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不過,你今天為了那個小仙女打顏司宸,倒是有點我的樣子?!?/p>
薄景淮繼續沉默,他才不要像他那樣心狠手辣。
暴君繼續說:“但我還是那句話,如果是我,我會直接殺了他。”
“省得他以后,再亂說話。”
薄景淮:“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但能解決制造問題的人?!北┚f,語氣理所當然,“多簡單。”
薄景淮不說話了。
他知道,跟暴君講道理,講不通。
這個人格,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
他的世界觀里,沒有妥協,沒有退讓,只有生和死。
車在公寓樓下停下,暴君靠在椅背上,看著樓上亮著燈的窗戶。
那是蘇靜笙在等他。
“好了?!彼逼鹕恚崎_車門,“身體還你?!?/p>
話音落下。
薄景淮重新控制身體,上樓。
客廳里,蘇靜笙窩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條毯子,已經睡著了。
她懷里抱著平板。
薄景淮輕輕關上門,走過去。
他彎腰,把她手里的平板抽出來,放到一邊。
然后彎腰,把她連人帶毯子抱起來。
蘇靜笙迷迷糊糊睜開眼,“景淮?”
“嗯?!北【盎磻艘宦暎еP室走,“睡吧?!?/p>
蘇靜笙往他懷里縮了縮,小臉貼著他胸口,又閉上了眼睛。
薄景淮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
然后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晚安,寶寶。”
薄景淮轉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靠在客廳沙發里,閉上眼。
腦子里閃過暴君的話。
不是百分百的真心,我寧可就不要。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也許,暴君是對的。
也許,他確實太孤單了。
所以哪怕只是表面的兄弟,他也想要。
但現在……
薄景淮睜開眼,看向臥室的方向。
現在,他有蘇靜笙了,夠了。
至于其他人,愛怎樣,就怎樣吧。
他也沒那么在乎了。
……
第二天,早課結束后,蘇靜笙細白的胳膊挎著書包,腳步輕快回到公寓。
她的長發在腦后松松扎了個馬尾,發尾隨著她一晃一晃。
薄景淮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手里翻著本時尚雜志。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眼。
蘇靜笙把書包往玄關柜子上一放,轉過身,看見他,眼睛立刻彎起來。
“景淮!”
她小跑著過來,腳步輕巧,裙擺飛揚,像只撲向主人的小貓咪。
薄景淮放下雜志,張開手臂。
蘇靜笙撲進他懷里,細胳膊環住他脖子,坐到他腿上。
“這么開心?”薄景淮摟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捏了捏。
“嗯!”蘇靜笙用力點頭,小臉湊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她一只手還摟著他脖子,另一只手從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晃了晃。
“景淮大寶貝?!彼曇糗涇浀?,帶著明顯的雀躍。
“你之前給我花了好多錢,現在我也有錢了,我給你買東西呀。”
薄景淮挑眉,看著她手里那張卡,“獎金?”
“對!”蘇靜笙點頭,馬尾辮跟著晃,“猜猜多少?”
薄景淮知道有多少,但還是配合地逗她,“一百萬?”
蘇靜笙搖頭,馬尾辮甩得更歡,“不對?!?/p>
“兩百萬?”
“不對不對。”
“五百萬?”
蘇靜笙笑彎了眉毛,細胳膊摟緊他脖子,下巴搭在他肩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是五千萬哦?!?/p>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廓,帶著她身上玫瑰香的甜。
薄景淮側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臉。
“五千萬?好厲害?!彼首黧@訝夸她。
“嗯。”蘇靜笙點頭,驕傲壞了。
“這次比賽的獎金特別高,前三名瓜分一個億,我拿到了五千萬?!?/p>
她說著,又晃了晃那張卡,“都可以給你花?!?/p>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摟緊她的腰,把她往懷里帶了帶,“這么大方?都給我花?”
“那當然呀!”蘇靜笙理所當然地說,細白的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你看看你給我買的衣服,買的鞋子,還有手鏈、項鏈、腳鏈,怎么都戴不完?!?/p>
“人要懂得感恩,我賺的錢,也都要給你花?!?/p>
薄景淮心里那點柔軟,被這話勾得滿滿當當。
五千萬。
對他來說,還不夠她脖子上那條雪花項鏈的零頭。
但此刻抱著懷里香香軟軟的小姑娘,聽她說要把所有錢都給他花。
他覺得五千萬是天價。
是他聽過最動聽的情話。
薄景淮低頭,臉埋在她頸窩。
“蘇靜笙?!彼麗灺暯兴?。
“嗯?”
“你怎么這么乖?!?/p>
蘇靜笙咯咯笑起來,小手在他背上輕輕拍,“我一直都很乖呀?!?/p>
薄景淮抬起頭,看著她笑彎的眼睛,心里那點歡喜,像泡泡一樣往上冒。
他伸手,捏住她的小臉蛋,“那我要你給我買衣服?!?/p>
“沒問題?!碧K靜笙立刻點頭,“買多少都行?!?/p>
“要挑情侶裝?!北【盎囱a充。
“可以噠?!碧K靜笙笑得更歡了,細胳膊摟緊他脖子。
“我們一起穿。”
薄景淮被她這話哄得心花怒放。
他的小仙女。
會彈琴,會賺錢,還會想著給他買禮物。
怎么這么招人疼。
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蘇靜笙被他親得癢,往后縮了縮脖子。
薄景淮追上去,又親了一口。
這次親在嘴角。
蘇靜笙笑著躲,“景淮,你別鬧呀。”
“就鬧?!北【盎凑f著,又親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