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晴臉色一僵，沒想到顧梟居然這么直接就說出來了。
還真是一點也不顧忌她。
他就有這么喜歡那個陸晚瑤嗎？即便是她不承認關系，他都要……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們倆的氛圍有些古怪……”
“只是她怎么說是朋友？還和小蘇總走得那么近……”
高晴有意無意地挑撥，臉上帶著些驚訝。
顧梟臉黑了又黑。
“你醉了，先回去吧。”
“那你呢？”
高晴急忙問道。
顧梟余光瞥了她一眼：“我也累了。”
她還想說些什么，不遠處的司機便識時務地上前了。
“大小姐，顧總讓我送你回去。”
高晴咬了咬牙，看著顧梟徑直走向他的車，卻不愿意送她。
顧梟完全沒看身后的高晴是什么神情，只是迅速上了車。
回到大酒店，顧梟拿出大哥大，想給她撥電話，可手指懸停在按鍵上方良久，最終還是煩躁地扔開了。
現在打過去說什么？
解釋高晴？她會在意嗎？
她和蘇渙一起離開的，指不定兩人現在還在一起。
但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慌感，卻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如果再不做點什么，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一場晚宴，看似平靜收場，卻在兩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京北制藥廠長辦公室。
周海潮猛地吸了一口煙，嗆得咳嗽起來，臉上溝壑更深了：“小陸，華昌那邊又使絆子了！給我們供應三七的老王，昨天突然打電話來說貨在路上被扣了，說是手續有問題！這分明是……”
“是華昌的手筆。”
陸晚瑤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聲音冷靜，“他不敢再明著來，就玩這種陰的。”
“這才消停了幾天，這個華昌！”周海潮氣得猛拍桌子。
“孫英超是不是瘋了？他也就是一個經理而已！”
陸晚瑤轉過身，目光銳利：“但他背后自然是有人給了底氣，除了那個蘇荷，還另有其人。”
顧少庭那個陰魂不散的，怕是不出點血是不會罷休的。
電話鈴突兀地響起。
周海潮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捂住話筒對陸晚瑤低聲道：“是供銷社的老李……說我們上次那批貨，有客戶反映效果不好，要暫停合作……”
陸晚瑤眼神一冷，接過話筒：“李主任，我是陸晚瑤，你說的哪批貨？哪個客戶反映的？具體是什么問題？”
“這個，這個還不清楚，只是聽說有大問題。”
對面沒想到陸晚瑤接起電話噼里啪來就是一頓質問，頓時泄了氣。
“不清楚？聽說？”
她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李主任，我們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質量如何您心里有數，這種空穴來風的話，您也信？還是說，誰給您許了什么新好處？”
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很快掛了電話。
“看見了嗎？”陸晚瑤放下話筒，對周海潮說，“謠言比真刀真槍更難防，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不能總等著接招。”
“上次就很有成效，華昌也消停了一段時間，不是嗎？”
周海潮點了點頭。
“我能做些什么？”他問道。
陸晚瑤思索片刻，忽然笑了。
“既然他們這么執著于抓我們的小辮子，那我倒是想看看，他們的小辮子，有沒有藏好。”
周海潮瞬間會意。
“我倒是有這方面的人脈，以前我不屑于挖這些人的臟事，也不會那些彎彎繞繞，但是現在，這些家伙步步緊逼，那就不能怪我了！”
周海潮說的也不是假話。
別的不敢說，但是抓人小辮子的事情，他是一抓一個準。
很快便收集到了不少的資料。
陸晚瑤看著孫英超和蘇荷勾結做的不少臟事，嘴角微微勾起。
“喂，小蘇總嗎？我有些東西想給你瞧瞧。”
依舊是老地方，墨韻店里有些清冷。
蘇渙看著陸晚瑤，推過去一杯熱茶：“這是又找到什么證據了？”
陸晚瑤雙手捧著茶杯輕抿了一口，直接開門見山。
“小蘇總，華昌和你養姐的小動作就沒停過，消停了幾天，又開始了。”
“斷我們原料，散播謠言，這樣下去，京北廠好不容易恢復的一點元氣，遲早被耗干。”
蘇渙挑眉：“這是找我問罪來了？”
“那倒不是。”
陸晚瑤從包里拿出收集到的證據。
“這不小打小鬧，既然他們不愿意消停，變本加厲，那我就只能主動出擊了。”
“我只是覺得，小蘇總你幫過我，蘇家和我也有些緣分，所以特地告訴你一聲。”
蘇渙皺眉：“你這是要和她對上？沒有直接的證據，貿然對上，只會適得其反，我父親對蘇荷還是很重視的。”
“蘇先生，”陸晚瑤打斷他，目光灼灼，“我知道你有難處，所以不奢求你我站在同一戰線，但您覺得，蘇荷小姐做的這些，真的只是為了爭寵或者一塊地皮嗎？”
蘇渙眼神微動：“什么意思？”
“華昌的孫經理，為什么這么賣力？甚至不惜損人不利己？”
陸晚瑤壓低了聲音，“我查到一些舊事，幾年前京北廠一批緊俏原料的批條，最后就是通過華昌流出去的。”
“還有這些資料，你先看看，再說算不算得上是證據。”
蘇渙的身體微微前傾，表情嚴肅起來。
他拿起資料仔細翻閱。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怎么樣？這樣的證據，夠不夠？”陸晚瑤直視著他，“我這些只是冰山一角，蘇荷這么瘋狂地利用蘇家資源帶動華昌，你覺得會是什么原因？”
蘇渙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陸晚瑤的話，不無道理。
“只是這些東西，我父親那邊，只怕是不好說服……”
蘇渙有些頭疼。
“不瞞你說，我母親去世前，特意叮囑過我們一家子要和和氣氣，我父親也一直這么踐行，對我和蘇荷都是一視同仁，就算我對這個養姐感情一般，也不會起爭執。”
陸晚瑤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小蘇總有自己的顧慮，我同樣也有我的想法，我只是想告訴小蘇總，若是有一天我們立場不同，還希望你能看在今天這些證據上，手下留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的，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我們立場一樣，蘇家的東西，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蘇渙直勾勾地盯著她，眼中神色莫名。
“不過這事情有些復雜，咱們得從長計議，至于蘇荷那邊，我會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