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起身制止了他。
精壯的肌肉上，水珠滑落。
高陽拉過衣服，圍在自己的腰上，“妙妙，你走吧。”
妙妙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
一個月不見，她身上的那股子魅意更甚。
高陽不敢去看她的臉，擔心自己把持不住。
妙妙說道，“那就讓我為恩公洗漱一番，我不做其他事情。”
高陽略微猶豫，重新坐回浴桶中。
妙妙捻起毛巾，在高陽的背上輕輕擦拭著。
時間過得很快，浴桶中的水逐漸冷卻，妙妙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她咬著下唇，哀聲道，“恩公，那我走了。”
高陽點頭，“好好生活。”
妙妙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另一側的窗戶下，十二蹲在這里。
高陽看向窗戶，無奈地說，“師姐，她是胡家香童，耳朵靈敏著呢，她早就知道你來了。”
十二推開窗戶，兩條小短腿翻過窗臺，搭在上面，后背靠著窗框說道，“知道就知道，我就是來警告她，別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高陽無奈，“師姐，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十二轉移話題，問道，“祖爺爺請你去白家做客，你什么時候去？”
他如實回答，“我暫時還不想去。”
十二好像沒聽到他說的話，自顧自地說道，“等回山青觀后，找個時間跟我回去吧，祖爺爺一直念叨著你。”
“師姐，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嗯，祖爺爺喜歡字畫，到時候我們可以去臨江城買一副。”
高陽懶得管了。
他起身擦干身體，穿好衣服，回到床上盤膝坐下修煉。
月色如鉤。
清冷的月光灑在窗戶上，那里不知何時已經空無一人了。
第二天清晨，樊力和屠夫聞訊趕來。
短暫的寒暄過后，高陽來到了城南。
他答應過紅毛怪人體內的邪祟，要在荒城為他們留一塊棲息之地。
高陽坐在井口，用紅毛怪人教他的方法，使用真氣在井口留下了一個記號。
沒過多久，高陽感覺周圍似乎安靜了下來，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嘩啦……
井下有水聲傳來，繩子拉直，“學弟？”
又是上次的女聲。
高陽沒有糾正她的叫法，說道，“我見到了一位學姐，她讓我來見你們。”
女聲有些失望，“我還以為學弟你想起來了。”
高陽如實說，“我確實記起來一些東西，但是那些東西并不能證明什么，我是我，還是他，還是高陽，需要我自己去尋找真相。”
女聲問道，“那你這次來，是想要趕我們走嗎？”
高陽搖了搖頭，“那位學姐說，讓我在荒城為你們留一塊生存之地，我答應了。”
女聲欣喜道，“真的嗎，你不會趕我們離開？”
高陽潑了一盆冷水，“別急著開心，我答應你們是有條件的。”
女生壓抑著語氣中的興奮問道，“你說。”
高陽說道，“第一，你們不許惹事，不許隨便殺人附身，你們的活動區域只有附近的幾個院子，我會命人將這些院子封鎖。
第二，海族進攻的時候，你們需要幫忙抵擋，我知道你們可以附身在尸體上，我不想我離開的期間，荒城被海族攻破。
只有這兩個要求，你答應，我就可以做主留下你們。”
女聲果斷地答應，“可以，但是我們的靈魂力量有限，只能附身三次，接著就要進入休眠期。”
高陽說道，“可以。”
“學弟，你……”
女聲似乎還想說什么，高陽起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走了。”
女聲失望地嘆息了一聲。
回到城主府，烏蘭送來一個身份牌和一紙文書。
是他的城主任命。
老太監果然說話算話，他的城主身份算是坐實了。
接到任命后，高陽又去見了秦旭一面。
自從知道秦旭的身份后，高陽對他的信任度就大大增加。
當日他是親眼看到秦旭擋在好友面前，被海族刺得重傷，險些喪命。
這也讓他對廟堂上的人的印象，有所改觀。
似乎不是所有人都和秦廣一般自私自利。
看著秦旭平穩的接過城主印，高陽知道自己選對人了。
城主印沒有反抗。
高陽分給秦旭一些權限，叮囑道，“如果我不在的時候海族進攻，你開啟護城大陣，配合烏蘭他們防御。
如果，他們之間有誰變了，你也有行使執法權的權利，但是一定要征求另外兩人的同意，明白嗎？”
秦旭抱拳，“多謝城主信任。”
當天夜里，烏蘭抱來上百壇子的酒。
他們沒有使用真氣化解酒精，內城躺倒一片。
放在以前，這樣的情況是不可能的，他們要防范荒城中的威脅。
但是現在荒城在烏蘭的治理下，治安已經好了很多，夜晚施行宵禁后，每天仇殺死亡的人數數量也在下降。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高陽離開的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烏蘭為高陽準備了一輛馬車，馬車上請人刻下了陣法，可以遮掩活人的氣息，避免路上遇到邪祟。
高陽和十二坐上馬車。
妙妙沒有來送行。
小曼站在馬車旁邊，有些不知所措。
高陽問道，“不上車站著干嘛？”
小曼欣喜道，“我也能一起回去嗎？”
高陽說道，“如果你不想當我的丫鬟了也可以，我會為你在荒城購買……”
不等高陽說完，小曼開心地跳上了馬車，“主人，我們走吧。”
高陽將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駕！
馬蹄聲響起，馬車緩緩駛出荒城。
雖說是回山青觀，高陽卻也不急，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愜意。
回到山青觀時，已經是半個月后了。
這天，仙姑正在煉丹。
丹陽道人盤膝坐在爐子旁，為仙姑講解著丹藥的奇妙知識。
雖然仙姑的修為比丹陽道人高出許多，但煉丹這種事情，很吃天賦。
丹陽道人對煉丹很多獨特的理解，總能讓仙姑眼前一亮。
忽然，仙姑睜開眼睛，起身道，“道友能否等本仙姑一會兒，我要出門去接人。”
丹陽道人面露驚訝之色，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仙姑如此失態。
他問道，“是那個小家伙回來了嗎？”
仙姑點頭。
丹陽道人起身道，“那本道人也想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