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
翌日清晨,管家帶著人來到二小姐的院子,準備把她和吳姨娘送到鄉下的莊子。
看二小姐還沒出來,老管家眉頭微蹙,嫌棄地掃了屋內一眼。
他有些不耐煩,厲聲問:“孫婆子,二小姐怎么還沒出來,吳姨娘已經準備好了。”
孫婆子沒敢進去,一臉為難:“管家,二小姐的脾氣不好。
如果貿然進去打擾到她,最少挨十棍,除非她喊人。
她抬頭望了眼天空,聲音不大:“平日這個時辰,二小姐已起身梳洗,不知今日為何,還遲遲沒有動靜。”
老管家聞言,面色一沉,瞪了孫婆子一眼,訓斥:“還愣著做什么!
進去喊人,還以為她是那個趾高氣揚、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呢。”
孫婆子可不敢得罪管家,只回了聲:“是!”
快步上前幾步,推開房門,向屋內走去。
她向床上看去,依舊如昨晚一般,凌亂不堪。
心里一驚:【二小姐沒在,她去哪了!】
她習慣性地環顧四周,當目光落到地面時,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她抬起一只手,緊緊捂住因驚駭而張大的嘴,眼中滿是惶恐。
只見二小姐躺在地上,雙目緊閉,整張臉蒼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似乎生前受了折磨,面容變得扭曲,顯得更加猙獰。
她的嘴角還有一些發黑的血跡,沿著下巴一直流到頸側,已經凝固。
孫婆子面色嚇得煞白,待緩過神來,“啊——”地驚呼一聲,沖出房門。
老管家嚇了一跳,斥責:“你一驚一乍干什么,嚇我一跳!”
孫婆子一手顫抖地指著屋內,說話有些結巴:“死,死了,二小姐死了!”
管家不太相信,昨晚被捉奸上官柔都沒死,現在怎么會死,怕是在裝病吧。
他在尚書房待了幾十年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管家沒有猶豫,大踏步向屋內走去。
看到二小姐躺在地上,他蹲下試了試上官柔的鼻息,道了句:“還真死了,這是一時想不開,自盡了?”
隨即又否定了這一想法:“不能,以她的個性不會自盡。
沒準是哪位英雄實在看不過,為民除害,永絕后患 。
左右不過是一個禍害,一枚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棄子,死了就死了吧!】
他站起來,走出屋子,一臉嚴肅:“二小姐一時想不開,已經服毒自盡,派幾個人為她更衣。
吳姨娘畢竟是二小姐的生母,讓她過來見二小姐最后一面吧。”
上官柔的貼身丫鬟知夏躲在門外,注視著院中的動靜。
她有些不信:【上官柔服毒自盡,這怎么可能!】
她心中思緒翻涌:【平日里二小姐最怕死。
即使手意外被割破出了點血,她生怕血會流干而死,必須馬上請大夫。
昨晚,她還淚眼婆娑地跪地求饒,說不要去莊子,也沒看出有一點自殺的跡象。
昨晚我明明把蔣彪送去大小姐的院子,還把院中之人都迷暈了。
蔣彪怎么進了二小姐的房間,二人還行了周公之禮。
是誰動的手?難道大小姐的身邊有高人。
知道二小姐是罪魁禍首,就讓她作繭自縛,自食惡果。
上官柔也是活該,還用我弟弟的雙手要挾我,她是死有余辜。】
孫婆子看到知夏在院門外站著,喊道:“知夏,你快去快告訴二姨娘,就說二小姐自盡了。
讓她快些過來,否則一會入殮就見不到最后一面了。”
“是!”知夏應聲離開。
管家拿出二十兩銀子,交給孫婆子。
吩咐:“大人上朝還未回來,老夫人和大夫人也不在府中,你帶人去買副棺槨。
畢竟是尚書府的小姐,怎么也要有個棲身之所,省得落人口實。
對外只說,二小姐突然惡疾,香消玉殞。”
孫婆子接過銀子,帶著人去了棺材鋪。
蔣彪被打得半死,腿都被打斷了,扔到亂葬崗。
沒幾個時辰,就去了黃泉路。
·······
南宮君澤與鳳毅喝完酒,他原想回御書房,可又想起皇爺爺的酒不多了,便回到璃王府。
在暗中負責保護他的一名龍麟衛來到皇上的面前。
他單膝跪地:“啟稟皇上,小世子與璃王府二公子和鳳丞相之子去了酒樓,他出來時,救了一名女子。”
惠文帝眸色變得更加幽深,聲音低沉:“救人,英雄救美?到底是怎么回事!”
龍麟衛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出。
南宮云天又問:“那個女子是誰?”
“屬下看,是刑部尚書的孫女上官婉!”
惠文帝面色和善了許,嘴里念叨著:“上官婉,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他一拍額頭,“瞧朕這記性,秦淮,把上官老頭孫女的畫像拿來。”
秦公公把畫像呈到皇上的面前。
南宮云天細細打量著畫中的女子,“每次宮宴,上官婉都參加嗎?”
秦淮是皇上的耳朵和眼睛,能看到宮外的一切。
他開口:“皇上,上官小姐從來沒進過宮。
早年就聽聞,在她三四歲的時候,有一個游方道人曾斷言,她貴不可言,讓好生調教。
她一直住在江南的外祖家,前段時間剛回府。
不過,府中的二小姐上官柔卻是個善妒的,百般想陷害她。”
南宮云天一手捋著雪白的胡須,問龍麟衛:“小君澤可收下上官婉的玉佩?”
龍麟衛點點頭,“收了,上官小姐并不知小世子的身份。
還說,遇到困難時,讓他拿著玉佩去上官府,定會竭盡全力幫他。”
南宮云天嘴角勾了勾:“還真是天意使然。
要是強行讓小君澤娶了她,一定會心有不甘,那朕就促成他們這段姻緣。”
他在秦淮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秦淮反問:“皇上,這樣好嗎?”
南宮云天斜睨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的!
既然他想英雄救美,那就救到底。”
秦淮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