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一邊跑一邊給徐秋出主意。
“阿秋，等會兒你就咬死了，說他們偷的就是真的龍涎香！”
“對！”
阿強也跟著起哄。
“讓他們賠！不賠錢就讓他們拿房子抵！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偷東西！”
于向輝聽得連連點頭，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
徐秋卻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冷冽。
“不用。”
“許家那窮酸樣，把他們賣了也賠不起一塊龍涎香的錢。”
他不想把事情鬧得那么大，更不想因為一塊假貨去訛詐一戶窮哈哈的村民。
他要的不是錢。
他要的是讓許來福和背后指使他的人，得到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打一頓，出出氣就行了。”
徐秋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一行人很快就沖到了村東頭。
許瘸子家門口果然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人頭攢動，把本就不寬的土路堵得水泄不通。
村里人幾乎都來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興奮表情。
人群中央，李淑梅正叉著腰，一個人對著許家大門破口大罵，戰(zhàn)斗力驚人。
“許瘸子，王八蛋！讓你家那個小偷滾出來！”
“偷了我們家的寶貝，還敢躲在屋里當縮頭烏龜！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把龍涎香還回來，我跟你們沒完！”
她罵得中氣十足，唾沫星子橫飛。
許家院門緊閉，許瘸子的老婆就在門后頭，不甘示弱地對罵。
“你放屁！誰偷你們家東西了！”
“什么龍涎香，那就是一塊破木頭！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
李淑梅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破木頭？你家才有破木頭！那是我兒子辛辛苦苦從海里撈上來的寶貝，比金子都貴！你們這群沒見識的賊骨頭，偷了東西還敢狡辯！”
她一個人舌戰(zhàn)許家，愣是沒落下風。
周圍的村民們聽著兩邊的對罵，一個個笑得前仰后合，議論紛紛。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李淑梅這張嘴，村里誰也吵不過她。”
“許家也是倒霉，偷東西偷到徐秋家去了，這下踢到鐵板了。”
“就是不知道那龍涎香到底是真是假。”
人群里的議論聲，吵罵聲，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許家的院門突然被從里面拉開。
許瘸子的老婆大概是罵不過，氣急敗壞地沖了出來，伸手就去推李淑梅。
“你個瘋婆子，給我滾遠點！”
李淑梅哪是肯吃虧的主，當即就跟她扭打在了一起。
兩個女人頭發(fā)都散了，在地上滾來滾去，嘴里還不停地咒罵著。
許瘸子拄著拐杖從屋里出來，想拉架又不敢上前。
李老二和他那幾個膀大腰圓的兒子，也沖上來加入了戰(zhàn)局。
場面瞬間失控。
徐秋在人群里冷眼看著，見母親被李老二的兒子推了一把，差點摔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進去。
“住手！”
他一聲厲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
混亂的場面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正主。
徐秋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李老二面前。
他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李老二的臉上。
李老二慘叫一聲，鼻血瞬間就流了出來。
他那四個兒子見狀，怒吼著就朝徐秋撲了過來。
根本不用徐秋動手，他身后的徐洪斌，于向輝，猴子和阿強，同時迎了上去。
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瞬間就跟李家四兄弟打成一團。
徐秋看都沒看那邊，他轉身一把揪住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許來福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許來福眼冒金星。
徐秋揪著他，趁著混亂，對著他肚子就是幾下狠的。
許來福疼得臉都白了，蜷縮成一團，連叫都叫不出來。
徐秋打完了人，才松開手，任由他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到地上。
他拍了拍手，環(huán)視了一圈被這陣仗嚇住的眾人。
然后，他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石化的話。
“什么龍涎香。”
“我撿回來的，就是一塊破木頭。”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瘸子的老婆最先反應過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聽到了沒有！大家都聽到了！他自己都承認是塊破木頭了！”
“你們平白無故冤枉我們偷了龍涎香，還打人！你們得賠錢！賠我們醫(yī)藥費！”
許家人也紛紛喊冤，要求徐秋賠償。
徐秋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叫嚷。
他的目光轉向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李老二。
“我們村里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外村人來插手了？”
徐秋的聲音陡然拔高。
“是不是你！指使許來福來我們村里偷東西！”
這一句話，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真假龍涎香，轉移到了李老二的身上。
對啊，許來福是本村的二流子，可李老二是隔壁村的。
一個外村人，指使人來浪臺村偷東西，這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村民們的臉色都變了，看向李老二的眼神充滿了敵意和憤怒。
李老二被徐秋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陣青陣白。
“揍他！這個外來的賊！”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
村民們的怒火被瞬間點燃，幾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沖上去，對著李老二和他那幾個兒子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這一次，沒人攔著。
許家人還想鬧著要賠償，徐秋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他再次走到許來福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手上。
“說！除了那塊破木頭，你還從我家偷了什么！”
許來福疼得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有了兒子撐腰，李淑梅的底氣更足了。
她眼睛一瞪，直接就沖進了許家的屋子。
“我兒子說了，你還偷了別的東西！我今天非得搜出來不可！”
她像個女將軍一樣，在許家亂糟糟的屋子里翻箱倒柜。
很快，她就從一個破柜子底下，翻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她打開一看，里面赫然是十幾個海鳥蛋。
“好啊！你個手腳不干凈的賊！還說你沒偷！這是什么！”
李淑梅舉著那些海鳥蛋，沖著外面的人大喊。
這下，人贓并獲。
許家人的臉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他們吵也吵不過，想動手，卻看到徐秋的大哥徐春，二哥徐夏，也帶著家人聞訊趕了過來。
烏泱泱十幾口人，把許家小院圍得嚴嚴實實。
徐家，于家，兩家人站在一起，氣勢上就完全碾壓了對方。
許家人徹底沒了聲息。
李淑梅見狀，更是得意，她直接撬開了許家唯一一個像樣的上了鎖的木柜子。
她從里面拎出滿滿一籃子雞蛋，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偷了我們家的東西，就拿這個抵了！”
她理直氣壯地宣布。
村里人看著這一幕，非但沒人說她不對，反而都在議論許來福活該。
“偷東西確實該賠！”
“就是，要不是徐秋家，換了別人家，還不知道被他偷成什么樣呢。”
許瘸子和他老婆還想鬧，想去搶那籃子雞蛋。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都干什么呢！聚在這里想造反嗎！”
村支書背著手，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