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淺淺語重心長地說了句:“人各有命,自己的路自己走。”
珍珠沒再說什么。
······
五毒教主回到府中,來到大廳。
玄湘和風瑤扶著傷痕累累的獨孤月。
“跪下!”五毒教主聲音很厲。
獨孤月跪下,她淚眼婆娑,一時間哭的梨花帶雨:“娘,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下毒。
讓您顏面盡失,還賠了那么多銀子。”
藍靈兒自打接任教主以來,還沒這么窩囊過。
被人牽著鼻子走,既舍了銀子還得賠禮道歉。
她眼中帶著滔天的怒意,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砰然巨響震得茶盞跳起,湯汁四濺。
“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璃王府下毒。
那幾位小姐都是家世顯赫,我們犯不上與他們為敵!”
獨孤月眼中一片腥紅:“我五毒教擅用毒,豈會怕他們!”
五毒教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就顯你能,這幾家的勢力,先不說璃王府和四川唐門。
就是鎮國公府,長公主府,煜王府和丞相府,如果他們齊力向皇上言明。
說我五毒教濫殺無辜,毒害蒼生,皇帝必然派兵圍剿。
所謂民不與官斗,任江湖勢力再強,也不能和朝堂的幾十萬大軍抗衡。
我們五毒教這些年沒有惹大事,與其他江湖門派的紛爭,朝廷也放任,懶得管。”
獨孤瑜站在一旁勸著:“娘,您不要生氣,月兒也是一時氣憤罷了,沒多想后果。”
五毒教把矛頭指向她,“你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讓紫蘇下藥,強行與南宮離塵行了周公之禮。
為了你們的婚事,璃王妃不惜與皇帝翻臉,要與璃王和離。
皇上才勉強同意,讓你嫁給南宮離塵。
你們一個個對得起你們鳳姨母嘛!”
獨孤弘毅沒有吱聲,站在一旁。
五毒教主是看誰都不順眼,“還有你,獨孤弘毅,喝個酒,你要把蘇棠賣到青樓做什么。
如果你不抱著人家要跳窗,人家怎么會扮成大肚婆坑你銀子。
一個個的,腦子里都想什么呢。
因為輿論,我們才不得不去鎮國公府提親。
蘇棠是鳳沉魚之女,而鳳沉魚就是一個沒腦子的沖貨。
什么事都往前沖,不然能有混世魔王的綽號嘛。”
她嘆了口氣,有些自卑:“我藍靈兒一向要強,從不服輸,你們的爹爹獨孤九淵也光明磊落,下一步棋 ,都能看出七步。
沒想到這幾個孩子沒一個像我們的,你們應該是鳳沉魚的孩子。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笑話人,不如人!”
三個孩子都被訓得低著頭,不敢言語。
獨孤弘毅和獨孤瑜還好,身上沒傷。
可獨孤月實在無法忍受,那一道道鞭痕深深嵌在她的皮肉之中。
仿佛有人用一把鋒利的刀子,在她的身上割開了數道口子。
鮮血不停地從傷口中涌出,染紅了她的衣裙。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生不如死。
玄湘一臉擔心,開口:“教主,如今小小姐傷勢太重,屬下檢查過她的傷口。
除了皮外傷,雙手腕處已骨折。
如不及時處理,怕是以后難行動自如,這一身的傷也要及時處理。”
五毒教主的目光冷冷地掃獨孤月:“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下毒,你的腦袋是被門給夾了還是被驢給踢了。
璃王妃不止是神醫,還是一名毒醫。
放眼整個天下,就沒有她解不了的毒。
你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下毒,那不是班門弄斧自尋死路嘛!”
獨孤月此時才想起,鳳淺淺是開醫館的,一手醫術出神入化,能活死人,肉白骨。
還有那個丫鬟,當時毒死她好了,一時大意留下了禍患,真是悔不當初。
五毒教主看向獨孤月,“從今以后,獨孤月不再是我藍靈兒和獨孤九淵的女兒。
玄湘,給她上完藥,直接趕出府。”
獨孤月怕了:“娘,您不要把我趕走,離開后我會死的。”
五毒教主聲音冷厲:“玄湘 ,拿給她一萬兩銀子。
我與你的母女之情,從此斷了。”
“不,不要!”獨孤月滿臉淚痕,苦苦哀求。
獨孤瑜于心不忍,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她求情:“娘,您最疼月兒。
如今她也知道錯了,您就不要將她趕出府了。”
獨孤弘毅也附和:“娘,咱們把月兒帶回五毒教,不讓她離開,她也沒法惹事。”
玄湘開口:“教主,這次月兒小姐的確是犯了錯,以后不讓她下山就好。
畢竟是母女,如果把她趕走,您也會擔心。”
她怒視著獨孤月:“月兒,我給你一次機會,老實回到五毒教,終生不能離開。
否則,別怪娘親狠心!”
獨孤月淚流滿面:“娘親,月兒知道錯了!
以后再也不會惹事,再也不會拖累您。”
五毒教主也累了,警告:“罷了罷了,你好自為之吧。
以后遇事多動動腦子,別挖坑把自己給埋了,自食惡果!”
她看向玄湘,吩咐:“帶小姐去上藥,派人守著,不準她離開那個屋子。”
“是!”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藍靈兒扔下一句話,向自己的臥房走去……
晚上,暖暖回到自己的屋子,氣得大罵:“這個獨孤月,弄得晚飯都沒吃好,我現在還餓著肚子。”
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敲門聲。
暖暖眉眼含笑,打開門。
“百里大哥!”
一位英俊瀟灑的白衣男子出現在暖寶的身前,他手中提著一個食盒。
暖暖向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別人,她拉著楚王進屋。
百里玄夜冷峻的眉眼此刻如寒冰初融,舒展開來,深邃的眼眸里漾著溫和的光,靜靜流淌著暖意。
“暖暖,我知道今晚發生了一些事,你們沒有吃好,特送來兩份酒菜。
一份送給師父和太姥爺,另一份給你送來。”
百里玄夜把食盒中的菜端到桌面上,“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吃吧。”
暖暖清澈的眼底仿佛盛滿了盈盈春水,波光流轉間全是甜蜜。
“今晚我可有口福了,咱們一起吃。”
暖暖拿出一瓶紅酒,聲音溫婉:“百里大哥,咱們倆喝一杯,感謝你雪中送炭!”
二人推杯換盞,一瓶紅酒成了空瓶。
暖暖有了些醉意,臉紅撲撲的,像三月的桃花帶露。
她站起來,走路搖搖晃晃,“百里大哥,你酒量不行呀,我都沒醉,你卻醉了!
你看看,你怎么有兩個頭。”
百里玄夜怕其摔倒,一把將暖暖摟在懷中。
他的一顆心怦怦地跳著,似乎要跳出胸膛。
他在暖暖的額頭上如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心跳得更厲害了。
似乎嘗到了甜頭,他棱角分明的唇覆在暖暖水潤香甜的朱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