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山中,元奎一夜沒有等來先鋒小隊的消息。
他猜測,應該全軍覆沒了。
昨夜,山下那一陣地動山搖,讓他的心里很不安。
總不能,一個人都沒逃出來吧?
他派去的可是精銳,被全殲了?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外圍放哨的探子驚慌的逃了回來,“將軍,他們攻上來了!”
元奎愣了片刻,大腦處于宕機的狀態,“誰攻上來了?”
探子咽了口吐沫,大喊道,“武王,武王率軍攻上來了。”
元奎大驚失色。
他們才是進攻方啊,武王憑什么敢進攻他們,他怎么敢的?
元奎還在愣神的時候,探子問道,“將軍,我們怎么辦,撤軍嗎?”
元奎清醒過來,看著探子的目光有了殺意,“撤軍,撤你娘,所有人聽令,隨老子殺敵。
老子還就不信了,我們一群精銳,打不過陰魂鎮的這些雜牌軍。”
探子的聲音不大,但是軍中的許多人都聽見了。
軍中引起一陣騷亂,不過隨著元奎下令,這份騷亂還是被壓了下來。
所有人,整備軍隊,嚴陣以待。
當陰魂鎮的士兵沖上來的時候,元奎大吼一聲,“殺!”
他率先沖了出去。
他雖然不是什么名將,但也是一名悍將,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泄了士氣。
不然士氣一崩,士兵逃跑,將后背漏給敵人,逃回去的人十不存一。
元奎沖入敵軍中,率先斬殺一人。
他的目光鎖定另一人,他很明顯是這支先鋒隊的頭領。
權天宇被元奎盯上后,汗毛倒豎,脊背發冷,轉過頭,元奎的大劍已經劈砍了過來。
他立刻抬劍格擋。
鐺!
他手中的劍瞬間斷裂,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出現一道猙獰的傷口。
元奎還要追上去,神色一緊,連忙后退。
高陽好像炮彈一樣從天上落下,砸在元奎面前。
元奎剛剛沒后撤,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元奎盯著高陽,目光警惕,“你就是武王。”
高陽拳刃戴在手上,沒有廢話,朝著元奎沖了上去。
情報中說,武王只有元嬰期。
見到時,也確實只有元嬰期。
可是武王身上表現出來的氣勢,讓元奎有一種面對蠻族時候的感覺。
他發現,他的手臂竟然忍不住的在顫抖。
他在害怕。
“我不可能怕!”
元奎緊咬牙關,強行控制身體,沖了上去。
元奎修煉的也是兵家法決,能將兵家法決修煉到出竅境的,古往今來沒有幾人。
他也是一個天才。
大家都是天才,他還高了一個境界,他就不信自己比高陽差。
叮叮叮……
雙方互換了十幾下,高陽退后兩步,甩了甩發麻的手臂,盯著元奎的臉色凝重了許多。
對方雖然經驗不足,可足以稱得上勁敵。
兵家法決運轉起來,元奎的體內像是有一股洪流,氣血旺盛的連高陽都覺得心驚。
這家伙,竟然能把兵家法決修煉到這個程度。
高陽體內的氣血雖然不弱于他,可是修為畢竟低了一些,雙方碰撞的時候,終究還是落了下乘,吃了一些小虧。
高陽活動了臂膀,體內的暗傷已經在他強大的恢復力下恢復的七七八八。
元奎更加的心驚。
他能看出來,他是占了便宜,可是高陽也不虧。
高陽體內渾厚的氣血,竟然不弱于兵家法決大成的他。
這怎么可能?
這家伙,到底還是人類嗎?
元奎的手臂也有些發麻,他活動手指,攥緊劍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兩人對峙的時候,剛剛被元奎砍飛出去的權天宇,也遭遇了新一輪的危機。
權天宇剛剛落地,一名齊國士兵就發現了重傷的他,立刻沖過來想要砍頭拿功勞。
權天宇雖說腦子好使,可他只有筑基期,氣血旺盛了一些。
面對沖過來的齊國士兵,他忍著疼痛爬起來,緊咬牙關,舉起劍,擋住了齊國士兵的進攻。
齊國士兵看出來他是強弩之末,抬腳踹在他胸前的傷口上。
“啊!”
權天宇的慘叫聲只持續了一半,他就咬牙忍住,大吼一聲,拼盡全力,將齊國士兵殺死。
他也因為傷口撕裂開,疼的趔趄著倒下。
這時,又有一名齊國士兵沖了過來。
這些齊國士兵看出來他是個軍官,又受了傷,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
齊國士兵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邪祟,一擁而上。
權天宇能擋得住一人,兩人,可是擋不住十個人,百人。
就在他將死之際,一名士兵沖到他的面前,主動替他擋了一刀,同時一刀砍在敵軍的脖子上。
血,噴在權天宇的臉上,滾燙。
權天宇僵住了。
士兵轉過頭,捂著傷口,穿著粗氣艱難的說道,“百夫長,你不應該死在這里,我替你擋著,你快走!”
士兵說完,提著刀沖向一個齊國士兵。
已經受傷的他,自然不是齊國士兵的對手,在砍了對方一刀后,被斬了腦袋。
權天宇的腦袋轟的一聲,氣血上涌,就要沖上去報仇。
可有人比他更快,他的部下一個一個朝著他沖了過來,將他拱衛在中間。
不僅保護了他,也避免他意氣用事。
一名士兵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將軍,你快走,這里有我們擋著。”
前方,好像絞肉機一樣。
戰場,在以權天宇為中心,不斷的靠攏。
不知不覺,這場戰爭出現了變化,這里就好像一個漩渦中心,雙方不斷的往里面填充兵力。
后來的士兵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看著敵人在朝著這里進攻,立刻過來阻攔。
敵軍更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們只知道,這里地方的守衛力量很大,必須要過來支援。
對方保護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物。
權天宇重要嗎?
對大部分士兵來說,他不重要。
軍中大大小小百夫長,有兩百個。
可是他又很重要。
今天,武王親自夸獎他,他的手下視他為軍神。
權天宇的周圍,化作一個磨盤,將無數士兵的性命,鮮血,捻成肉泥,混合在一起。
聽著耳邊的慘叫,喊殺聲,權天宇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這些聲音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