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沒有劍氣。
沒有劍光。
甚至連一絲能量的波動都沒有。
但是，在他這一劃落下的瞬間！
億萬天使、那審判洪流、那神圣軍團……
“天啟·米迦勒”所創造出來的圣光的概念……
竟然齊齊地從中間被分開了。
“什么？”
“天啟·米迦勒”那張早已驚駭欲絕的臉上，又增添了一抹荒謬的呆滯。
他駭然欲絕地發現！
他與他的軍團之間的信仰連接，被斬斷了。
不！
不是斬斷！
是被劃開了！
億萬天使在這一刻同時停下了沖鋒。
他們神圣的眼眸之中，充滿了迷茫。
“我……是誰？”
“我……在哪里？”
“我……為什么要戰斗？”
張凡的凡劍。
不斬肉身。
不斬神魂。
他斬的是意義。
他將這群天使戰斗的意義給劃掉了。
于是，他們便不再是軍團。
而只是一群迷茫的圣光能量體。
“收。”
張凡緩緩吐出第二個字。
億萬迷茫的天使，竟然在這一刻化作了億萬道最純粹的圣光本源，如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涌入他那平凡的身體！
他在用他的凡軀去包容這神圣的道！
而另一邊。
張九幽則撞上了那由“凜冬·巴卡爾”與“暗影·卡爾”所共同創造的……冰影混合大軍！
那是無窮無盡的、由絕對零度所構筑而成的冰霜骨龍！
那是無窮無盡的、由混沌暗影所凝聚而成的虛空魔眼！
“桀桀桀桀……”
“冰？”
“暗？”
“你們是在給我送調料嗎？”
張九幽灰白色的、絕對靜止的人形，在這一刻緩緩抬起了手。
“時·厭術奧義……”
“絕對·領域·靜止時空！”
“嗡！”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通體呈現出灰敗之色的、能夠將存在本身都徹底厭惡的恐怖波動，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著那冰影混合大軍瘋狂席卷而去！
“咔嚓！”
沒有對抗！
沒有爆炸！
甚至沒有一絲聲音！
無窮無盡的冰霜骨龍！
無窮無盡的虛空魔眼！
竟然在接觸到灰敗波動的一剎那！
齊齊地凝固了！
不！
不是“凜冬·巴卡爾”那種凍結！
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不講道理的……靜止！
他們被卡住了！
他們被強行地從時間的長河之中摳了出去！
他們被釘在了一個永遠也無法流動的時空的標本之上！
“什么？！”
“凜冬·巴卡爾”與“暗影·卡爾”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
“桀桀桀……”
張九幽灰白色的人形緩緩轉過身。
他空洞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眸，平靜地看向了早已被我打成重傷的四大天王。
“現在……”
“輪到你們了。”
“不！”
“不！不！不！”
“天啟·米迦勒”那張神圣的臉上，在這一刻徹底地被恐懼所取代！
他想逃！
他想逃離這三個怪物！
然而！
“你逃得掉嗎？”
我倒映著億萬宇宙的左眼猛地一轉！
“他化自在·定義！”
“轟隆！”
“天啟·米迦勒”神圣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駭然欲絕地發現！
他竟然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我竟然在概念的根源之上，強行地奪舍了他！
“不！”
“萬法歸一·多維吞噬！”
我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我生滅著億萬文明的右眼猛地一瞪！
“轟隆！”
一朵蘊含著億萬宇宙之力的混沌青蓮，從那被我奪舍了的“米迦勒”的體內轟然綻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啟·米迦勒”發出了他有史以來最不甘、也是最絕望的一聲凄厲慘叫！
他神圣的本源，連同他那執掌圣光的權柄，一同被我硬生生地、不講任何道理地從內部徹底吞噬、煉化！
“嗝……”
我的多維道體在這一刻再一次暴漲！
而與此同時！
“凡劍·歸一。”
張凡那平凡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瘟疫·阿斯莫德”與“凜冬·巴卡爾”的面前。
他緩緩伸出雙手。
左手按向“阿斯莫德”。
右手按向“巴卡爾”。
“你們的道太吵了。”
“嗡！”
“阿斯莫德”那腐朽的凋零本源！
“巴卡爾”冰冷的凜冬本源！
竟然在這一刻如同乳燕投林一般，瘋狂地涌入他那平凡的身體！
他在用他的凡軀去承載凋零與凜冬！
他在用他的凡心去度化這兩種極致的道！
“不！”
“不！”
“阿斯莫德”與“巴卡爾”同時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
他們駭然欲絕地發現！
他們的道在臣服！
在臣服于這個凡人那包容了一切的凡心！
“桀桀桀……”
張九幽灰白色的人形，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暗影·卡爾”的背后。
他緩緩抬起右手。
輕輕按在了“卡爾”的暗黑魔典之上。
“你的混沌……”
“太亂了。”
“時厭術·靜止。”
“嗡！”
“卡爾”瘋狂的意志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連同他那本暗黑魔典一同被靜止了。
然后。
“咔嚓。”
一聲輕響。
“卡爾”連同他的魔典一同碎成了漫天的塵埃。
被時·厭術從時間的長河之中徹底抹除了。
“呼……”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四大天王全滅！
我們贏了！
然而！
就在我將“米迦勒”的圣光本源徹底消化的那一剎那！
我的道眼猛地一縮！
我駭然欲絕地看到！
在神國的最中心！
在魔王的王座之上！
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純黑色的太陰道袍，連光都無法從他的身上逃逸。
一個穿著純白色的太陽道袍，他就是億萬宇宙的光明之源。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里。
已經看了很久很久。
他們就是魔王的左右手。
陰陽護法！
“精彩。”
那名穿著太陰道袍的陰護法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冰冷、死寂，仿佛是九幽的源頭。
“真是一場精彩的表演啊。”
“三只變數，竟然真的吞掉了四只廢物。”
“天王已死。”
穿著太陽道袍的陽護法也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威嚴、浩瀚。
“棋盤已經清空了。”
“那么……”
他們兩人緩緩從王座之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