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玄夜雙手顫抖,看著信紙上那一行行的字,上面寫著:
“百里大哥,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你,與你初相識后,我每天都很快樂。
可后來,我死過一回,心寒了。
我原諒你了,你不能看著授業恩師被我殺了。
我回去后,會服用抹殺記憶的藥,將徹底將你忘記,不會再痛苦。
三里清風三里路,步步風里再無你。
今生不復相見,珍重!”
百里玄夜咬住下唇,任由淚水滑落,聲音哽咽:“不行!
即使你忘了我,我也會重新把你找回來。”
他剛要下地,忽然覺得天地在旋轉,又坐到床上。
洛青拿起桌上的一瓶靈泉水,把瓶蓋擰開。
恭敬道:“王爺,這是小郡主留下的,說喝了他可以恢復體力。
昏迷這幾天,您滴水未進,還是喝一些吧。”
百里玄夜接過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
“王爺,小郡主沒有接庫房的鑰匙,房產地契和銀票。”
楚王若有所思,問:“洛青,你有沒有喜歡一個人?”
洛青心里腹誹:【王爺,您咋也失憶了。
咱楚王府除了奶娘,連只母蚊子都找不到。
每天又跟著您去各地的商號,我去哪找喜歡的人。】
他搖搖頭。
百里玄夜嘆了口氣:“問你也白問,你就是一個榆木疙瘩。”
洛青垂首侍立,沒有言語,心里嘀咕:【王爺,有你這么貶低人的嘛,上次還說人家機敏。
唉,王爺的心,海底的針。】
百里玄夜喝過靈泉水,身體好了很多。
他站起來,吩咐:“去準備水,本王要沐浴,再把那件玄色的蟒袍拿來。”
“主子,畢竟多日沒有進食,想吃些什么?”
百里玄夜吩咐,“本王不餓,讓管家過來!”
管家知道王爺醒了,樂顛顛地跑來,眼里閃著淚花。
他哭中帶笑,抹了一把眼淚:“王爺,您可嚇死老奴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百里玄夜面上多了一分歉意,“老管家,讓你擔心了,本王需要一些精致的首飾,日后送給小郡主。”
管家信誓旦旦:“王爺,老奴知道您的心意,已經挑了一些價值連城的物件。
您什么時候要,老奴就命人拿來。”
百里玄夜點點頭,“稍后就送過來,暖暖不喜歡繁瑣的,簡單大方即可。”
“是!”管家應下。
百里玄夜又開始安排:“洛辰,你派暗衛跟蹤暖暖郡主,務必知道她的去向,隨時來報。”
“是!”洛辰向外走去。
百里玄夜緩步踱入書房,在案前駐足。
他沉思片刻,緩緩提起一支狼毫筆,蘸了墨,在宣紙上輕輕勾勒。
半個時辰悄然而過,一個美人已躍然紙上。
她身著一襲碧綠色的流仙裙,英姿颯爽又不失柔美。
她歪著頭,一手輕捋著烏黑的辮梢,清亮如泓的眼眸中閃爍著靈動與狡黠。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帶著幾分俏皮。
畫工精湛,畫上之人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她就要從畫中走出來。
百里玄夜放下狼毫,靜靜地坐在那里,端詳著畫中人。
“暖暖,我一定不會放手,忘了也好,我知道你很痛苦。
既然失憶了,讓我們重新來過。
你的心里再也沒有仇恨,只有開心。”
這時,一個侍衛跑進來,“王爺,王府外來了一個女子。
自稱是您的小師妹,叫溫······溫歆。”
聽到這個名字,百里玄夜的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猛地撩起左衣袖,目光落在那一道道猙獰的鞭痕上,每一道傷痕都像是刻在他心頭的烙印。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那些傷疤,指尖的觸感讓他不禁微微顫抖。
“還敢來,找死!”他眼中浮現出殺意。
百里玄夜聲音不大,語氣中卻充滿了憤恨:“一切事皆因她而起。
若不是她,暖暖也不會中毒,我也不至于淪落到如此地步。
本王身上的每一道傷皆是拜她父親所賜,她還有臉來。
本王已被逐出師門,與她再無半點瓜葛。”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讓她走吧!
如果她執意不走,機會已經錯過,就押到地牢。
每天打十鞭,吃兩個饅頭 ,讓她嘗嘗我當年所受的苦。
若是誰敢放她進府,一律殺無赦!”
“是!”
洛青來到門外。
溫歆忙上前:“洛青,我三師兄呢,我要見他。
我父母如今都已離世,本小姐舉目無親,只能投靠楚王。”
洛青勸了句:“溫小姐,我勸你還是回去吧。
你父親對王爺不好,他身上全是鞭痕。
王爺受虐打,你不是不知道。
況且,你父親背后下毒手,導致我們家王爺一直昏迷,你就不要打擾了。”
“可我是他的小師妹,我們還有同門之情,他喜歡我。”
洛青冷哼一聲:“王爺已被逐出師門,與你沒有半點關系。
如果你想進王府的地牢,那我也不介意押你進去。
每天會打你十鞭,我會把你父親那些年加注在王爺身上的鞭子如數奉還。
路,你自己選。”
溫歆一臉的不可置信,“不會的, 我師兄怎么忍心打我呢。
你這個狗奴才,你把我三師兄怎么樣了,說!”
洛青拔出腰間的劍,聲音豪橫:“因為你,王爺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把他從鬼門關搶回來。
你又來興風作浪,你走還是不走,要是不走可別后悔。”
丫鬟如月勸著:“大小姐,還是算了吧。
洛侍衛可是楚王身邊的一等侍衛,他不敢擅自做主。
咱們先離開,再做打算。”
溫歆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她不敢冒險。
萬一進府后,洛青這個黑臉再偷偷地把她關進地牢,那她一輩子可就完了。
她強忍住怒火,怒視著洛青,“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怒氣沖沖地向一側走去。
丫鬟試探地說:“小姐,莊主的確同楚王斷絕關系了,當時奴婢看到了。
莊主傷了楚王的心上人,他可能懷恨在心。
之前的那些年,莊主對王爺的確不好,我們也是有目共睹。
您別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不如我們回玄武山莊,您還有其他師兄。
奴婢看云恒公子對您就很好。”
溫歆神情落寞:“可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三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