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帥靖川的時候，古蘭朵已經(jīng)換好了日常穿搭。
“這么準時的嗎？”
“當然！接女主人下班，必須要準時！”
兩人說話間，身后不時有球員在看他們，臉上的吃瓜表情溢于言表。
古蘭朵一陣臉紅，趕緊鉆進了車里。
今天他們要去泰州的老城區(qū)，稅東街。
稅東街是美食一條街，本土的美食小吃應有盡有，一百元就可以從巷子頭吃到巷子尾。而且，是吃到撐著扶墻走的節(jié)奏！
帥靖川停好了車，拉著古蘭朵去吃串串香，關(guān)東煮的一種。
這家店開了幾十年，每天光顧的客戶人山人海。兩人好不容易在串串香攤子后面找了個空位，兩張塑料凳，一張矮桌。
古蘭朵眼睛早就粘在翻滾的紅油湯底和琳瑯滿目的串串上了，像個眼巴巴等吃的小孩。
“朵朵，想吃什么自己挑。”
帥靖川笑著給她遞了一次性碗，古蘭朵回來時，碗里已經(jīng)堆得像小山，香氣混著煙火氣直往人鼻子里鉆。
古蘭朵迫不及將食物塞進嘴里，燙得直吸氣，眼睛卻幸福地瞇起來。
“嗚……太好吃了！你怎么不早點帶我來？我不喜歡下館子，就喜歡吃這些市井小吃。”
帥靖川沒急著吃，給她開了瓶豆奶。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我以為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吃漂亮飯，沒想到女主人這么接地氣。”
“我很接地氣的！以前在喀什古城，我經(jīng)常和巴圖爾在小吃街，吃得肚子飽飽的。回到家，擔心阿媽發(fā)現(xiàn)，只好撐著肚皮再吃一頓。肚子太撐了，我和巴圖爾晚上就會約著去踢球，回到家肚子就消化了。”
帥靖川看她嘴角沾了點油，伸手溫柔地替他擦掉。
動作熟稔又親昵，惹得隔壁桌幾個小姑娘偷偷瞄他們。
古蘭朵灌了口豆奶，舒坦地嘆了口氣，這才說起正事。
“川川，我們隊里差不多要開始琢磨下一屆蘇超了。”
“這么快？”帥靖川有些驚訝，夾了片牛肉給她，“冠軍獎杯還沒捂熱呢！你們也太卷了！”
“競技體育嘛，逆水行舟。再說了，可不止我們泰州這么卷，其他城市已經(jīng)在鉚足勁兒準備下一屆蘇超比賽了。我們教練說了，衛(wèi)冕比奪冠更難。各隊都會研究透我們，陣容得調(diào)整，我們戰(zhàn)術(shù)必須升級，青訓苗子得加快挖，感覺壓力一點沒小......”
帥靖川靜靜聽著古蘭朵的話，他知道這份壓力有多大。
古蘭朵忽然問，“你呢？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帥靖川放下筷子，目光難掩興奮。
“有個好消息，你想不想聽？”
“想！快說！快說！”
“我們木雕館的訂單，爆了！”帥靖川看著她，眼里有光。
“爆了？啥情況？”
帥靖川拿出手機，翻出幾張圖片給她看。
“陪你去廣場看獎杯，回來就有了點靈感。今天上午順手設計了一個蘇超冠軍獎杯的木質(zhì)模型，就是把比例縮小，細節(jié)用木雕手法呈現(xiàn)，草圖就挺精致的。我就發(fā)在群里，沒想到傳開了。”
“太好了！蘇超獎杯要巡展了，你能做出一些木質(zhì)的，我覺得很有意義。”
“嗯，訂單我已經(jīng)接了！我也沒想到截至目前，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有本地球迷想要收藏，有外地游客當買來當紀念品，還有企業(yè)想訂做當禮品……我一盤算下來，我們庫房囤的木料都快跟不上了。”
古蘭朵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我的天！這么多人喜歡？”
“是啊，我也沒想到。”他看向古蘭朵，目光溫柔，“當然，這必須謝謝你們。沒有球隊真刀真槍拼下那個冠軍，我這木頭獎杯，也就只是個木頭獎杯。”
“真好啊！”古蘭朵心里涌起一股滾燙的熱流。
她看著手機里那座精致的木質(zhì)獎杯，想起廣場上隊員們仰望真正獎杯時發(fā)亮的眼睛。她的事業(yè)，他的藝術(shù)，竟然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產(chǎn)生了交集，共同觸動了這座城市的心弦。
串串吃得差不多了，渾身暖洋洋的，古蘭朵滿足地摸摸肚子。
“不過說真的，看到你這木頭獎杯這么受歡迎，我反而覺得壓力更大了。大家都這么期待，我們下一屆要是打不好……”
“朵朵，打斷一下！壓力再大，也得吃飯。再說了，你們拼下的冠軍，已經(jīng)實實在在改變了東西。”
帥靖川打斷她，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有常年握刻刀留下的薄繭，溫暖而有力。
他拿起桌上一根串簽：“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不是背著怕輸?shù)陌ぃ菐е@份已經(jīng)創(chuàng)造出的榮耀，繼續(xù)往前沖。就像這木頭，手藝人順著紋理，才能雕出最好的樣子。你們也得順著這股已經(jīng)起來的氣勢，繼續(xù)往下走。”
古蘭朵怔怔地看著他，心里的躁動和不安，被這番話撫平了。
冠軍已經(jīng)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改變，它激活了這座城市沉睡的自信，而這種自信，反過來又會成為球隊最堅實的后盾。
“川川，你說得對，是我想窄了。新賽季是很難，但我們也不是從零開始。我們有冠軍的底氣，有這座城的期待，我們沒什么好擔心的。”
帥靖川笑了，抬手溫柔地揉亂了她的頭發(fā)。
“吃好了，咱回家。”
“走！”古蘭朵跳起來，活力恢復，“我去給你當監(jiān)工，看看你是怎么點木成金的！”
兩人牽著手，融入稅東街熙攘的煙火人潮。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長，溫柔地交織在一起。
“朵朵，你看！到處都是冠軍之城的標語！”
古蘭朵看著泰州的夜色，一切都因那座蘇超獎杯和一場熱血的勝利，被奇妙地串聯(lián)起來，共同編織著泰州這座城的現(xiàn)在與未來。
“川川，這感覺真好！我覺得自己很幸福！”
帥靖川看著她：“女主人，我和新房都覺得很幸福。”
“討厭！”古蘭朵一陣嬌羞，偎依在他的肩膀，感受著他滿滿的男友力。“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