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離塵回到府中,醉意有些濃,便躺在床榻上。
本想睡一會兒,可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中反復浮現獨孤瑜那雙清澈的眼眸。
他喃喃自語:“退了婚,我本該如釋重負,為何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倘若瑜兒什么都不說,我或許心中還有些怨氣。
可她坦誠以待,倒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思緒紛亂間,他猛然想起宋染已有身孕之事,心頭驟然一緊:
【瑜兒她不會也有了身孕吧?若真如此,我該如何是好?】
這念頭仿佛如驚雷炸響,讓他頓時睡意全無,只剩下擔憂。
這時,暖暖在院中喊起來:“二哥,你在不在!”
“進來吧!”南宮離塵坐起,下地。
暖暖坐在椅子上,拿出銀票,“二哥,三萬兩銀子歸還,我是一兩銀子也沒賺到。”
南宮離塵把銀票推過去,“上次你還給了我幾萬兩銀子,就當還給你了?!?/p>
暖暖梨渦綻放:“我不缺銀子,你拿著吧。”
南宮離塵想起獨孤王瑜,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忍不住問:“暖暖,二哥想問問你,一個姑娘要是生氣要怎么哄?”
暖暖看向他:“怎么,你惹瑜兒姐姐生氣了?”
南宮離塵實話實說:“她上午來退婚,說要回五毒教?!?/p>
暖暖不解:“她為何要來退婚,是你冷落了她,所以她不想成婚。”
南宮離塵低下頭:“這段時間我的確沒有去看她,可那也不能怪我。
如果你被下藥,與別人有了夫妻之實,讓你嫁給他,你心甘情愿嗎?”
“我當然不情愿,我會弄死她?!迸桓崩硭斎坏哪?。
小離塵搖搖頭:“我還是不用你想辦法了,你的辦法是把我往死里坑!”
暖暖搖搖頭:“你還真是病得,跟你訂下婚約,你不理人家。
人家退婚,你又舍不得。
你要是對人家有情,就去追,別最后后悔。”
“可她要是不同意,我豈不很丟臉!”
暖暖翻了他一眼:“有什么丟臉的,如果你對瑜姐姐有情 ,就去找她?!?/p>
“暖暖,你陪二哥一起去吧。”
“行!”暖暖爽快地答應了。
暖暖從空間里拿出一套頭面和幾支簪子放到桌面上。
“二哥,這些你拿著,送給瑜姐姐?!?/p>
“又讓你破費了。”
“跟我客氣什么,我們可是親兄妹。”
小離塵站起來,將錦盒收在儲物袋中。
暖暖提醒:“走吧,去晚了瑜姐姐再走了?!?/p>
小離塵若有所思:“瑜兒喜歡吃桂花糕,我去買一份順便帶給她?!?/p>
二人說完,消失不見了。
等出現之時,已在糕點鋪子對面。
大街旁邊的爭吵聲吸引了眾人圍觀。
暖暖看向一側。
那里有兩個女子和一個男人,看樣是小門小戶家的婦人。
男人正抓住一紫衣女子的手臂,咆哮:“尹春蘭,賤人,你又出去勾三搭四,看我不打死你?!?/p>
他揮起另一只手,朝著尹春蘭的臉狠狠地扇去。
令人奇怪的是,她竟然絲毫沒有反應。
反而旁邊那個已有身孕女子“啊”的喊了一聲,她臉上出現一個清晰的手指印。
尹春蘭求饒:“相公,妾身真的沒有。
不信,你問我表妹楚歆,她可以證明我的清白?!?/p>
“賤人,你還敢狡辯?!?/p>
“啪啪啪!”
男人又接連扇了尹春蘭幾巴掌。
另一個孕婦捂著臉,很快,她的臉高高地腫起。
小離塵也來了興致,“暖暖,你看,尹春蘭什么事也沒有,這是疼痛轉移。”
暖暖一手捏著下頜,點頭:“不錯,只不過,我看尹春蘭的手沒動,是怎么轉移的?”
尹春蘭斜睨了楚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隨即轉瞬間即逝。
她嘴里卻喊著:“周虎,別打了,疼!”
周虎松開手,一腳踹向尹春蘭。
暖暖手腕輕轉,嘴里念著“斗轉星移”,隨手一指尹春蘭。
“啊——”
尹春蘭在毫無防備之下,被周虎狠狠一腳踹倒在地。
整個人重重摔在硬邦邦的地面,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她掙扎著撐起身子,死死盯著周虎,咬牙切齒地吼著:“周虎,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混賬東西。
竟敢對老娘動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她看了一眼楚歆,眼中滿是不解。
尹春蘭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一個香囊,眼中泛著惡毒:【她怎么會沒事?難道那符咒失靈了。】
周虎似乎還不解氣,用力往尹春蘭的身上踹去……
暖寶的手不住地揮動著,每一腳都轉移到尹春蘭的身上。
一個荷包從尹春蘭的身上掉出來。
暖暖一揮手,那個荷包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打開荷包,里面有一張符紙和一枚銅錢。
楚歆一臉懵逼,【如若平時,疼得可是自己,今天這是怎么了?】
暖暖來到她的身邊,問了句:“這位夫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那一巴掌明明打在尹春蘭的臉上,而你的臉卻腫起來。
是她在害你,她有沒有給過你隨身佩戴的東西?”
楚歆想了想,事實的確如此,每次周虎打她,疼得是自己,就像打自己一樣。
她從腰中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香包:“這是表姐數月前送給我的。
她說,是在普明寺求來得平安符,讓我一定隨身攜帶,會保平安。”
暖寶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用朱砂筆寫著一些符文,也有一枚銅錢。
她看向滿臉疑惑的楚歆:“她用這里的符紙害你。
你代她受過。
凡是有人打她,結果疼的都是你。”
楚歆一臉氣憤:“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可是她的表妹!”
暖暖勸著:“有些人未必把你當姐妹。
但凡有一點姐妹之情,也不會害你,讓你代她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