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拂怒氣上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百里玄夜。
一手指向他,憤斥:“你無恥至極,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騙取解藥!”
百里玄夜絲毫不為所動,他眼底浮現(xiàn)出滔天的怒意。
反駁:“到底誰更無恥,你是嫁不出去了嗎?
這么饑渴難耐,跑到軍中下藥,強行將本王擄至此地。
若不是我及時踩死了那只同心蠱,恐怕現(xiàn)在已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任由你操控擺布!”
他向前邁了一步,語氣愈發(fā)冰冷:“這忘塵水本就是你為我準(zhǔn)備的,讓我徹底忘記前塵往事。
像你這樣心腸歹毒、自私自利的女人,有什么資格指責(zé)本王。
實話不妨告訴你,你給本王提鞋都不配。
本王這么多年的努力與打拼,差點毀在你的手上。
怪只怪你蠢,沒腦子,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本王要是不說出那番話,又豈會得到解藥。
如今讓你親自嘗一嘗忘塵水的滋味,這一切是你自作自受罷了。”
院中原本有兩名丫鬟在服侍,但紅拂為了不讓人打擾她的計劃,早已命她們回到屋內(nèi)休息。
甚至還叮囑她們,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能出來。
紅拂此時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愿,楚王根本看不上她。
她此時悔之晚矣,藥效上來,直接暈過去。
百里玄夜跳窗離開,飛身上房。
這時,一個山匪看到一道白影飄過。
他大喊一聲:“什么人!”
這一嗓子把其他人都招來。
高個子環(huán)顧四周,問:“人在哪兒?人呢?”
“我好像看到一白衣人闖進山寨,接著就沒影兒了!”
另一人冷哼:“你快得了吧,哪來的白衣人,別嚇自己了。
我們這里可是云羅寨。
迷宮山上的大火還沒有熄滅,官兵不知道密道,根本上不來。
別自己嚇自己了,沒準(zhǔn)是你眼花了。”
那人還不死心,又四處看了看,結(jié)果真的沒有人。
但他還是心生疑惑:“我真的看錯了?”
……
百里玄夜躲在房頂上,可能是瞬移習(xí)慣了,他向一處守衛(wèi)多的院子奔去。
結(jié)果,瞬移成功。
百里玄夜一怔,看著腳下,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在山洞和迷宮山瞬移不了。
而在這里卻行,難道是因為這里有人氣?】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瞬移的地方都有人住,這讓他欣喜不已。
他仔細(xì)打量著一處院落。
只見那里不僅門口站著幾個持刀守衛(wèi),還有一隊山匪在院墻內(nèi)外來回巡邏,戒備森嚴(yán)。
百里玄夜判定,此地必定是山匪們存放財物的庫房重地。
他屏住呼吸,一個瞬移,悄無聲息地潛入庫房。
庫房內(nèi)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百里玄夜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手電筒 ,借著微弱的光照向四處。
他心念一動,隨手揮了幾下。
庫房內(nèi)的所有財物全都收到云頂真人送給他的儲物袋中。
諾大個庫房被洗劫一空。
忙完一切,他一個瞬移回到軍營。
此時,百里玄夜的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
躺在床上,他久久不能入睡。
“匪就是匪,官匪勢不兩立,明天就滅了這云羅寨……”
······
次日,紅拂的兩個丫鬟來到屋中,要服侍小姐洗漱。
忽然發(fā)現(xiàn)小姐躺在地上,一直沒有醒來。
被綁在椅子上的楚王,早已不知所蹤。
二人忙把小姐抬到床上,一人去請周二當(dāng)家的。
聽到紅拂出事了,謝珩也趕過來。
紅拂靜靜地躺在床上,面色紅潤,像喝醉酒睡著了一般。
周辰為紅拂診脈,他眉頭緊鎖:“紅拂怎么會中‘紅顏醉’!
一旦中毒,就會像這樣,一直沉睡下去。
到了第七天,就會香消玉殞,她竟然喝了忘塵水。
紅拂一直待在山寨,也沒得罪過什么仇人,怎么會身中此毒!”
丫鬟看實在瞞不下去了,就把劫持百里玄夜的事一一說出。
謝珩額頭上青筋暴起,指節(jié)因攥拳而咯咯作響,氣憤:“糊涂,真是糊涂!
百里玄夜那是一位王爺,豈是她能染指的。
當(dāng)初我勸過,還以為她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竟然動真格的。
這回可倒好,差點把命搭上。
老二,你看看她的毒能不能解!”
周辰嘆了口氣:“大哥,實不相瞞,要想解這種毒,必須有白龍須和紫玉龍皇參。
而這兩樣,我根本沒有,只能到神醫(yī)谷去求藥。”
大當(dāng)家語重心長道:“老寨主對我有恩,我不能讓他的女兒死了。”
周辰面色略難看,“大哥,如果我單獨去,這一來一回,得十幾天。
我怕,等我回來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謝珩思慮一番,吩咐:“周辰,你帶著紅拂走。
紅拂是個好姑娘,這次她喝了忘塵水,希望你們能成眷屬,代大哥好好照顧她。”
“是,大哥,我這就準(zhǔn)備下山!”
很快,周辰帶著紅拂和兩個丫鬟上了馬車,從密道離開。
謝珩回到聚義堂。
這時,管家跑進來:“大當(dāng)家的,不好了!
今早,我去庫房取銀子,忽然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管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庫房里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一兩銀子都沒給留下。”
大當(dāng)家勃然大怒:“你說什么,銀子沒了!
那么多銀子,怎么沒說沒就沒了!”
管家微微點頭:“大當(dāng)家的,是真的,不信您去看看!”
謝珩似乎有些不信,快速向庫房走去。
當(dāng)看到庫房里空空如也,他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噴出來。
“完了,真的完了,我們云羅寨徹底完了。”
整個人暈過去。
“大當(dāng)家的!快來人,扶大當(dāng)家的回去休息。”
接著過來幾個人,將謝珩抬回房。
經(jīng)過段大夫的一頓折騰,大當(dāng)家醒來。
他似乎一下蒼老了很多,他扶著床邊坐起。
從腰間拿出一串鑰匙,開口:“管家,打開密室。
把那些箱子抬出來,讓所有兄弟都去聚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