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兩個小時后,爛尾樓三樓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楚飛和唐雨菲兩個人,都在默默地整理著自己身上凌亂的衣服。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楚飛的本意是來救人,現在倒好,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
他看著已經整理好衣衫,恢復了幾分往日干練模樣的表姐,喉嚨有些發干,不自在地開口道歉。
“不好意思。”
“我沒控制住自己,我會對你負責的。”
這事還真不能全怪楚飛。一個被藥物控制的美女主動投懷送抱,誰能控制得住?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說,他這也是在幫助對方解毒。
他敢說十個男人里,起碼有九個人會很樂意幫這個忙。
不過楚飛心里并沒有多少旖旎的念頭,反而是一陣陣的頭痛。一個表妹周雪瑩的關系他都還沒理順,現在又稀里糊涂地多出來一個表姐唐雨菲。
更別提前面還有一個對自己態度曖昧的女總裁林晨雪。
一想到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他就覺得腦仁都在疼。
自己本來一個安分守己的老實人,怎么就一步步快要變成別人口中的渣男了。
唐雨菲的反應很復雜,她低著頭,整理著自己的衣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對于楚飛這個人,她心里就算沒有明確的好感,也絕對比普通朋友的關系要近得多。
不然的話,她也不可能在前兩天,冒著風險在軍區大門口為他做擔保。
前幾天,表妹周雪瑩還拉著她的手,讓她幫忙參考楚飛的人品怎么樣。她很清楚,在周雪瑩的心里,楚飛已經是她的男人了。
現在好了,她們兩姐妹,都被同一個男人吃干抹凈。
他同樣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唐雨菲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對方。沉默在房間里發酵,過了好一會,她才用一種近乎呢喃的音量開口。
“別告訴雪瑩。”
“你就當作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決絕。
“否則,我告你強迫我。”
楚飛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
同時睡了人家的兩姐妹,這事傳出去,他楚飛的名聲可就徹底爛了。可以腳踏兩只船,但不能同時踏兩姐妹的船吧,這已經不是渣不渣的問題了,這是道德淪喪。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試圖化解這凝固的氣氛。
“嗯。”
“我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然后轉移了話題。
“我們也走吧,裴虎已經跑了。”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開始走下樓梯。
當來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唐雨菲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即使她已經從楚飛口中得知發生了激戰,但親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那股強烈的視覺沖擊還是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大廳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幾具尸體。
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鼻腔,地板上、墻壁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跡和猙獰的彈孔。
作為一個從底層警察做起的執法者,她接觸過的案子不算少,血腥的場面也見過。
但從來沒有見過哪一次,有這么多人死在一起。
十幾具尸體就這么毫無生氣地擺在面前,這場面,足以讓任何一個心理素質不過硬的人當場嚇到崩潰。
她強忍著不適,指著地上的尸體,開口詢問身邊的楚飛。
“都是你殺的?”
楚飛平靜地點了點頭,承認得干脆利落。
“是的。”
“沒辦法,我不殺他們,現在躺在這里的,可能就是我們兩個。”
唐雨菲當然清楚這個事實。
這些人都是持槍的亡命之徒,楚飛不動手,他們就會被撕成碎片。
只是,身為警察的職業本能,讓她一時間難以完全接受這種私刑的解決方式。在她看來,罪犯犯了法,自有法律的審判庭去給他們定罪。
但她也明白,現在的情況,報警是下下策。
裴虎和李成林、趙陽等人的關系盤根錯節,一旦警方介入,楚飛必然會陷入巨大的麻煩之中。
她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那……怎么處理這些人?”
楚飛立刻就明白了唐雨菲的意思。
她不想通過官方渠道來處理這件事。
他拿出手機,熟練地翻到一個號碼,給徐明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楚飛沒有廢話,直接命令道。
“帶些信得過的人來我發給你的位置,這里有點垃圾需要清理一下。”
“手腳干凈點,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黑社會處理這點事情,再合理不過了。
楚飛掛斷電話后,對唐雨菲說道。
“已經叫人過來處理了。”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二十分鐘后,楚飛開著一輛從院子里找到的、鑰匙沒拔的越野車,載著唐雨菲離開了這棟人間地獄般的別墅。
車廂里,氣氛依舊有些沉悶。
通過路上的聊天,楚飛才從唐雨菲斷斷續續的敘述中,得知了今天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裴虎是為了報復自己,才綁架了和自己走得近的唐雨菲。
他一邊開車,一邊開口提醒道。
“回去以后,換個住的地方。”
“裴虎既然能找到你一次,就可能會有第二次。他那種人,沒什么底線。”
唐雨菲點了點頭,楚飛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
這次是她運氣好,有楚飛來救,下一次,可就未必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她也打算立刻換個租房,離原來的地方越遠越好。
想到楚飛現在已經和裴虎徹底對上,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忍不住又為他擔心起來。
“那你呢?你和裴虎打算怎么辦?”
“今天他吃了這么大的虧,折了二十多個手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楚飛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車速也很快。
他看了眼身旁面帶憂色的唐雨菲,決定不再隱瞞自己的打算。
“在這幾天時間里。”
他的話語很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江州幫和裴虎,都沒有必要再存在下去了。”
原本,楚飛還想玩點權謀,利用新收服的黎戰和他的斧頭幫,去跟裴虎的江州幫斗一斗,讓他們狗咬狗,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哪曾想,黎戰那個廢物,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就被裴虎干凈利落地送去領了盒飯。
人死了不要緊,連帶著整個斧頭幫都垮掉了,被裴虎順勢吞并,反而讓對方的勢力更加壯大。
現在,楚飛已經不想再在裴虎這種小角色身上浪費任何時間了。
是時候,跟對方連本帶利地算一算總賬了。
不然這種小角色三天兩頭的出來蹦跶一下,他看見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