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刀架在楚王的脖子上。
百里玄夜面色驟然一怔:“暖暖,你這是做什么?”
暖暖眼底泛起一層徹骨的寒意,那冰冷仿佛凝結了臘月最刺骨的冰雪,連周遭的空氣都似乎被凍結。
她的聲音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冰刃:“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話音未落,她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緊貼百里玄夜的頸側,一絲細微卻刺目的血線悄然出現。
暖寶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說,你的目的是什么!
故意靠近我,又把我帶出京城,我已經配合你出來了。
這里好山好水好風光,也是個風水寶地,你不說實話,只有一死!”
百里玄夜出奇的鎮定:“我承認,和你不期而遇是故意的,只因我對你一見鐘情。
我不敢冒然去璃王府找你,只能趁你出府時與你相見。”
暖暖的匕首又往肉里嵌去,一時間血珠滴落。
“你挺固執,還不老實交待,我的刀再往里半寸,你就沒命了。
我的記憶里從來沒有你,這是第一次相見。
你竟然說對我一見鐘情,你何時見過我!”
暖暖心里嘀咕:【這脖子都見血了還不肯招,真是頭犟驢,我看你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百里玄夜面不改色:“暖暖,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暖暖開啟烏鴉嘴功能,聲音豪橫:“我詛咒,你說的話要是有半句假話,就五雷轟頂,天打雷霹。”
暖暖把匕首收起來,與百里玄夜拉開距離,以防被天雷波及。
她等著天雷滾滾,可是等了半天,馬車內風平浪靜,根本沒有雷的半點影子。
暖寶有些不解,她掀開車簾,仰頭看天。
天空澄澈的如一汪碧玉,沒有一絲云彩。
她歪著頭看向百里玄夜,若有所思:【難道他說的是真話,沒道理啊!
這人一出手,就是十幾萬銀票,還送首飾,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看來,這人精神不太正常,我得防著點。】
百里玄夜解釋:“暖暖,我很清醒,你不要擔心。
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想讓你快樂。”
暖暖質疑:“真的?你沒騙我!”
百里玄夜眼神堅定,“暖暖,你放心,我絕不會害你,反而會永遠守護你。”
暖寶眨著如水的瞳眸,一臉的不可置信,“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
百里玄夜解釋:“我跟你哥哥是朋友,如果對你有惡意,君澤和離塵也能殺了我。”
暖暖想了想也是,自己一身本事,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樣。
百里玄夜伸手,將暖暖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
他目光柔和,“暖暖,百里大哥說的都是真心話。”
暖暖凝視著百里玄夜,她眉頭微蹙,“奇怪,為什么看著你,我心中會涌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她努力想著,喃喃自語:“在哪里見過呢?”
忽然,一陣尖銳的刺痛襲來,暖寶雙手緊緊抱住頭部。
她不受控制地搖晃著腦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我的頭……好痛,痛得像要裂開一樣……”
她艱難地喘息著,在劇痛的間隙斷斷續續地說著,“我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可是……我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臉……”
百里玄夜一臉緊張,將暖暖摟進懷中,“暖暖,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暖暖似乎沉浸在痛苦中,一臉無助:“我想不起來······想不起來!”
不要想了!”百里玄夜緊緊地將暖暖摟在懷中。
暖寶慢慢平靜了。
百里玄夜的心似乎被扯碎,“暖暖,往事不必再追憶,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洛青在外面喊著:“主子,到山莊了!”
百里玄夜松開手,“到地方了,咱們下車。”
“嗯!”暖暖應了聲。
二人下了馬車,直奔后山的溫泉而去。
溫泉隱在梅林深處,石壁環抱,氤氳的熱氣終年不散,將周遭景致暈染得如同仙境。
四周花草茂盛,綠意盎然。
泉畔數株老梅斜斜伸出枝干,紅梅似火,白梅如雪。
花瓣不時簌簌落下,在泉水中打著旋兒,浮沉間暗香裊裊。
泉水是沉靜的碧色,深不見底,只在水面漾開圈圈漣漪。
看到此景,暖暖興奮起來,“我竟然不知,大冬天的還有這好去處。”
她站在一棵梅樹下,用力搖晃著虬勁的枝干。
緊接著,無數粉嫩的白梅花瓣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飄落,如下起了花瓣雨。
暖寶身著一襲白色衣裙,那清新的顏色與雪白的花瓣相映成趣,儼然是一位梅仙。
她歡快地在花雨中旋轉著身子,伸出雙手接住飄落的花瓣,明媚的眼眸中漾著盈盈笑意。
百里玄夜看呆了,這才是暖暖應該有的樣子。
他笑了,幾步上前搖著樹,任梅花飄落。
此時,地面已是花瓣鋪地。
暖暖拉著百里玄夜的手,一起跳著……
“百里大哥,那邊有溫泉!”
她輕輕抬起纖細的手腕,不住地撩起泉水。
晶瑩的水珠撒落,在陽光下閃爍著點點光芒。
二人在溫泉池邊愉快地玩著……
“暖暖,以后,百里大哥帶你去各地玩,你不要拒絕。”
這一日,暖暖很開心。
百里玄夜拿出一塊令牌:“暖暖,拿著它,以后可以自由進出楚王府。”
暖暖把令牌放到儲物袋中。
“暖暖,我庫房里有很多首飾,也沒人戴,明日你來挑挑,喜歡什么盡管拿去。”
暖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百里大哥,你年紀也不小了,還得娶王妃。
你還是留著吧,那些寶貝可以當聘禮。”
百里玄夜深邃的眼眸里漾著溫和的光,像盛著細碎的星辰。
表態:“暖暖,我心中只有你,如果你不嫁給我,我一生不會娶別人,那些首飾留著沒用。”
“你可算了吧,我們只是朋友。
這樣吧,如果十年后,你依然未娶,我未嫁,咱們就在一起做伴。”
百里玄夜嘴角噙著笑意:“一言為定!”
心想:【還等十年,那本王得多無能。
不行,回京后,本王得馬上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