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離塵和獨孤瑜玩得很盡興,但彼此都是隱瞞了真實的身份。
這一日,天空無比晴好,澄澈的如一汪碧玉。
此時,洛城的街道上已人聲鼎沸,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
街邊的包子鋪散發(fā)出陣陣香氣,引得不少行人駐足。
南宮離塵帶著獨孤瑜、紫蘇走在街上。
獨孤瑜來到糖人小攤前,選了一個遞給紫蘇,“這個你拿著?!?/p>
她精心挑選了兩個小狗的糖人,恬靜的揚唇笑了笑,聲音甜美:“阿塵,這個送給你,是只小狗?!?/p>
南宮離塵側(cè)頭看她,冷峻的眉眼柔和了許多。他帶著滿眼的寵溺,聲音清脆:“喜歡就多買兩個?!?/p>
獨孤瑜淺笑,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輕顫,清澈的眼底仿佛盛滿了盈盈春水。
她又挑了兩個,拿在手中。
離塵付了銀錢。
又有一個女子十八九歲的模樣,指向其中一個糖人,用乞求的目光看向身邊的男人。
她的聲音沒有底氣,帶著試探性的口吻問:“相公,我也想要一個糖人,你能給我買一個嗎?”
男子斜睨了她一眼:“買什么買,你都多大了,還學(xué)人家小姑娘。
有那份閑錢,我還能買碗酒喝呢。”
他說完,獨自往前走去。
女子眼神中帶著不甘,一直回頭看著糖人攤。
紫蘇面上染上一絲怒意:“小姐,看那個男人的衣著,也是錦緞,一個糖人都舍不得買?!?/p>
獨孤瑜從手中挑了一個糖人交給紫蘇:“把這個送給那個女子吧?!?/p>
“是!”
紫蘇接過糖人,向前跑了幾步,來到女子的面前:“小娘子,這是我們家小姐送給你的?!?/p>
女子一臉欣喜,接過向往已久的糖人。
回頭看向身后的獨孤瑜,眼中噙著淚花,一臉感激:“謝謝小姐!”
男人回頭瞅了瞅,什么也沒說。
賣包子的婆子看到這一幕,心中感慨:“老頭子,你看看鄭大柱,也太不是人了。
他天天喝酒去賭坊,給娘子買個糖人都舍不得,那才幾文錢。
他娘子天天任勞任怨,不止靠賣繡品貼補家用,還得給大戶人家洗衣服賺些銀子,結(jié)果都讓鄭大柱給賭了。
還真是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
嫁人時,眼睛可得擦亮點,嫁不好,還真是跳火坑?!?/p>
老漢阻止:“你小點聲,別讓鄭大柱給聽到,不然又會找咱們的麻煩?!?/p>
老婆婆不再言語。
獨孤瑜和南宮離塵繼續(xù)往前走。
這時,迎面走來一隊人馬。
一人坐在馬車中,其他人走路。
這輛馬車格外大,整體雕工精美細致,四周都是白色的紗簾,已用金魚吊鉤掛起。
馬車內(nèi)坐著一人,四十多歲的模樣。
一襲紅金配色的刺繡錦袍,頭戴紅黑長羽翎頭飾,金色螺旋的牛頭面具遮住眼睛和額頭。
面具上布滿雕花,嵌有各色寶石,肩頸處是鎏金卷曲紋飾肩甲,腰間飾有圓形金屬扣飾。
手中拿著一個刻著古老符文的圓盤,上面的指針不停地動著,像是在找人。
其余人有男有女,皆是頭戴花翎和銀牛角面具。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女子,一手拿著圓形面鼓,一手拿著鼓槌,邊走邊敲鼓。
還不時的蹦來蹦去,像在做法。
南宮離塵眉頭一蹙,將瑜兒往身邊拽了拽,眸色深沉,面色凝重。
大街上來往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兩邊避讓。
一黑袍老者站在馬車的旁邊。
他的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睛透露出深不可測的心思。
他手持一柄黑沉沉的骨杖,杖首扣著幾個碗口大小的銅環(huán)。
每走一步,銅環(huán)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再加上鼓聲,讓人發(fā)怵。
南宮離塵面色沉重,盯著那些人。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但說不出為什么。
小離塵也是第一次遇到這幫人,他們像是某個教派。
馬車內(nèi)之人位份最高,應(yīng)該是教主或是大祭司。
在他們身上能感受到一股死寂的陰寒。
他看向獨孤瑜,詢問:“這些是什么人?”
獨孤瑜若有所思,“我聽奶娘說過,頭戴長翎牛角面具是玄陰教的人,他們的圣壇在滇南無人之境。
她一再囑咐我,要是遇到那樣穿戴的人一定要遠離。
聽聞他們的大祭司羅剎,每年都會抓純陰體質(zhì)的女子當(dāng)作圣女回去煉不死丹。
他們用密宗之法,把搶來的女子泡在特殊的藥湯中,足足泡四十九天,讓她成為一個藥人。
最后把她放在煉丹爐中,再加入一些藥草,煉成丹藥,以求長生不老!”
紫蘇問了句:“這么多人,他怎么能找出誰是符合條件的女子?”
獨孤瑜回答 :“聽說他能算出圣女所在的位置。
他手中的那個圓盤上的指針,似乎注入了魔力,會指示方向?!?/p>
紫蘇駭然:“那可挺嚇人的,咱們快點離開?!?/p>
周圍的百姓被這詭異的氣場所懾,紛紛后退,竊竊私語。
馬車內(nèi)的大祭司看到手中的圓盤指向一側(cè),他眉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他側(cè)臉看向站在一旁的獨孤瑜,喊了句:“停!”
馬車停下。
大祭司一手指著獨孤瑜,氣焰極其囂張:“把粉衣女子帶走,她是圣女!”
幾個銀角教徒一起上前,將獨孤瑜和南宮離塵圍住。
獨孤瑜瞪向他們:“你們胡說,我乃是五毒教教主之女,根本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圣女?!?/p>
大祭司聲音狠厲:“是不是圣女,我們說了算!”
南宮離塵怒氣上涌,拔劍,將獨孤瑜護在身后,他聲音冷冽:“想帶著她,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獨孤瑜絲毫沒有懼怕,怒斥:“你玄陰教想與我五毒教和七殺殿為敵,我爹娘不會放過你們!”
大祭司聽聞這些話,手遲疑了一下,但馬上又鎮(zhèn)定如常。
他聲音嘶?。骸敖腥耍巳藨峙履銈兾宥窘蹋倚幗滩慌?。
五毒教主想下毒都找不到我們的圣壇?!?/p>
獨孤瑜眼中閃著無法遏制的怒火,聲音豪橫:“想把我?guī)ё撸銈円惨心莻€本事!”
南宮離塵面上一怔:【瑜兒竟然是五毒教主的女兒,她不是藍瑜,而是獨孤瑜。
她不應(yīng)該和藍阿姨一起去京城嗎?怎么會來江南。
對了,她說過,逃婚。這不明擺著逃我的婚嘛?!?/p>
南宮離塵搖搖頭,一時間無法適應(yīng),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