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和大蛇？
高陽想到了他們來柴村時襲擊他們的樹妖。
來時確實沒在路旁見到它。
大蛇，是赤水河的蛇妖嗎？
狗娃指著樹上掛著的人驚恐地喊道，“你看見了嗎，他們都是被樹妖吸干了血，掛在上面的。
馬上我也要死，就算你不殺我，他們也會把我找出來殺掉。
都怪你，都是你，你明明已經成為山青觀的弟子了，為什么不庇佑村子。
我們去找了你，你不僅不見我們，還打傷了三葉子。
你這個白眼狼！”
三葉子也是高陽童年的玩伴之一。
高陽問道，“你們是什么時候去求助的。”
狗娃自知活不長了，也不怕高陽，怒視著他，“你還裝？”
高陽誠懇地說，“我是真不知道。”
他懷疑，有人藏了消息。
狗娃凄慘地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三次啊，我們去找了你三次，去的人只有三葉子回來了，沒過兩天就死了。
那兩只大妖每天殺一百個人，足足殺了五天，畜生！”
高陽問道，“三葉子有說見到誰了嗎？”
狗娃指著高陽說道，“見到你了。”
“我？”
高陽這幾天一直在閉關修煉，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也沒有人通知他。
“距離此事過去了多久？”
狗娃如實回道，“半個月。”
半個月前，高陽才從赤水河回來。
這件事仙姑是否知情？
往更深處想，此事是否是仙姑指使的，或者說默許的。
山青觀的事情，仙姑全都知道。
一周前，才告訴他，柴村出事了。
那個時候，柴村就已經被屠殺一空了。
高陽搖頭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會幫你查清楚。”
“幫我？”狗娃用力推開高陽，“難道柴村就不是生你養你的地方嗎？”
高陽沉默。
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當時得知柴村出事，他也沒有著急，而是練習了武技后才出發。
高陽避重就輕，轉移話題，“那兩只大妖在哪里？”
狗娃指著柴村后面一個小山包說，“殺了人，他們去那邊了。”
高陽取出一錠銀子，放在狗娃手里，“你去城里找個活做吧。”
狗娃蕩開高陽的手，銀子丟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別假惺惺的，我不稀罕，我要給村里人報仇，我才不像你這樣冷血，我算是看錯你了！”
高陽問道，“我爹娘出事的時候，村里人管過他們嗎？”
狗娃的身子一顫，不說話了。
高陽把銀子撿起來，重新放在他的手里，“我沒錯，也不欠你們什么，就此別過吧。”
說完，高陽和狗娃的身體錯開，朝著后山走去。
他不是什么圣人，也自認為不是什么好人。
柴村沒了，他多少是有些傷感的，但也僅限于此。
后山坡低矮，上面長滿了雜草。
站在山腳下，高陽抬頭，看到了長在山坡上一棵搖曳的大柳樹。
柳樹上掛滿了尸體，密密麻麻，好像風鈴一樣，隨風搖曳。
高陽沒看到蛇妖。
或許是回到赤水村了。
高陽取下腰間的斧頭，將纏在上面的白布一圈一圈地解開。
樹妖也發現了他，柳條抖動，上面的尸體落了下來。
高陽站在樹妖面前，“誰指使你的？”
樹妖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娃子，老朽活了八百多年，距離化形只差臨門一腳。
你的血，可以助我化形，可惜上次讓你逃了，沒想到你竟然敢回來。”
上百具尸體朝著高陽走了過來。
看著一張張熟悉且猙獰的面孔，高陽沒有任何感情波動，握著斧頭，劈，砍。
噗嗤……
一顆腦袋落在地上滾動。
看著高陽冷漠的目光，樹妖泛起一陣寒意，“小子，你夠狠，同村的人都能下得去手。
老朽就不相信，這上百人，你都能親手砍了他們的腦袋。”
高陽一步步向前。
人頭一顆顆落下。
數萬次的劈砍，讓高陽的手格外的穩定，不會浪費一絲一毫的力氣，每一次砍頭都恰到好處。
樹妖感到膽寒。
上次看到高陽，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娃子，遇到他還只能逃走。
這才過去多久，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仙姑啊仙姑，你說屠村后可助我化形，沒想到竟然是想把我當做磨刀石，來歷練你的弟子。
可是我也不是好惹的。
想讓我幫你磨刀，也要看看你這弟子夠不夠資格！
樹妖身上的枝條迎風暴漲，地面的泥土隆起，樹根涵蓋了整個小山坡。
他早有準備。
咻咻咻……
枝條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柔軟的柳條好像利劍，朝著高陽刺了過去。
高陽單手捏印，張開嘴，一口陰火吐了出去。
呼……
“啊！”
枝條染上黑火，劇烈地燃燒起來，還在不斷地向上蔓延。
柳條四處抖動，企圖將陰火甩下去。
可這些火附骨吸髓，燃燒的竟然不僅僅是他的身體，還灼燒他的靈魂。
山坡上的地面破裂，一根粗壯的樹根纏繞住高陽的雙腿。
高陽腳尖墊地，向后彈起，斧頭用力地劈下，將樹根劈成兩截。
“去死，去死，去死……”
又是數根柳條刺了過來。
高陽又是一口陰火噴出，同時單手拍在空氣中，三道符文在空氣中顯現。
每拍出一道符文，樹妖的身體就僵硬一瞬。
借助誅邪印的反推力，高陽迅速靠近樹妖，抬手劈在樹妖的樹干上。
瞬間，無數的枝條從空中落下，地面上也涌現出無數樹根，密密麻麻，避無可避。
樹妖邪笑一聲，“你上當了，我的身體淬煉數百年，一把斧頭怎么能切得動。”
咔嚓……
樹干裂出一道縫隙。
樹妖驚恐的慘叫一聲，“怎么會，不可能，你這斧頭……”
樹妖看到了斧頭上沾染的鐵銹。
那不是鐵銹，是血。
血中傳來一種讓人心悸的大妖氣息。
渡劫期大妖的血……
噗噗噗噗……
樹枝和樹根刺入高陽的身體。
劇痛傳來，高陽卻不管不顧，數斧頭劈下去，木屑紛飛，樹干中露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樹心。
和妖獸的內丹一樣，可以直接吞服，也可以煉制成丹藥，對修煉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