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霄又把他拾起來，也是權宜之計。
手術刀劃開皮膚，立刻血流出。張云霄不由皺眉。
他打開設備包：“具現電刀。”
“系統等級不足，不可具現電刀，請提升系統等級。”
果然如此。
像電刀這種新型的手術器械，屬于手術刀的進階款，并不在當前等級的設備包里。
電刀通過高熱燒灼來切割傷口，不必擔心手術刀鋒利度的問題，層次、手感比手術刀更加細膩。
關鍵在于，高熱燒灼出來的刀口自帶止血，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出血。
當然，這所謂的止血也有限得很，撐死了就是止毛細血管血的級別，萬一手抖劃到了大動脈，那該死還是得死。
這么看來，電刀和手術刀似乎區別不大。
但實際上，積少成多，一場手術下來，毛細血管出血總量也是不容小覷的。
大概就是，往常要三包血，換了電刀，只需要兩包半的區別。
這在平時當然沒什么。
但在眼下，有可能是致命的。不能放任不管。
好在他有兩套本事，兩個治療系統，現代醫學不行，就往中醫里想辦法。
張云霄抽出銀針，沿著預訂的手術區域外圍，在經絡上下針，并不拘泥于穴道。
針灸止血，以銀針針刺經絡穴道，引起肌肉反應擠壓血管，從而達到止血的目的。
他不能完全止血，但也并非聊勝于無，大概能起到電刀一半的止血效果吧。
當然，民間偏方還有兩種極為炸裂的止血辦法。
其一，就是用面熬煮成漿糊，涼溫熱之后直接敷在出血處。
這跟坊間傳聞的軍醫用502膠水粘傷口一樣的炸裂。
這個方法極好，止血絕對比針灸來到有效。
但如果是更嚴重，面積更大的出血，則是第二種方法：烙鐵。
用燒紅的烙鐵直接炮烙傷口。傷口附近組織都燙熟了，血管當然就封上了，自然就不出血了。
單論止血，兩者效果都很好。
但人體當然無法“單論”，兩者都有繞不開的問題，感染。
尤其是后者。傷者八九成都要感染而死。
粉碎性骨折情況下，感染之后侵入骨髓幾乎是必然的，引發骨髓炎，抗生素效果都很有限，太危險了。
張云霄一層層切開皮膚，直達病灶，果然見組織間淤血。
一邊排除淤血，一邊調整針灸方式止血，一邊尋找組織中散落的骨片，張云霄動作有條不紊。
將骨片用膠水一點點重新黏合在腿骨上，確保基本形狀，再以骨釘、鋼板固定。
系統出品保證精良，不必擔心使用期的問題。這骨釘鋼板也就直接留在他的體內了。
再次檢查確保一切穩妥之后，一層層縫合肌肉、皮膚，再敷上強筋壯骨的藥膏，再在藥膏外面以石膏固定。
手術結束沒多久，麻沸散的藥效過了，病人醒了過來，感到腿火辣辣的疼，頭暈乎乎的。
“張大夫，我的腿？”
“手術很成功，”張云霄笑說：“腿已經接上了，石膏固定。三個月內不要讓傷腿吃力，不要接觸地面。”
大哥很是感激，更加敬畏，若非腿腳不利索，當時就得跪了。
張云霄又拿出一張事先寫好的藥方來：“按方抓藥，連吃七天，切記。”
藥方補氣益血，能緩解失血之后帶來的不適，也能稍微提高骨髓的造血能力。
大哥接過藥方，折好，珍而重之地揣在懷里。
那感覺，不像是揣起一個治病的藥方，而是一個能讓人長生不死的靈丹妙藥。
靈丹妙藥就靈丹妙藥吧。
大哥臉色實際上很不好，說慘白如紙也不過分。
這種情況下，你說他下一刻突然暈死過去，也不是沒可能。
有個“靈丹妙藥”的念想，也算是精神上的嗎啡，足以讓他挺過前幾天的難受期了。
至于說之后，有補氣益血的藥，有骨髓造血，會好受很多。
不過
“回去之后要靜養，不可操心老神。另外，”他想了想：“若是能吃上幾頓肉食就最好不過了。”
大哥連連應是。
剛做完手術，自然不能讓他直接下地走路。張云霄又讓大哥家人進來。
又是一番驚為仙人，恨不得就地跪倒磕頭上香的反應，張云霄照例阻止了，又將之前的囑咐給家屬說了一遍，
又讓家屬拿個木板做擔架，抬著大哥出去了。
收了手術室，出了門，院子里的病人都已散去，天色也暗了下來。
張云霄又檢查了下沈琮傷口，并無大礙，又囑咐一定要注意別弄破水泡，便打算走了。
“走？”沈琮問：“善益堂都被一把火燒沒了，張大夫能去哪？
“倒不如就住下吧。”沈琮指著院子：“我這還有幾間空房，收拾收拾正可以住人。”
張云霄搖頭：“不了。晚上我還須入宮，為皇后診病。明天我再出宮前來。”
沈琮肅然起敬，再不說什么。
他需要給皇后診病么？不需要。實際上不出意外就不會出意外。
但張云霄也不能在沈琮家里過夜，須得盡快離開。
不僅需要盡快離開，還得大張旗鼓的離開。
畢竟，幕后之人都可以一把火把善益堂燒掉，未嘗不能再一把火把沈琮家燒掉。
住在他家，只會給他們帶來災禍。
“走吧，兩位將軍。我們回宮。”
幕后之人竟然沒有動作，這讓“用金吾衛中郎將做保鏢”這事看起來很傻；
但也幸好沒有動作。
今天病人有這么多，若是發生爭斗怕是會傷及無辜，或許幕后之人也有其中顧慮。
說起來，早些時候還讓王二找他爹的，讓他爹來此治療他的心病。
但一天過去，他也沒來，不知出了什么事。
“系統升級完成，等級：二
“開啟時間跳躍功能，次數：一次。”
“獎勵：先天導引術。”
“檢測到您完成第一次群體治療，獎勵心內科介入手術相關技術和器械。”
“接下來，你需要挑戰自己，挑戰更多、更難的疾病。
“系統將發布挑戰任務，
“完成挑戰任務，將獲得系統獎勵。
“累積完成五次挑戰任務，系統將再次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