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花好月圓,有情人終成眷屬。
南宮離塵開了大半夜的車,渾身疲憊不堪,酣然入夢。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南宮離塵覺得喉嚨干渴得厲害。
他迷迷糊糊睜開惺忪的睡眼。
正想要撐掌坐起,忽然感覺胸口和腿被什么東西壓著,動彈不得。
他心中不解,低頭往自己胸前看去。
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竟是一條纖柔的玉臂。
南宮離塵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困意瞬間全無。
他的心里亂作一團:【怎么回事?我身邊怎么會有人?】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時,耳邊傳來均勻而輕柔的呼吸聲。
他側臉看去。
只見獨孤瑜睡在他身側,面容靜謐。
喝了靈泉水后,她那身黑色已褪盡,皮膚變得更好了。
小離塵心里怦怦跳得厲害,輕輕地抓住獨孤瑜的手臂,放在一側。
他坐起來,又把她的腿挪開。
獨孤瑜并沒有蓋錦被,滿堂春色盡收眼底。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仿佛被火焰灼燒一般,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離塵忙把錦被拽過來,為獨孤瑜蓋上一層遮羞布。
他來不及多想,驚慌失措地一個瞬移來到地面。
慌忙穿好衣袍,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大腦中有了片刻的清明,他努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只記得回來以后,換了一身錦袍,那時是清醒的。
之后與瑜兒共進晚餐,拿了一瓶紅酒,二人舉杯暢飲。
難道是喝多啦?不能啊!
這酒和大哥也一起喝過,三杯五杯都不會醉。
后來,瑜兒撲到自己懷中,我把她推開。
他下意識地捂了捂唇,【她好像親了我一口,我還 還回去了,并且還多親了幾口。
然后,然后······怎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我怎么能借著醉意把瑜兒給睡了。
如今把人家的清白給毀了,這可如何是好!】
他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罵了一句:【我真不是人!】
他摸了摸臉,剛才打得挺疼的,又揉了揉。
最后心一橫:【左右也是娶她,早睡晚睡都是睡。
不用在意這些過程,結果才重要?!?/p>
想到這里,他的心平靜了許多。
小離塵坐在椅子上,一杯杯茶喝著,靜等天明。
不知何時,床上有了動靜,獨孤瑜醒來。
她的全身如被車輪碾壓過一般,動一動,全身都疼。
她嗓子有些沙啞,喊了句:“紫蘇,我渴了!”
沒人回應,她掀開錦被,準備下地喝水。
南宮離塵端了一杯水,來到床邊,拉開梅花幔帳。
“你怎么在這里!”
獨孤瑜扔下一句話,下意識的看向自己。
“啊——”
她忙把錦被遮在自己的胸前。
離塵解釋:“瑜兒,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晚和你睡在一起。
都是我不好,我喝多了,酒后亂性,毀了你的清白。
你放心,我一定會負責,會娶你為夫人。”
獨孤瑜努力回想著昨晚之事,臉紅得都能滴出水來,安慰:“阿塵,你不要自責,我也是不勝酒力,也喝多了?!?/p>
“小姐,奴婢幫您更衣!”
紫蘇走進來,幫獨孤瑜穿好衣服,把錦被疊好。
南宮璃站起,扶著獨孤瑜。
紫蘇是個有眼力的,開口:“公子,您看,床上已落紅。”
離塵看向床上,那幾朵血色梅花赫然出現在他的眼中,他面上欣喜了幾分。
離塵扶著獨孤瑜坐在椅子上。
紫蘇跪在二人身前,看向獨孤瑜:“小姐,奴婢不能再服侍您了,您要照顧好自己?!?/p>
小離塵面色凝重:“紫蘇,發生了何事,你為什么要離開?”
紫蘇不想隱瞞,她一手打著自己的臉:“公子,都是奴婢不好。
奴婢怕玄陰教的事再度發生,想著你們早晚都會成親。
便私自做主,在,在你們的飯菜中下了···下了迷情粉。”
獨孤瑜一臉怒意,一手扶著桌子站起,斥責:“紫蘇,你好大的膽子!
阿塵待我們不薄,更是舍命相救,你怎能陷我于不義。
將來我還怎么嫁人,會落下話柄被人看不起的。”
她氣得眼淚潸然而下,眼中滿是愧疚:“阿塵,對不起!
是我這個做主子的太縱容她了,讓她做出出格的事,讓你深受其害,我沒臉嫁給你。
今日吃過早飯,我們就此別過,我回五毒教。
感謝老天讓我們相遇,這一路,我真的很開心。
你的救命之恩,等我回五毒教后定會送上一份重禮?!?/p>
獨孤瑜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光潔的臉而下,留下兩道濕漉漉的淚痕。
紫蘇跪著,聲淚俱下:“小姐,是奴婢害了你,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您打奴婢吧?!?/p>
獨孤瑜一手抹了把眼淚,嘆了口氣:“有了前車之鑒,你也是怕我再出事。
起來吧,去收拾收拾東西,吃過早飯咱們就回五毒教?!?/p>
這一主仆情深的戲碼演得極到位,任何人也看不出一絲錯處。
小離塵聲音富有磁性,略顯沙?。骸白咸K,你只是不想看到瑜兒再被擄走,并沒有惡意,對主子也是忠心一片。
瑜兒,你也不用自責,你我的婚事,本就是我母親與藍阿姨訂下的。
而我們一南一北素不相識,能在路上相遇,是多大的緣份。
你隨我一同回京,我會向父母稟明此事。
讓欽天監找個黃道吉日,迎娶你過門?!?/p>
離塵拿出帕子擦了擦獨孤瑜臉上的淚,勸著:“瑜兒,不要哭了。
如果不是玄陰教的大祭司將你擄走,要將你煉成丹藥,紫蘇也不會這么做。
她也是護主心切,你也別怪她了。
瑜兒,我們已有了夫妻之實,你就是我的夫人,不要想別的。
紫蘇,你起來吧,此事不得對外人講起,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p>
獨孤瑜眼中閃著淚花,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