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薄景淮出門了。
他沒讓司機跟,自已開了那輛黑色布加迪,先去了市中心的薄氏。
頂層,薄氏集團總助候著,“薄少。”
薄景淮擺擺手,走到辦公桌后坐下,打開電腦,挑了幾家子公司。
分別是經營插花藝術品、畫廊、還有高端首飾定制,都是他前兩年隨手投的。
雖然他名義上是少主,但爺爺早在他二十歲從A市回來,決定接手薄氏,就轉了所有的股份給他,退居幕后全力支持他。
這三年,在他手上,薄氏的財富更是翻了幾番。
就幾個子公司,讓他們姓蘇,爺爺也不會太生氣吧。
薄景淮大筆一揮,把三家公司的全部股份,轉到了蘇靜笙名下。
手續很快辦完。
總助站在一旁,額角冒汗,“薄少,這幾家公司的年收益不少,您……”
“轉了就轉了。”薄景淮關掉頁面,站起身。
“以后這三家公司獨立運營,賬目直接報給我,別走薄氏總賬。”
總助連忙點頭,“是。”
薄景淮把這三家公司交給一個得力的經理人,吩咐好好打理,有拿不準的找他。
隨后掃了一眼辦公室,心里那點愧疚又冒出來。
三家子公司,聽起來不少。
但比起蘇靜笙說的獎金全部給他花,薄景淮覺得,自已給的還是太少了。
他的喜歡,好像比不上她。
明明他才是Alpha,才是該給予更多的那一方。
薄景淮皺眉,下樓,重新坐進車里。
車子駛向京市南郊區。
那里有全國最大的軍隊集結基地,代號影刃,直隸薄家。
一個小時后,布加迪駛入基地大門。
站崗的士兵看清車牌,立刻敬禮放行。
車子在主樓前停下。
薄景淮推門下車,一個穿著作戰服的高大男人已經等在那里。
男人三十出頭,寸頭,臉型方正,眼神如鷹,叫秦烈,是暴君一手帶出來的得力下屬。
“家主。”秦烈躬身。
薄景淮嗯了一聲,往里走,秦烈跟在身后,有些奇怪。
家主平時都是晚上來得多,怎么這次下午就來了?
而且今天這家主,氣場好像有點不一樣?
薄景淮走進專屬電梯,按下頂層。
電梯緩緩上升。
他在意識深處開口:“出來。”
暴君的聲音懶洋洋的,“干嘛?”
“秦烈。”薄景淮說,“我要他。”
暴君頓了下,“什么意思?”
“把他,和他手下的精銳,分給蘇靜笙。”薄景淮說得理所當然。
“保護她,聽她指揮。”
暴君沉默了。
幾秒后,他罵了一句臟話。
“薄景淮。”暴君聲音冷下來,“你他媽腦子被她的信息素糊了?”
薄景淮皺眉,“怎么?”
“秦烈是我從十三歲開始,挨個培養、訓練出來的下屬之一。”
“影刃是S國最尖銳的利刃,出任務都是頂尖機密,對付的都是偷渡、間諜、毒販、敵人。”
暴君頓了頓,聲音里滿是嘲弄,“你現在要分我的得力下屬,去給一個懵懵懂懂、連軍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當保鏢?”
薄景淮抿唇,“她什么都沒有,需要錢,需要權利。”
“她需要個屁。”暴君嗤笑。
“你拿著錢隨便找點護衛不夠用?非要動影刃?”
“那不一樣。”薄景淮說,“我要給她最好的。”
暴君被他氣笑了。
他有時候真的懷疑,自已怎么會是這個人格延伸出來的。
戀愛腦到這種程度,簡直丟人。
電梯門開。
薄景淮走出去,走進頂層的辦公室。
這里是他平時處理軍務的地方,裝修冷硬,全是深灰色調。
墻上掛著邊境地圖,桌上擺著作戰模型。
薄景淮在辦公桌后坐下。
秦烈跟進來,關上門,“家主,今天有什么任務?”
薄景淮沒說話。
他在意識深處,又催了一遍:“你到底給不給?”
暴君深吸一口氣。
他操控身體,抬起頭,看向秦烈。
那一瞬間,秦烈脊背一僵。
他看出來了差別。
剛剛那位,矜貴傲慢,是少主。
而現在坐在那兒的,才是另一位,真正的家主。
暴君開口,“沒事,你先出去。”
秦烈躬身,退了出去。
暴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你這樣會嚇到她。”
“她對軍政一無所知,你突然派一支軍隊去保護她,只會讓她覺得陌生,覺得你可怕。”
薄景淮沉默,暴君說得對。
蘇靜笙膽子小,怕疼怕兇。
要是知道秦烈是干什么的,怕是會躲更遠。
薄景淮開口,聲音有點悶,“但是,只給幾家公司太委屈她了。”
“老爺子不喜歡她,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我不能明面給太多,惹他太生氣。”
暴君挑眉,“所以你就來搶我的人?”
薄景淮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她可是說,她的獎金全部給我花呢。”
暴君:“……”
“你不能太小氣。”薄景淮補充,“畢竟給我花錢,也是給你花錢。”
暴君被他這話氣笑了。
他有時候真的懷疑,主人格是不是被那個小Omega下蠱了。
“行。”暴君妥協了,“那我給一樣。”
薄景淮眼睛一亮,“什么?”
“京郊北山,有座礦山,是軍方的核心資源。”暴君說。
“有市無價,是錢買不到的東西。”
“但足以讓任何有權有勢的人,奉她為座上賓。”
薄景淮想了想,勉強滿意,“但這些都要偷偷給她。”
“她現在努力賺錢就挺好的,你別一下子給太多,養得驕奢淫逸了。”
暴君挑眉,“剛才不是嫌我給得少?”
薄景淮抿唇,“不一樣,她骨齡退化了,還小,是不能一下子養歪了。”
暴君扯了扯嘴角。
行吧。
反正都是他的人,怎么養,他說了算。
“礦山的所有權,我會暗中處理。”暴君說。
薄景淮嗯了一聲。
暴君重新把身體控制權還給他。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訓練場,忽然覺得,自已好像確實給得太超過了。
但一想到蘇靜笙撲進他懷里,晃著銀行卡說要給他花錢的樣子。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給就給了吧。
反正她遲早是要被他永久標記的。
早點給,晚點給,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