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坐在碎石上，看似閉目養神。
實際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腦海中的系統面板上。
面板右上角，殺戮值的數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
【當前殺戮值：203，741】
風城那邊，雷萬山帶著大軍在淪陷區日夜不休地推進。
三千人化整為零，像一臺瘋狂運轉的絞肉機，把淪陷區里殘存的異獸一茬一茬地收割干凈。
每一頭異獸倒下，殺戮值就會跨越千里，實時匯入沈天的面板。
二十萬。
夠了。
沈天睜開眼，目光掃向五十米外那兩個紫皮異族。
紫靈族。
精神力冠絕諸族。
同階人族武者在他們面前，識海就跟紙糊的一樣。
沈天低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破軍司戰士。
這些兄弟，跟著他出生入死，沒有一個孬種。
但精神力……
如果紫靈族真的動手，這三千人連一個照面都撐不過。
識海崩碎，淪為瘋子，自相殘殺。
十年前天運府那座衛城的慘劇，就是前車之鑒。
沈天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在自已人身上。
既然紫靈族以精神力見長。
那就在精神力上，徹底碾碎他們的優勢。
沈天調出天賦面板，目光鎖定其中一個紫色天賦。
【不可名狀之軀】
這個天賦，是他所有天賦中最詭異、最邪性的一個。
精神污染、暴食掠奪、混亂同化。
但還不夠。
紫色品階，通過百分之一的天賦共享之后，不足以在機制上徹底克制整個紫靈族。
沈天深吸一口氣，在面板上輕輕一點。
【是否消耗100，000殺戮值，將紫色天賦“不可名狀之軀”升級為橙色天賦？】
【確認。】
剎那間。
沈天的識海深處炸開了一場無聲的風暴。
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從無盡的深淵中蘇醒。
沈天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了。
在識海的最深處。
一只眼睛。
巨大的、漆黑的、沒有眼白的眼睛。
它從虛空中緩緩睜開。
凝視著沈天。
也凝視著這個世界。
然后——
它眨了一下。
系統提示音炸裂般響起。
【叮——升級完成！】
【紫色天賦“不可名狀之軀”已進化為橙色天賦！】
【天賦名稱：深淵觀測者】
【品階：橙色】
【詞條描述：你不再是凝視深淵的人，你就是深淵本身。你是萬物瘋狂的源頭，是一切理智的終結者。你的意志即是深淵的意志，你的目光即是終焉的審判。在你面前，沒有秘密，沒有謊言，沒有任何精神壁壘可以存在。因為——深淵無所不知，深淵無所不噬。】
沈天快速掃過新天賦的詞條。
三個效果。
每一個都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深淵凝視（被動）：你的精神力獲得“深淵”屬性。任何試圖侵入你識海的精神攻擊，將被深淵強制吞噬并反噬施術者，造成500%的精神真實傷害。】
沈天看到第一條的時候，眼中精光一閃。
深淵凝視。
如果通過殺戮統帥共享出去呢？
三千個士兵，每個人都帶著深淵凝視的被動效果。
【萬靈噬心（主動）：開啟后，對指定區域內所有敵對生物釋放深淵級精神沖擊。被命中者將遭受識海層面的降維打擊——精神力低于你兩個品階的目標，識海直接崩碎；精神力低于你一個品階的目標，強制陷入“深淵恐懼”，喪失一切戰斗意志；同階目標，精神力每秒衰減10%。此外，被你親手擊殺的生物，死亡瞬間，其生前全部記憶將被深淵強制抽取并存儲于你的識海之中，供你隨時讀取。】
讀取記憶。
沈天的目光在這四個字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殺掉的每一個敵人，都會變成他的情報來源。
紫靈族的布局、暗線、百年計劃……
只要殺掉關鍵人物，一切秘密都將無所遁形。
好東西。
非常好的東西。
【不可直視（被動）：你的精神力自帶“污染”與“侵蝕”特性。直視你雙眼超過三秒的敵對生物，精神力將以每秒5%的速度被腐蝕。被腐蝕至50%以下者，強制陷入“癲狂”狀態，敵我不分。被腐蝕至0者，徹底淪為受你意志操控的傀儡，不可逆轉。】
沈天關閉天賦面板。
好。
非常好。
紫靈族以精神力稱霸？
那就讓他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精神力碾壓。
沈天閉上眼睛，調出殺戮統帥面板。
手指輕輕一劃。
【殺戮統帥·天賦共享】
【共享目標：江城破軍司全體眷屬】
【共享天賦：深淵觀測者（1%）】
【確認。】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沈天為圓心，瞬間擴散。
三千名破軍司戰士同時身體一震。
他們感受到了。
識海深處，仿佛多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厚重、深邃、不可撼動。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他們的識海層層包裹。
秦鎮山猛地睜開眼，瞳孔劇震。
他能感覺到——自已的精神力防御，至少翻了五倍不止。
秦鎮山不知發生了什么，眼中滿是震撼。
沈天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看向面板。
剩余殺戮值：103，741。
十萬。
沈天沒有猶豫。
全部砸進精神力。
【是否消耗100，000殺戮值提升精神力？】
【確認。】
轟——
沈天的識海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原本金色的精神之火猛然暴漲，火焰的顏色從純金急速蛻變，邊緣開始浮現出一層若隱若現的紫金色光暈。
五品的壁壘，在十萬殺戮值的暴力灌注下，碎得像一層窗戶紙。
六品。
沈天緩緩睜開眼睛。
沈天站起身。
六階前期的武者境界。
六品精神念師。
橙色天賦深淵觀測者。
加上絕代刀圣、不死神魔體、萬劫雷主……
他看著遠方荒野盡頭，那道紫色信號消散的方向。
紫靈族的大部隊，應該快到了。
沈天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他忽然笑了。
一萬紫靈族。
值多少殺戮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