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們談談！”林楠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先生！具體是什么事情呢？您是做新聞媒體的記者嗎？”
“哦哦，那倒不是！我現在手里有一個室內情景諷刺類喜劇項目，想和貴臺的負責人聊一聊首輪播映權和合作的相關事情。”
“請問，您是？”
“我是林楠！”
林楠一只手將手機捂在耳朵上，另一只手則是在墻上畫著什么。
電話那頭聽到林楠的解釋后明顯停頓了幾秒鐘，顯然對于電話里這個陌生且名不見經傳的名字和聲音沒什么印象。
好在電話那邊的女聲還算聰明，為了不得罪大人物，直接換了種方式問道：“麻煩先生能否告知我一聲，您那邊成熟的制片公司是什么？或是什么劇組？請問您代表的是……？”
林楠笑了笑，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對于這種情況，他早就有了應對的方法，只能假借錢老的名聲用一用了。
“這個項目是我投資的，不過我上一個項目你肯定知道，春節檔電影《破刀傳》，你看看里面的導演組成員就有我。”
林楠沒有直接選擇回答問題，而是換了一種解釋的方式，一句沒提錢老，但是足夠讓對方反思了，錢老在業內的名聲很大，林楠這種小人物能夠進入導演組，其實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破刀傳》……”
“好耳熟的名字……”
“先生麻煩您請等一下！”
“好！”
電話那頭開始傳來嗡嗡嗡的聲音，還有一些人摻雜在一起的討論聲音
很快，電話的那邊就換了個人說話，是個男聲，只聽對方問道：“麻煩再次向您確定一下，是林楠先生對嗎？”
“沒錯！”
得到這個答案，電話那頭的呼吸瞬間變了，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鐘的時間。
聽筒里又一次開始了細微的騷動和壓低聲音的交談，林楠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但是考慮到急需用錢，只能耐心等待。
一邊等著，一邊目光還會時不時的掃向那邊正在忙碌拍攝的魏布元和王正直二人。
一分鐘過后，又換了位沉穩的男生接替了電話：“您好林楠先生！我是購片部的副主任，林先生，您說的這個項目，我們還是很感興趣想要了解一下的，就是這個電話里說不清楚……”
林楠摳著手指：“約個時間！看你們什么時候有空？”
“好！您看明天上午十點鐘，來臺里三樓會議室方便嗎？”
“方便，我隨時有空。”林楠再次看向那邊的兩位導演：“我會帶著劇組兩位導演準時到的。”
掛斷電話，林楠直接朝著魏布元和王正直的方向走去。
“什么？你找了電視臺的要談合作？真的假的？他們同意見面了嗎？”
二人聽到林楠的解釋過后，就是一陣的不可思議，臉上幾乎是寫滿了難以置信。
“當然，已經說好了，明天上午十點，S城電視臺三樓會議室。”
“行！明天必須準時到，這個可是關乎到我們這部劇的關鍵時刻，成了，就這么成了。”王正直都開始顫抖了起來，他等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甚至托了無數個關系想要通過，最后都沒了希望，好不容易才得到對方一個“看看再說”的回復。
現在經過林楠這一通電話，就這么同意了，雖說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內心深處還是十分欣喜的。
“哈哈哈！他們真的同意了？”王正直猛猛搖晃著魏布元的肩膀，都快給對方要暈車了。
“停停停！你要把我這身老骨頭搖壞嗎？只是同意談，又沒說肯定會同意，明天的會議室才是重中之重。”魏布元還算冷靜，一句話就給王正直燃起來的火苗給撲滅了。
“對啊！”
林楠把手中的手機交給了眼前的王正直：“放心吧！魏導，王導，明天就交給我，你們去了只管聽著就好！”
魏布元和王正直互相看了看對方，不是不信任林楠，只是他的年輕總能給人一種不安全的感覺，但是林楠的雙眼又會給人一種想要盲目信任的感受，這種矛盾有的時候還真有些難以辨認和選擇了。
害怕林楠破壞這次的談判，但是之所以能夠擁有這次機會，卻也是因為林楠。
魏布元閉上眼睛思索片刻，最終嚴肅決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明天你主力，我們輔助！”
“多謝導演！”
“對了林楠，我們怎么定價，我覺得這個還是提前商量一下比較好！第一次上線，要不少給點？”其實魏布元的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因此再度開口。
林楠想都沒想，果斷回答：“二十五萬一集。”
“？？？”
“啊？？”
林楠的一句話，頓時把魏布元和王正直給驚呆了。
魏布元趕忙上前抓住林楠，低聲湊近他的耳朵：“林楠老弟，不是我說你，咱們見好就收唄！你怎么還獅子大張口呢？”
說到這里，魏布元看了看身邊同樣皺眉的王正直，抓著林楠的肩膀：“二十五萬一集，這可是比當前的市場價還要高了一倍不止啊！現在行情好點的室內劇，哪怕是專業的團隊，專業的演員，也都十萬左右出頭，而且導演還得是名角。”
“咱們這完全不符合這些條件，完完全全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純新人，陌生人，這么談只怕是會崩的。”
魏布元解釋的很詳細，而且看得出來他是做過市場調查的，王正直這時也連連點頭：“是啊！太敢要了，萬一談崩了，咱們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這部劇算是徹底砸手里了。”
林楠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二人，其中一位是學院派的老實人，心中有著一股子出劇的沖勁，另一位則是片場混出來的老油條。
可這樣的二人，在面對電視臺的時候，骨子里的底氣怎么就不足了呢？
林楠看著他們的樣子，最終忍不住笑了出來。
突然地大笑，讓魏布元和王正直都是一陣不解，但是他的笑容卻又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他們安心下來。
“魏導，王導，放輕松！”林楠語氣平穩且自信，透露出的堅定也是不容置疑的：“我們談的可不是一部劇，而是S城未來兩年，甚至更久的收視率冠軍。”
“到底是他們需要我們，還是我們需要他們？咱們可不能自己給自己掉價。”
林楠說完，自行回頭，轉身就離開了這邊，留下魏布元和王正直二人愣在原地。他們面面相覷，心中愈發忐忑了。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九點四十五分左右。
三人已經出現在了電視臺的樓門前。
S城電視臺的灰色大樓，就像是一座沉默了許久的巨獸，矗立在人民大廣場的北面。
莊嚴的電視臺標志，就懸掛在正門的上方，無形當中就給魏布元和王正直的內心深處，施加了一股壓力，甚至喘不過氣來。
魏布元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的領帶和衣服，王正直則是不停擦著額頭和手心的細汗，盡管現在天氣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