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小誠，這種玩笑不好笑吧？”
被槍指著，聞人東曦一手撓頭，一手揮了揮：“如果是的話，那你確實不適合說笑話啊，下次我們晚上鉆被窩，我好好教你。”
原本在不遠處收拾包的助理小真慌慌張張趕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聽到了自家首領這句話，便怒道：“首領！不許開黃腔！”
聞人東曦朝她吐吐舌，隨即看向神色絲毫未變的高先誠，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玩笑的話，那……”
她面上的輕佻笑意一點點散去。
“你到底是怎么發現的呢？”
小真還想說什么，做好了聽她調笑的準備，猝不及防聽到聞人東曦這句話當即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那張和她有三分像的面容，那張輕佻風流盡數消失的面容，居然感到了陌生。
高先誠舉著槍的手臂未曾有一分顫抖，她冷冷地說：“我說過，我不會看輕任何一個人。”
也同樣不會信任任何一個人。
小真茫然又惶恐地看了看高先誠的槍，又轉過頭看聞人東曦。
她的胃病在這時隱隱發作，冷汗從額頭溢出：“首領……姐，這是什么意思？”
聞人東曦沒有回答小真，甚至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
這種漠視讓小真一陣恍惚，情不自禁朝她走近。
“砰！”
“姐！”
高先誠開槍了。
槍聲響起的那瞬間，小真的哭喊聲竟蓋過了槍聲。
“相當意外的結果。”
聞笙不知什么時候從臺上走了下來，塞給小真一包紙巾，之后，她往原本聞人東曦站立的地方走去。
她在墻邊站定，廢了點工夫終于瞧見掉在遠處地上的子彈，瞧了一眼笑道：“你倒是真的想殺了她。”
高先誠應該是力量異能者，居然能想到將作用在子彈上，以此來增加槍擊的殺傷力。
這一槍將墻壁打出了一個洞。
沒有擊殺目標，高先誠的心情不太妙，她盯著槍口的煙：“瞬移，聞人東曦和洛人勾結的確是事實。”
“嚯，你不會剛確定吧？”聞笙訝異道，“不確定就敢開槍？”
高先誠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她的異能和空間有關，大概率能夠掌握特定空間內發生的一切事情，如果我沒猜錯她的異能，那么我們在洛人那里幾乎沒有秘密。”
“不可能！”
女孩抓住高先誠的胳膊，急切到哽咽：“我們首領……我，我姐，我姐她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她慌亂地說：“她，她這個人的確很差勁，喜歡開黃腔，惡心，還不靠譜，丟三落四……我知道她很容易讓人討厭，但是，但是……”
“她是好人啊。”
小真整張臉都被淚水弄花，哭得說不出話：“不，不，不要不，相信……”
高先誠只是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朝圍過來的一名心腹招手：“帶她下去，安撫隔離。”
“不是這樣的……”小真被拉走時還在哭，帶走她的人都有一些不忍。
高先誠有條不紊地安排接下來的事情：“M市的所有代表全部隔離……”
“喂。”
聞笙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吧？”
被揭露的高先誠終于褪去那層冷靜的面紗，露出了陰沉的神色：“大概吧。”
聞笙似有所覺地看向門外的天空：“情況應該比你想的還要差。”
現在開口聊緣由太浪費時間，況且高先誠已然從她的微表情中讀到了訊息。
聞笙手縮在衛衣兜中，垂眸：“所以，調查什么的，我就不奉陪了。”
一開始她并不知道今天到底會發生什么。
直到異種的出現，讓她開始隱約意識到洛人的目的。
在高先誠揭穿聞人東曦時，聞笙徹底明白了。
今天這場大會，這場事關華國發展命運的大會，成了洛人最佳的下手場合。
奔跑的風將她頭頂的熱氣吹散，聞笙不禁十分慶幸沒有帶李三她們來。
參與大會的人都是各個基地的重要代表，京城基地出席的更是整個華國的重要話語人，這些人不少都是普通人。
假如這些人變成了異種……
假如掌握了整個基地構造和動態的聞人東曦早就和洛人里應外合……
聞笙深深呼了一口氣，壓下骨子里下意識的興奮。
將重要話語人變成異種是板上釘釘的事，這只能算基本目標，如果她是洛人，絕不甘心只達到這一點。
如果這背后還有楊晦的手筆，那么她們的胃口將足夠大到吞噬整個華國基地。
“老大？誒，你怎么這么急？”
正發呆的謝有見聞笙從會堂跑出來，疑惑地問：“發生啥了？”
聞笙一邊取出風掣，一邊說：“京城基地要玩完了，我們跑路吧。”
“蛤？”謝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坐在地上啃肉干的秦宇猛的站起來：“什么？”
陳夭立馬蹦起來：“姐，斧頭，我是不是能用斧頭了？”
聶無淡定無比。
這個消息還不如謝有是他親弟帶給他的沖擊力大。
常念怔了怔，但相比反應各異的幾人，她要縝密的多：“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我們現在和京城基地屬于合作敏感期，如果現在跑了，今后的信任會更難建立起來。”
“不愧是常醫生。”聞笙踩在自己的風掣上，笑嘻嘻地說，“我說著玩的啦。”
要是真跑路，她又怎么會用風掣？
這不現成的秦宇嗎？
秦宇還沒見過風掣，此時正好奇地盯著陳夭的風掣看。
謝有嘀咕道：“玩笑說的比真的還真……老大，發生啥了啊？如果不跑路的話，那我們干啥？”
他話音剛落，高先誠的廣播聲就響徹整個基地：
“一級戒備，一級戒備！”
“全體無異能無戰備工作居民立即回到住處，不得外出。凡異能者全部前往地上大會堂廣場……”
謝有喃喃道：“不是，玩真的啊……”
比他還震驚的是匆匆從安置任務中脫身的莫星。
他才剛消化完聞人東曦叛變的消息，沒想到高先誠居然就發布了一級戒備的命令。
莫星咬牙道：“她在搞什么？！”
除了會堂那些異種，基地根本沒有任何異常，現在發布一級戒備命令，高先誠是瘋了嗎？
他急急跑過的時候朝聞笙看了一眼，目光中含有深深的懷疑。
聞笙聳聳肩，這才回答謝有的問題：
“我們啊，當然是趁這個機會收割點人情，加深下昭生和基地的深情厚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