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曼,黃英好像從醫院回來了,聽說是流了還是個男胎呢,今天早上王大娘過來問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張母給林曉雨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對著張云曼開口道。
本來這種事不應該放著孩子的面說,但張家的事情從來就不會瞞著孩子們,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林曉雨這才舍得把頭從飯碗里抬起來,“外婆,這都過去三天了,才回來啊?”
張母點了點頭,“可不是么?聽說是遭了大罪才流掉的一個男胎,說是這輩子都不會有生孩子的可能性了,這個林澤真是造孽啊,這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弟弟”
張云曼夾了筷子白菜,細細嚼了嚼才道,“我就不去了,我去了她肯定是覺得我幸災樂禍去了”
“可是,我今天來的時候看到林松帶著另一個大肚子的女人進醫院啊”
齊刷刷的家里的六雙眼睛像發了光一樣看著方生,方生差點嚇得被嘴里這口飯噎死。
“干嘛,你們干嘛這樣看我?”
林曉枝急道:“誰看你了,你快點繼續說啊,林松今天帶誰去醫院了?”
方生不明白他隨口說的這事怎么會讓大家這么感興趣,不明白歸不明白,方生還是老老實實的想了想。
“我今天從運輸隊回來的時候路過醫院,正巧碰上林松扶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進醫院,舉止很親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人是夫妻呢”
方生有些懊惱,他要是知道林曉枝對這事感興趣他就應該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曉雨若有所思道:“所以林松這是覺得林澤廢了,打算再生個小的出來呀,不過這事我大伯娘知道么?”
林曉葉反駁:“那她肯定不知道啊,要是知道她丈夫在外面又養了個小的她不得把房頂都掀了啊?”
英雄所見略同,林曉雨也就這么覺得的。
林曉雨臉上掛著算計的笑容對著張云曼道:“媽,我大伯娘剛流產完,我們得去看看她啊,而且她要是知道已經有人替她完成了這個任務,她不得高興壞了?白撿一個孩子”
張云曼一挑眉,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看來是真得去看看了”
林曉雨匆匆扒完飯,非得死皮賴臉地跟著張云曼去到隔壁去看戲,林曉枝和林曉葉雖然也想去但是因為臉皮不夠厚而輸給了林曉雨。
……
“來了,來了,是誰啊?”
被周氏指使去開門的林玉噘著嘴,一臉不高興的開口,但是一看到站在門口的林曉雨母女倆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腦子里瘋狂思考著自己最近應該沒有得罪過林曉雨吧。
“你們來干什么?我們這不歡迎你們,趕緊走”
林曉雨把手里的兩個大白蘿卜塞到林玉的手里,直接大搖大擺地進了大門。
“聽說我大伯娘流產了,我們來看看她,這個蘿卜給我大伯娘加加餐吧,冬天吃蘿卜好呀,勝過人參”
林玉手忙腳亂地抱住懷里的蘿卜,沒好氣道:“誰要你們這什么破爛玩意,還勝過人參,我們家不要”
張云曼不想跟林玉打嘴仗,她今天的目標可不是林玉,看著林玉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張云曼直接伸出手把林玉扒到一邊,直直的朝黃英房間走去。
為了方便照顧黃英,所以也沒鎖門,正好方便了張云曼母女倆了。
林玉在后面狠狠跺了跺腳,這兩人她一個都不想得罪,就讓黃英自己面對她們吧。
至于林澤?早在送黃英去醫院的時候人就不見了蹤影,都好幾天了人都不敢回家。
一進屋林曉雨就捂住了鼻子,一股難聞血腥味撲面而來,熏得她想吐,但還是順手關上了房門。
黃英披散著頭發,雙眼凹陷得厲害,眼神陰測測的盯著張云曼,仿佛一只惡鬼隨時都會撲上來咬你一口的模樣。
“你來干什么?來看我笑話么?那你現在滿意了呢?”
滿意?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張云曼找了個干凈的椅子坐下,老神在在的道:“不用這么激動,我今天不單單是來看你笑話的,還是來恭喜你的”
黃英從床上坐了坐了起來,“恭喜我什么?恭喜我流產了?恭喜我過得比你慘,張云曼,你別得意,遲早有一天你會比我還慘”
張云曼毫不在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貓也就只會躲在一旁叫兩聲罷了。
林曉雨在旁邊脆生生地搶答道:“當然是恭喜大伯母又要當媽了啊,而且還不需要費力氣去生”
黃英心底浮出了不好的預感,想起了林松這一年在家里睡覺的次數都不超過一個月,每次一問就說睡在宿舍去了,而且這個流掉的孩子還是還是黃英苦苦哀求林松這才懷上的。
但這種事怎么能讓張云曼知道?還是鴨子嘴硬道:“小賤蹄子你說什么?我聽不明白,你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當著她的面威脅她的孩子,當她張云曼是死的么?
張云曼起身一把鉗住黃英的脖子把她按到枕頭上,五指微微收攏,死死地掌控手底下的黃英。
“你說你要打爛誰的嘴?我們母女倆好心地來恭喜你馬上要當媽了,難道這都不明白?不明白我告訴你,林松在外面找了個小媳婦,馬上就要生了,你這不是喜當媽是什么?”
說完,張云曼又想起林曉雨被謀殺的事情,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手上無意識地開始用上了力氣。
剛小產完的黃英怎么可能是張云曼的對手,她越掙扎張云曼就越用力。
林曉雨暗道不好,她就知道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才死皮賴臉地跟了上來,林曉雨趕緊上前扯開張云曼的手。
“媽,媽,我們該回去了,外公外婆該著急了,干嘛臟了自己的手,讓她越過越絕望才是最好的懲罰”
張云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拼命呼吸新鮮空氣的黃英,仿佛在看一攤人人都可以踩一腳的爛泥一樣。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看吧,你的枕邊人你才是最了解的,我想你應該知道他會把你的好姐妹安排在哪里吧?”
說完張云曼牽著林曉雨的手施施然地離開了。
只剩下雙眼猩紅,眼底都是絕望和瘋狂的黃英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
“林松,你怎么敢,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