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魁梧的蔣彪被一個家丁一踢,他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深知今日在劫難逃,好據實以告,說是受上官柔的指使去玷污上官婉,自己一定沒命走出這個院子。
他的腦中想著,沒看到床上有落紅,拿定主意,還是保命要緊。
他靈機一動,聲音帶著幾分誠懇:“上官大人,草民名喚蔣彪。
您有所不知,我與府上的二小姐早已情投意合,半年前已私定終身,暗通款曲。
可嘆小人身份懸殊,配不上柔兒。
她顧慮重重,始終不敢將此事公之于眾。
今日,柔兒難耐寂寞,便讓丫鬟叫來,與我再行魚水之歡。”
“你胡說!”
上官柔反駁,她不敢說出實情。
心里罵著:【這個王八蛋,竟然說與我有情。
我心得有多瞎才能看上他,真是恬不知恥。】
她忙解釋:“祖父,他就是一個采花賊,如今柔兒名節(jié)被毀,您一定要殺了他。”
蔣彪據理力爭:“大人,我衣服中還有柔兒給我的信物,是一支銀簪。
我一直放在身上,片刻也不曾離開。”
老尚書一揮手,一個家丁向蔣彪的衣服摸去,果真拿出一支簪子。
他把銀簪呈到上官大人的面前。
“大人!”
老尚書拿起那支百合銀簪,氣得面色煞白。
他眸中寒光乍現,似淬了毒的冰刃,威脅:“吳姨娘,你可認得此物,要說實話。
膽敢有半句虛言,你就滾出尚書府。”
看到尚書要動真格的,吳姨娘只想自保,開口:“這的確是二小姐的簪子,是一年前我送給她的。”
上官柔眼中噴火,她死死地盯著二姨娘,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恨與失望。
她暗自思忖:【你明明可以說這簪子前段時間不慎丟失了,為何要認下是我之物。
這分明是要犧牲我來保全她自己,難道這就是我們的母女之情嗎?】
她聲音哽咽,哭訴:“祖父,這支簪子確實是吳姨娘送給我的,可數月前已經丟了。
怕是被這個歹人撿了去,他心生邪念,讓孫女蒙受不白之冤。
祖父,您快打死他。”
老尚書黑眸幽深:“我尚書府守衛(wèi)森嚴,這人是怎么混進來的。”
李婆子陷入回憶后,開口:“大人,老奴看到,天黑時分,這個男的是二小姐的丫鬟知夏從后門帶進府的。
至于她們想做什么,只有她們心里知道。”
“你說的可是真的?”刑部尚書面上浮現出殺意。
看到上官大人警告的眼神,李婆子徹底沒了底氣。
她含糊地說了句:“當時天黑了,老奴站在遠處,沒太看真切,好像帶這么個人。”
“既然沒看清,就不要亂說。”
上官大人聲音狠厲:“來人,蔣彪夜闖尚書府,重打五十大板,再扔出府去。”
“是!”兩個家丁拉著蔣彪向院外走。
聽到五十大板,蔣彪急了:“二小姐,你說話呀!
我可是你讓來的,五十大板下去,我不死也得殘,這是要了我的小命啊!”
上官柔哪敢出聲,如果再繼續(xù)下去,蔣彪就會將事情抖出來,她就徹底完了。
她懇求:“來人,快把這個歹徒的嘴堵上。
省得他胡說八道,害尚書府的名聲受損。”
上官大人同意了,他一揮手。
一個婆子找了塊抹布,塞到蔣彪的口中。
蔣彪被帶到暗室行刑……
尚書大人看到火不大,很快熄滅,倒像是有人故意把他引來。
他已知道事情的真相,徹底怒了。
但此事萬不能波及到婉兒的身上,有這身臟水,婉兒還怎么嫁給小君澤。
在婉兒三歲時,曾遇到一個游方的道人,那人看了婉兒的面相,說這個小姑娘的命貴不可言。
馬車和今晚大漢的事,都是上官柔的手筆,她是想污了婉兒的清白。
這樣的禍害堅決不能留在府中,不是每一次婉兒都能逃過一劫。】
他聲音中帶著威壓:“上官柔,你自己心里有數。
如今你已沒了清白,萬不能留在府中。
管家,明日將她送到京外的莊子,讓吳姨娘隨行,終生不能回來。”
聽到這番話,上官柔怕了,一輩子待在莊子上那還怎么嫁人。
天天面對著一些泥腿子,哪還有前途可言。
她跪下求著:“祖父,柔兒知道錯了,只求您別送我去莊子。”
吳姨娘斜睨了上官柔一眼:【人家的女兒孝順生母,我生的女兒是來坑我的。
我什么都沒做,禍就從天而降。】
可是她不敢求情,一個妾室跟本沒有地位。
上官大人怒視著上官柔,那雙眼睛似乎能探測到她的心靈深處。
他冷哼一聲,“我上官家,還真是家門不幸,竟然生出你這么個禍害。
給馬下毒剛放過你,你又出來興風作浪,不作死就不會死。
管家,明早把這對母女送去莊子。
吩咐下去,不得將二人放進府中,否則腦袋也不用要了。
如果二人敢私自離開,一旦被抓住,直接杖斃。”
“是!”管家應聲回答 。
“都散了吧。”老尚書吩咐了一句,才離開。
眾人散去。
二姨娘走上前,“啪”的一巴掌打在上官柔的臉上。
“你個孽女,我白生了你一回,沒享福也就罷了,你還把我坑到莊子上。
上官柔怒意橫生:“都怪你太沒用,你說那支簪子不是我的不就得了。
你能怪誰,蠢死!”
“你為什么還要害大小姐,如果你今晚不去害她,又怎么會失身。
一切是你自食惡果。
大小姐的命數早就被人批過,是富貴命,貴不可言,你能比了嘛!”
“是你沒用!
如果你早日讓我過繼到大夫人的名下,成為嫡次女,將來我也能嫁個好人家。”
吳姨娘沒想到,女兒竟會這么想,可是如今任何語言也顯得蒼白無力。
她聲音狠厲:“你不用在我這耍威風,還是收拾收拾東西,明日去莊子吧。”
二姨娘說完,離開。
上官柔氣得大喊:“啊!”
回到屋內,她關上門,氣急敗壞地將桌上的茶盞和屋內的瓷瓶全都摔到地上。
她眼中噴著無法遏制的怒火,咆哮:“小賤人,又被你逃過一劫。
遲早有一天,我非弄死你,方解我心頭之恨!”
忽然,一枚極小的黑藥丸似乎被人投到她的口中。
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把藥丸咽了下去。
她環(huán)顧四周,門已經關著,屋內只有自己,并無別人。
接著拼命地吐,可根本吐不出來,她質疑:“我吃了什么!”
很快,她胸口隱隱有一股暖流在向上涌動。
她控制不住,接著噴出一口黑血。
帶著滿腔的怒意,閉上眼睛,含恨而終。
······
鳳淺淺去了上官婉的屋子,拿出一個小瓶。
在其鼻息處,讓其聞了聞,接著閃身離開。
等鳳淺淺回到臥房時,南宮璃把那些藥丸已悉數裝到小瓷中。
“怎么樣了?”他站起來。
鳳淺淺輕淺一笑,“壞人自食惡果。”
南宮璃上前將鳳淺淺有些凌亂的幾縷碎發(fā)撩到耳后。
在她身上似乎有一股異香,甚是好聞,他還多聞了幾下。
忽然,他全身開始漸次燥熱起來,一畝三分地的位置開始蠢蠢欲動。
他將鳳淺淺摟在懷中,眼神有些迷離,性感的薄唇覆在淺淺水潤的朱唇之上……
最后,南宮璃情難自控,抱著鳳淺淺上了床……
很快,屋內傳出女子嬌柔的嚶嚶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