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只手輕飄飄拍出,一片又一片星河在湮滅。
法則逆亂、時間長河跌宕,無盡黑暗魔氣肆虐,威勢極其可怕!
“隨手一擊便無與倫比的強大,這…”
鶴無雙瞪大眼睛,無法置信這是戮。
當年一戰才過去多久?他至尊境的烙印和戮一戰,才幾千年。
他跨越上個紀元,至今才成不朽,可戮區區后來者,竟已是超越九天十地十兇的巔峰準仙王?
這怎么可能?
即便之前安瀾、無殤等前輩隕落,師尊集結無數強者去界海截殺戮,他也沒信戮的境界能超過自己。
覺得頂多是實力比自己高,境界只是極道之巔的圓滿至尊,最多成仙了而已!
因為成仙太難了。
古往今來沒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成道。
況且戮還是九天十地那等殘界的人。
他突破的難度更加可想而知!
殘害安瀾等古祖,戮絕對是用了隱藏手段,絕無可能是憑修為實力。
可今日一見,他發現自己錯了,還錯的離譜!
因為戮真的達到了他都沒達到的境界。
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
深呼一口氣,鶴無雙壓下心中驚懼,只能硬著頭皮上。
“戮,你竟然如此荼毒我界蒼生?今日,不斬你無法平眾怒,我為我界蒼生,誓要斬你!”
“殺!殺!殺…”
鶴無雙沖出閉關地所在的古星,周身亮起繁奧大道符文,踩著星空古路一上來就凝結九個‘殺’字,全力殺向雨天。
可雨天這一招太強了。
以鶴無雙此時的修為境界,與他的差距太過巨大,九大殺字瞬間熄滅,鶴無雙的身體炸開,周身道則瞬息被磨滅了。
一招!
僅僅隨手一招!
這位師從異域第一王,本身也是異域第一天驕的蓋世不朽,竟以如此戲劇性的一幕隕落了,甚至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沒留下。
“啊!啊…無雙大人隕落了,居然被這賊子一招秒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連無雙大人都擋不住,還有誰能擋他?昆諦古祖、赤王古祖、快來救我們啊!我不想死!”
鶴無雙的隕落,讓鶴氏王族古界上下都潰心亡魂,死亡的陰霾,瞬間籠罩在了所有生靈頭頂。
然而…
不待他們繼續開口,死亡已經來臨,鶴氏一族的王族古界,也跟先前那些大界一樣,一方接一方的星域被破碎,吞噬,只留下無數星骸。
而那些生靈,在驚恐中被一道道黑芒劃過,瞬間血肉分離,成了尸山血骨路中的一份。
顯而易見。
雨天對待異域生靈和異域土地的方式不一樣。
但兩者皆只有一個形容詞。
那就是殘忍!
毀滅是他對待異域的唯一旋律。
滅了鶴氏古界后,雨天繼續前行,鶴無雙的出現連讓他起波瀾的資格都沒有,對方的尸骨也不配掛在仙王拉棺上。
如今的異域。
能讓他正眼相看的人。
也就只有昆諦和大殘的赤王。
雨天在異域殺了數千年,所到之處,屠族滅界,連天地都要打崩散。
不管是修行者,還是凡人;不管什么境界,什么種族。
無論是生靈還是死物,在異域這片土地上,凡是他眼中所見之物,他都要毀掉。
數千年中,他犯下了難以想象的殺戮,他的魂幡、魔戈,氣息已經超越了昆諦的煉仙壺,隱隱快要生出帝光了。
生怕敵人逃脫。
從剛進入異域的那一刻起,他的神識就鎖定了昆諦和赤王,數千年的殺戮下,他已經殺入了異域深處。
赤王古界。
這一日雨天魔臨此界,此界便已風聲鶴唳、萬仙齊聚。
無數不朽者嚴陣以待,恐怖的殺陣一輪又一輪亮起陣光,殺聲之威驚天動地,震動古今寰宇。
“來者止步!此乃不朽王者族地,來犯者,當自廢修為,自毀道果供王驅策。”
“殺!殺!殺…”
這成千上萬的不朽者,每人都手持不朽器、甚至不朽王器,以自身填堵殺陣陣眼,殺意驚千古,冷冽氣沖天。
他們死死盯著雨天,毫無退意,甚至有半數露出貪婪之色,明晃晃要拿他當墊腳石。
還有無數從其它界提前避劫,過來此地守株待兔的不朽者。
雨天滅族滅界時,他們便不在,顯然是早先便奉了赤王詔令,放棄死守家園,要在這里提前布下殺局,好一舉滅殺他。
雨天從仙王拉棺上起身,左手持魂幡,右手持魔戈,邁著平穩的步伐踏上星空路,旁若無人般闖入了赤王古界核心。
從始至終,他一言不發,好似面對的是空氣,沒將任何生靈放在眼中。
轟隆…
星空炸開,從赤王的閉關地,赤王爐轟碎一方又一方星漢,帶著絕世殺機而來。
它轟碎了星空和法則。
轟碎了周邊其它古界的界壁。
對雨天也沒留手。
可卻對數萬不朽者和其鎮守的殺陣毫無破壞。
這時,它適時開口,既是赤王爐自身在說話,也或是赤王在借其發聲。
“在界海犯下無數殺戮,殘害無數道友,如今你還敢來犯我界,犯下罄竹難書之罪?戮,這等因果,你還得起嗎?”
雨天迎面頂著赤王爐的威勢,任由宇宙罡風拂面,無視大道法則沖擊,倒拖著黑龍戈,切裂沿途星空古路。
縱使前方萬仙兵鋒所指。
他也一人迎擊而上了。
六大圣境極致升華,十大劫法合一,雨天一招就破了不朽戰陣,打得赤王爐哀鳴而回,轟碎了赤王閉關地。
古地深處伸出了一只大手,扛著巨力沖擊,那大手勉強接住了赤王爐,并發出了一聲嘆息。
“果然!不到王境,對付汝這般人物終歸無用!唉,道兄,終究還是要你我聯手。”
待星辰霧靄散去,其中露出了赤王頂天立地的不朽之王法體,其形可遮天、蔽日,有吞納星海之勢,有掌握光陰長河之能。
轟隆隆…
赤王古界的星空再一次炸裂。
其后,一尊無與倫比的龐大仙葫吞吐萬道,納天地萬物為精氣,而后盡加來人之身。
煉仙壺難以想象的龐大,那人更大,他的大手托著煉仙壺,開口就是滿嘴嘲諷言,言出便是一個又一個攜帶道韻的殺字。
其中殺意震古爍今。
“戮,你有何用?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護不了自己的道侶,如今卻來我界逞兇,這等恩怨情仇的稚童戲碼,你還走不出?”
赤王笑了,跟著說道:
“以一人之身、準王境界,便能在王者中殺出血路,生于廢界,還連創無敵法…戮,你之一生倒可稱奇!”
“可惜!你修道時間太短,至今還跳不出恩怨情仇,行事宛如凡夫俗子般令人發哂,這般心性,還如何登臨大道絕巔?”
那些受陣破反噬的不朽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