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江市電視臺的采訪車停在生態(tài)園門口,幾個記者扛著攝像機匆匆跑進來。
領(lǐng)頭的是臺里最資深的調(diào)查記者林雪,二十出頭,一張瓜子臉上架著副黑框眼鏡。
他一進門就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
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和砸爛的設(shè)備,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
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的怪異氣味,讓人聞了就想吐。
“唐警官,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林雪快步走到唐雨菲面前,攝像師緊跟在后面,機器已經(jīng)開始錄制。
唐雨菲沒有廢話,直接帶著他們往鱷魚池的方向走。
“跟我來,你們馬上就會看到。”
楚飛此時正站在池邊,身邊站著幾個斧頭幫的人。
黎戰(zhàn)雖然帶著大部隊去找江州幫算賬了,但還是留了十幾個人在這里配合唐雨菲。
看到記者來了,楚飛對身旁的人點了點頭。
“再撈兩條上來。”
幾個壯漢二話不說,又拿起長桿和套索,熟練地從池子里拖出兩條巨大的鱷魚。
林雪咽了口唾沫,他干記者這行幾年了,什么場面沒見過。
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頭皮發(fā)麻。
“楚先生,請問這些鱷魚和失蹤案有什么關(guān)系?”
他舉著話筒,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楚飛接過一把砍刀,蹲下身。
“你們自己看就明白了。”
刀鋒劃開鱷魚的腹部,內(nèi)臟和半消化的東西流了出來。
攝像師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鏡頭還是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林雪走近了些,仔細看著那些殘骸。
當他看清那些碎骨和殘肢的時候,臉色瞬間煞白。
“這是……人?”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fā)抖了。
唐雨菲走過來,從口袋里掏出那個證物袋。
“這是我今晚在這里的冷凍庫找到的,人類的斷指。”
她把證物袋舉到鏡頭前。
“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江州幫老大裴虎用這個生態(tài)園做幌子,實際上是在處理尸體。斧頭幫失蹤的三百人,就是被他用鱷魚池銷毀的。”
林雪吸了口涼氣。
這個新聞太勁爆了,勁爆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唐警官,你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這一切嗎?”
作為資深記者,他必須確保報道的真實性。
唐雨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楚飛又處理了一條鱷魚。
當?shù)谌龡l鱷魚的肚子被剖開,里面同樣的殘骸出現(xiàn)在鏡頭里時,林雪不再懷疑了。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攝像師說:“把剛才的全部素材都保存好,一幀都不能少。”
然后他又看向唐雨菲。
“唐警官,按照正常程序,這種案子應(yīng)該由警方統(tǒng)一對外發(fā)布消息。你現(xiàn)在直接找我們媒體,是不是……”
唐雨菲打斷他的話。
“林記者,實話告訴你,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停職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話里的信息量太大,讓林雪再次愣住。
“停職?為什么?”
“因為我要查這個案子,但上面有人不想讓我查。”
唐雨菲也不藏著掖著了。
“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讓真相曝光。”
林雪沉默了幾秒鐘。
他明白了。
這里面牽扯到的東西,遠比一個簡單的殺人案要復雜得多。
但作為記者,他的職責就是報道真相。
“好,我明白了。”
他轉(zhuǎn)身對攝像師揮揮手。
“繼續(xù)拍,把這里所有的細節(jié)都記錄下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雪帶著團隊在生態(tài)園里進行了詳細的拍攝和取證。
他采訪了唐雨菲,采訪了楚飛,甚至還采訪了幾個斧頭幫的成員。
雖然那些人不愿意露臉,但他們提供的證詞,足以證明裴虎的罪行。
臨走前,林雪握住唐雨菲的手。
“唐警官,我保證,明天早上的新聞里,這條報道一定會播出。”
唐雨菲點點頭。
“謝謝。”
林雪搖搖頭。
“不用謝我,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要小心,這件事曝光后,有些人肯定會想辦法對付你。”
唐雨菲笑了笑。
“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送走記者后,楚飛走到她身邊。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唐雨菲看著遠處的夜空。
“等新聞播出,然后回警局,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楚飛點燃一根煙。
“李成林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就讓他來。”
唐雨菲語氣里透著股子倔強。
“我不怕。”
楚飛笑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夠硬氣的。
與此同時,市區(qū)某個私人會所的包廂里。
裴虎正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站著五六個江州幫的高層,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惶失措。
“虎哥,斧頭幫的人瘋了!”
一個小頭目哭喪著臉說。
“他們現(xiàn)在到處砸我們的場子,已經(jīng)砸了七八個地方了!”
另一個人接著說:“我們在城西的堂口被他們端了,十幾個兄弟都進醫(yī)院了!”
“城東的賭檔也被砸了,損失至少上百萬!”
裴虎聽著手下人的匯報,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黎戰(zhàn)那個蠢貨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生態(tài)園那邊他布置得那么嚴密,怎么可能被發(fā)現(xiàn)?
除非……
除非是有人故意告訴黎戰(zhàn)的。
裴虎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名字——楚飛。
一定是他!
只有楚飛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能力。
他這是想借刀殺人,讓自己和黎戰(zhàn)斗個你死我活,然后坐收漁利。
好狠的手段!
裴虎咬牙切齒,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給我把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
“今晚我要讓斧頭幫知道,江州幫不是好惹的!”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壁虎滿頭大汗地沖進來。
“虎哥!不好了!”
裴虎瞪著他。
“慌什么慌!天還沒塌下來!”
壁虎喘著粗氣。
“虎哥,斧頭幫的人瘋了。”
“現(xiàn)在到處在砸我們的場子,看見人就咬”。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在裴虎的計劃里,斧頭幫應(yīng)該去對付楚飛的,沒想到現(xiàn)在楚飛沒有被干掉,卻多了一個敵人,還好讓他在斧頭幫狠狠的賺上一筆錢。
他看著壁虎沒好氣說道:“讓手下的人給我好好的教訓一下斧頭幫。”
“讓他們知道我們江州幫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