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之后,便是殿試。
許新年如原著劇情里的走向一樣,高中會元,只是過程有些不太一樣,并沒有憑借著許七安那所謂的詩詞奪魁。
而是憑借著提出大乘佛法的功勞。
西域佛國使團在那晚過后,便銷聲匿跡,為首的度厄大師,在今年春闈結束以后,主動邀請許新年到三楊驛館。
許平志當知曉這一邀請后,第一時間的反應是西域佛門惱羞成怒,便想著讓二郎直接拒絕邀請。
“西域使團再大膽,總不至于在大奉京城之內對我這新科會元動手吧?只是談論交流佛法,父親您不必多想。”
許新年倒是樂意跟度厄大師去暢談佛法,如今的許新年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自然選擇欣然赴約。
不過在臨赴約之前,許新年還是先找到陸澤,畢竟他的佛法概念理論,乃是北辰兄總結出來的。
陸府。
陸澤點頭:“沒有問題,佛門使團過幾日應該就會離開京城,那位度厄大師應該也只是想要跟你暢談佛法。”
那日,接連有兩尊佛門法相降臨京城,第一尊法相選擇跟陸澤點到為止,陸澤注意到那尊法相似乎有些變化。
這證明度厄大師對于大乘佛法的態度是推崇且認可的。
許新年躬身見禮:“謝北辰兄教我以佛門經義,這次春闈得以高中,跟那一場擂臺比試,其實有著很大關系。”
許新年在大哥許七安的點撥下,方才得知他那日登臺辯論,在日后對于西域佛國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皇帝陛下恰恰是因為這樁事情,方才在朝會之上點名表揚許新年。
再加上許新年春闈發揮確實不錯,直接被主審官提到會元榜首的位置,如今上門提親的人絡繹不絕。
陸澤卻笑著搖了搖頭:“這都是二郎你的功勞,跟我可沒什么關系,便好生準備接下來的殿試吧。”
“入朝為官以后,你便會知曉朝堂跟你想象當中完全不同,你可能會違背本心,做一些讓你感到痛苦的事情。”
“做官最先要學會的就是妥協。”
朝堂是利益場,沒有非黑即白,人心的底線會在無數事情里被磨滅掉,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夠恪守住本心。
“我明白北辰兄的意思。”
“所以,我許新年夜從來都沒有打算做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官,我只想要做能臣,做個能做事的官。”
許新年告辭離開。
鐘璃來到陸澤身邊,抬眼望向許家二郎離去的背影,溫聲笑道:“我相信他在以后肯定會是個很好的官。”
陸澤笑著道:“那就借你吉言。”
在這朝堂之上,無數貪官污吏、欺民霸女的官吏,這些人在年輕之時也曾許下要庇佑一方百姓的誓言。
但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卻漸漸變換模樣。
陸澤感嘆道:“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他來到院里,抬眼望向北邊。
在那里便有一顆頭,等著他去取。
......
佛門使團悄然間離開大奉京城,明明還沒有找到神殊和尚的下落,這些西域佛僧們,卻選擇火急火燎離開大奉。
京城百姓們對此都顯得很意外,但沒有將太多心思放在和尚頭上,大家轉眼就準備要觀看新的熱鬧。
在京城這地界,最不缺熱鬧。
即將到來的熱鬧,自然就是道門的內斗,天宗跟人宗之間的天人之爭。
皇帝陛下很是在意這場甲子之爭,再度來到靈寶觀,跟國師進行商談。
池子中央。
國師凌空盤腿而坐。
洛玉衡紅唇輕啟,那派清冷當中還帶著難掩柔媚:“如今,需要找到合適的人選,來阻止這一場的天人之爭。”
“這個人,需要有足夠的實力,來應對洛玉衡跟楚元縝,而且還要有著足夠的背景,不懼天宗在事后的報復。”
元景帝聞言,目光悄然從國師那張絕美的臉頰,移到司天監的方向:“在那里,便有位非常合適的人選。”
陸澤在前些日子剛剛大出風頭,甚至能夠跟佛門二品法相斗法,雖然是借助了外力,可這也足以證明他的強大。
由陸澤出手,最為合適。
洛玉衡微微頷首:“但,司天監素來不參與這些事情,上次若非是佛門越界,監正注定不會選擇搭理度厄的。”
元景帝臉上泛著無奈。
其實,他在來到靈寶觀之前,就提前讓大伴到司天監那邊去請人,監正大人給出來的回答是:“陸澤有傷。”
至于司天監的另一位人選楊千幻,則依舊是在閉關的狀態。
“監正說陸澤有傷,朕也不知曉這是監正的推辭,還是真有其事,所以朕還會做另外的準備。”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元景帝一直都在盯著面前的國師,是希望洛玉衡能夠知曉,他這大奉帝王的用心跟付出。
洛玉衡置若罔聞,皇帝略顯失望。
回宮后。
元景帝便找到三位大奉青年入宮。
一位出身勛貴世家,底蘊深厚。
一位則是草根武者,出人頭地。
最后那一位,從打更人衙門來,他容貌俊美如女子,赫然就是南宮倩柔。
皇帝陛下告知緣由。
“三日之后,便是天人之爭。朕希望你們能夠出手阻止...”元景帝將這件事情的利弊娓娓道來。
不論最后的結果如何,只要答應出手,在事成后都能夠官升兩級,皇帝許下如此優渥的條件,三人卻都沉默。
武將升官素來不如文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哪怕是四品武夫,都需要磨資歷才能夠升上一級。
如今僅需要出一次手,甚至都不用管最后的結果如何,但這三位不約而同的表達著沉默態度。
最終,只有南宮倩柔被留下。
南宮纖柔搖了搖頭:“楚元縝跟李妙真,這兩人若單獨出手,我尚且還能領教一番,但若聯手,我無能為力。”
“而且,天人之爭乃是死斗。”
“非臣不愿,實不能也。”
皇帝擺了擺手,也未強求。
元景帝沉著臉,吩咐道:“讓人告知國師,朕沒有辦法,她好自為之。”
這個女人,寧愿直面天宗道首,也不愿意跟他雙修,元景帝嘴上不說,心里是有氣的。
既然如此,便讓她自生自滅。
......
陸府。
橘貓道長欣然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