男人的攻勢溫柔而纏綿。
如潮水,一波一波,將她包圍。
蘭夕夕招架不住。
耳邊下意識響起表姐說的話:”“大膽嘗試,試個七八次……”
試試……
那就試試吧……
就試這一次……
她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小手緊捏在一起,默認著一切。
可當薄夜今的頭發,觸到她腿部那一刻,她還是全身緊繃了,身體縮緊。
不是抗拒,而是羞恥………
“等等……”蘭夕夕猛地睜開眼,直起身,望著薄夜今英俊俊美的臉,聲音小如蚊蠅:
“我不行。感覺太快了……””
薄夜今動作停止,抬頭,月光從帳篷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里靜靜看著蘭夕夕:
“快了?那我慢一點。”
“循序漸進。”
不是!!
她說的不是那個快慢!
是他們之間太突然!
蘭夕夕臉頰羞窘,窘迫不已低頭,“我的意思是暫時不該這樣,你……也不該為我服務……”
他們應該友好的慢慢來。
“不是服務。”薄夜今紳士掀唇,聲音低沉沙啞:“是我榮幸之至,喜歡與你。”
明明是這般親密羞恥的事情,他說的那般鄭重深情。
蘭夕夕一時語塞,僵在原地。
薄夜今帶有薄繭的大手輕輕扶過蘭夕夕身體。
一寸寸肌膚,細膩美好,曾全屬于他。
他以為,這些美好,早已給了別人,那些只屬于他的烙印,早已被時光抹去。
可現在——她依然純粹,純凈。
依然只有他的味道,痕跡。
他眼眸深處,有什么東西劇烈地翻涌著,俯身,一點一點的吻上去:
“小夕,以后也只能屬于我……”
“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小夕。”
“只能是。”
他一遍遍吻著,說著,像是要烙進她骨子里,把這五年缺失的,全都補回來。
蘭夕夕感覺自已一片軟爛。
不止身體,心也跟著沉沉浮浮。
她分不清現在到底是什么感受,只知道,此時此刻的薄夜今與她親熱……
她很享受。
享受他的吻。
享受他的撫摸。
享受被他這樣珍視的感覺。
一定是禁錮幾年的身體激素在作祟!
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別無其他……
薄夜今看著蘭夕夕緋紅迷蒙的小臉兒,還有掐緊的手心,知道她還沒有準備,他沒有強求。
從她的腰腹吻至脖頸,從臉頰吻到耳垂。
最后,從身后輕輕抱住她,將她圈在懷里。
“乖。今晚安心睡。明天試。”
蘭夕夕聽著低沉溫柔的嗓音,緊繃的心一點點松弛下來。
別說,這機器人十分細膩,紳士,給她的感覺很好。
她放下那僅有的一點戒備,靠在薄夜今懷里,任由他擁著
慢慢的,困意襲來。
沉沉睡去。
在蘭夕夕睡著后,薄夜今卻是睜開眼,低頭看著懷里安靜美好的睡顏。
呼吸均勻,睫毛輕輕覆著,乖得像一只小貓。
分不清她有多久沒這般聽話的躺在他懷里。
他先前涌起的情緒,愈發濃烈,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侵襲全身。
抬手,一只手緊緊抱著她,頭深深落在她脖間……
有什么東西在深夜里炙熱。
不知過去多久,空氣萬籟寂靜,
薄夜今微吐一口氣,深深吻了下蘭夕夕額頭,抽回手臂,起身,走進洗手間。
散發著曖昧痕跡的衣物被丟在地上,水聲響起。
室內一片熱氣升騰。
洗完,薄夜今換上一身干凈衣服,手機震動響起。
是唐胥東。
“你確定要去南海?”
“一去三天,可能錯過最關鍵的救治時間。”
“你不是想活嗎?”
薄夜今看著鏡中的自已,一張臉清雋俊美,立體深刻到完美。
想活嗎?
的確想。
剛剛僅是抱著蘭夕夕釋放,便很美好。
他想活下來,和她真正的重新開始,陪她更久。
想把他欠她的那些年,一點一點補回來。
可他更怕——
怕活不下來。
怕連最后這點時間,都浪費在手術室里。
怕蘭夕夕心心念念的南海之行,永遠只是遺憾。
他欠她的,應該在死之前彌補。
“你這些天先研究探討。等南海回來,我回手術室,安排讓機器人替代。”
唐胥東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后無奈開口:
“好。有事隨時聯系。”
“祝你和小夕,旅行愉快。”
電話掛斷。
薄夜今握著手機的手漸漸收緊,手背上青筋隱現,似要抓住什么。
片刻,他走回床邊,輕輕躺下,將蘭夕夕重新擁進懷里。
她依然睡得很沉,小小的一團猶如小鳥依人。
他輕輕親吻她的眉眼,鼻尖,唇……一下,一下。
吻不夠。
怎么都吻不夠。
薄夜今想,希望能吻一輩子。
……
翌日。
陽光從帳篷縫隙漏進來。
蘭夕夕睜開眼,身邊已經沒有人,只有殘留的溫度,證明薄夜今昨夜和她躺在這里。
她坐起身,掀開被子,去洗漱間洗漱,朝外走去。
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黑色臟衣簍里,放著用過的牙刷用具,還有幾件男士衣褲。
那是昨夜,薄夜今抱著她,一次次潰不成軍的戰果……
當然,蘭夕夕毫無所知,拉開帳篷,看見外面陽光正好。
薄夜今正帶著四個孩子做手工早餐,拼三明治。
孩子們圍著他,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畫面格外溫馨,美好。
如果是真人,孩子們應該更幸福……
蘭夕夕拍拍頭,邁步走過去,隨著走近,孩子們談話一句句浮現:
“爸爸!你昨晚和媽媽復合了嗎?”
“你加油努力!好好對待媽媽,媽媽肯定會原諒你的!”
“希望爸爸早點揭開真實身份,我們一家就能團圓圓啦!”
“不喜歡爸爸這樣,明明是真人,還要瞞著媽媽啊!”
“我們忍得好辛苦!”
蘭夕夕腳步倏地頓住,臉色驚白。
揭開身份?
真人?
薄夜今……是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