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報應(yīng)遲早還是要來的。哎！都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呀。”
此刻，金陽這些話把我說的有點兒懵。
“金老板，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你也別神神叨叨的，你跟我說明白了。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會涉及很多條人命的話，我仔細(xì)想想，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幫忙。”
聽見我有點松口，金陽這才長嘆一口氣。緊接著他坐在床邊點起一支煙。這老頭一邊抽著煙一邊吞云吐霧。他瞇起眼睛，緩緩回憶。
“事情是這樣的。
40多年前。準(zhǔn)確的說就是我剛結(jié)婚的時候，那年我剛滿21歲，因為家中聯(lián)姻，我在我父親的安排下，娶了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是個溫婉賢惠的南方女子。雖然我們兩個人在結(jié)婚之前沒什么感情，但是新婚之夜，我看到我妻子第一眼對她就是極其的愛慕。
婚后我們兩個人也恪守家庭的傳統(tǒng)。男主外，女主內(nèi)。我妻子在家照顧我的父母，我在外面做生意，掙錢養(yǎng)家。
與此同時，很快，我妻子懷孕了。四十幾年前那個時候，醫(yī)院根本沒出什么相關(guān)規(guī)定。孩子的性別還是很好查看的。再加上我們家祖?zhèn)骶褪亲鲑I賣的，四十幾年前的時候，我們家也是有錢。雖然比不上現(xiàn)在大富大貴吧，但絕對也不是窮困人家。
我妻子第一次懷孕。我父母比較傳統(tǒng)，想要抱孫子，因此就帶著我妻子去醫(yī)院做檢查。萬萬沒想到這么一查查出來，我妻子懷的是個女兒。
知道我妻子懷的是一個女兒。我媽當(dāng)時就不高興了。
在我們老家，沒有兒子是會被人看不起的，整個家族都會抬不起頭來。尤其我還是家里的長子。父母都期盼著我的第一胎可以生個兒子。這樣的話就可以光耀門楣，把長子給傳續(xù)下去。
并且在我和妻子剛剛結(jié)婚的時候，我爸媽還特意請高人給算過。高人說，我這輩子只會有一個孩子。絕對不會有第二個。
因此得知我妻子肚子里懷的是個女兒，我媽就特別的愁苦。我媽特別害怕我妻子把那個女孩給生下來之后，以后我就再也不會有子嗣。那么這樣的話，我們金家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娃娃。這豈不就是絕代了？
所以，在我爸媽的一致商量和要求下，他們決定讓我妻子去醫(yī)院把孩子給打掉。”
聽到這里，我曉得這個故事。杜東之前跟我說過的。
我道：“金老板，我知道這件事兒。你媳婦兒不是連續(xù)打了七回胎，最后才生出你兒子來的嗎？這事我聽說過。說實話，金老板你們家人挺可笑的。想當(dāng)年你的父母如此對待你的妻子，你竟然也能同意。說實話，你也挺可笑的。”
金陽聞言，無奈的說道。
“我金陽拼搏了大半輩子，不能在家族面前丟了這份臉面啊。
而在那個時候，在我們的家族之中，兒子就是這個臉面。
想當(dāng)年我也覺得我父母的決定實在太過狠了些。可我就是過不了心里那道坎。我們家族世世代代都遵循著這樣的傳統(tǒng)，我從小就被灌輸著必須要生兒子的觀念。讓我突然改變，我真的做不到啊。”
緊接著，金陽又說。
“只是這個故事還沒完。
其實我媳婦兒并不是打掉了7個女胎，才生下的我兒子。
她是生下了7個女胎之后，第八胎才生的我兒子。”
金陽告訴我。
“在我們老家那邊，女人都沒什么地位。給男方家里生兒子，這是她們應(yīng)盡的職責(zé)。
我妻子性格溫婉。因為我爸媽都逼著她打胎，所以我妻子最后只能點頭同意。
那天是我?guī)е蚁眿D兒去的醫(yī)院，當(dāng)時我媳婦兒懷孕已經(jīng)6個多月了。因為懷的月份實在太大，所以沒有辦法做打胎手術(shù)，只能做引產(chǎn)。
但是在做手術(shù)之前，醫(yī)院要先給我媳婦兒進(jìn)行檢查。經(jīng)過一番檢查，醫(yī)院的大夫說我媳婦兒身體很差。心臟方面有點毛病，她是沒有辦法做引產(chǎn)的。
醫(yī)院的大夫還說，倘若非得給我媳婦兒做那種手術(shù)，我媳婦兒有可能死在手術(shù)臺上。所以這孩子是絕對不能打的。只能等孩子自然生下來。”
金陽的聲音低沉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我當(dāng)時聽了醫(yī)生的話，心里五味雜陳。一方面，我害怕妻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另一方面，我又擔(dān)心家族的期望落空，自己會成為那個讓家族蒙羞的人。那段時間，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心里像壓了塊大石頭。
所以我回家跟父母商量這件事兒。父母雖然傳統(tǒng)，但是也不會視人命為草芥。
想當(dāng)年我父親說，實在不行就讓我妻子把這孩子生下來。那年我才20出頭，我和我妻子都還年輕。
說不定那個大師算的命是假的，生了這個女孩。我們家或許還會有其他的孩子呢。當(dāng)時母親也點點頭。終于同意讓我妻子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轉(zhuǎn)眼間又過了幾個月。我妻子到了臨產(chǎn)的時候，她在醫(yī)院發(fā)動，最后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嬰。
生下這個女嬰后，我妻子的身體還算可以。我父母也給她買了很多補品，每天讓她細(xì)心調(diào)養(yǎng)。就等著過幾個月，我們兩個人再接再厲，繼續(xù)生孩子。
可是，直到我們的第一個女兒已經(jīng)長到2歲了，我妻子的肚皮一直沒有動靜。
家族的壓力愈發(fā)沉重。父母整日唉聲嘆氣，親戚們也在背后指指點點，說我們金家要絕后了。
最終沒有辦法，我父母只能去找了那個幫我算命的大師。那位大師姓高，也確實是一位高人。他在我們當(dāng)?shù)囟继貏e的有聲望。
想當(dāng)初我還沒有成年，還沒有結(jié)婚的時候，我父母就帶著我去找大師，給我算過命。那時大師就說，我這輩子只有一個孩子的命。不過大師又說我這輩子會很有出息，將來定然會有一番大作為。只不過我身下子嗣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