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空間？”
陳陽皺眉。
“這和你說的小世界，還有我看到的那些仙府遺跡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不，是連根毛都算不上啊！”
女子殘靈飄近一些，溫聲安慰道。
“大人，任何事物都有其成長過程。這須彌空間，便是您未來‘小世界’的基石。它的范圍、環境、靈氣，并非固定不變，而是可以隨著您的修為提升、對界靈掌控的加深，以及您對它的‘培育’而不斷成長和改善的。”
“培育？”
陳陽捕捉到關鍵詞。
“正是。”
女子殘靈點頭，指著腳下干裂的土地和那幾根枯草。
“您看，這里雖然荒涼，但土地是真實存在的，能承載活物。您現在要做的，就是開始‘培育’它。
比如，您可以嘗試從外界移栽一些蘊含靈氣的植物進來，哪怕是低階的靈草也好。也可以嘗試放入一些性情溫和的小型靈獸，比如您提到的‘黃皮子’。”
她繼續解釋道。
“當有靈物在此生存，它們會自然吸收空間內游離的、微弱的能量，同時也會反哺出它們自身的氣息和生命力。
這種‘循環’一旦建立，便會慢慢改善此地的環境，使土地變得肥沃，空氣中開始蘊含微弱的靈氣。而您，則需要不斷以自身法力、神識去溝通、溫養這個空間的核心，加深您與它的聯系。
隨著您實力提升，對空間規則的理解加深，以及空間內靈性物質的積累，它的范圍會逐漸擴大，環境會慢慢優化，靈氣濃度也會提升。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長為一片真正的、生機盎然的福地。”
陳陽聽明白了，但臉上的失望并未完全散去。
“也就是說，這是個……‘養成’型的空間？需要我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和資源，去一點點把它‘養大’？”
“大人可以這么理解。”
女子殘靈微笑道。
“這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
但它帶來的潛力和好處，是隨著它的成長而不斷增長的。想想看，一個完全屬于您、可以隨身攜帶、能存放活物、靈氣環境可以按照您心意優化調整的成長型空間。
其價值，難道不比一個固定不變、可能還充滿未知危險的遺跡更值得期待嗎？更何況，當您對它的掌控達到一定程度，在戰斗中對您的加持，將是難以估量的。”
陳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說的沒錯，一個能成長的、完全受自己控制的空間，長遠來看，價值確實巨大。只是這開頭……實在太寒酸了點。
“好吧，我明白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陳陽接受了現實，看著這空蕩蕩、灰撲撲的空間，開始思考如何“開工”。
他忽然看向女子殘靈，心中一動。
“你對培育空間似乎很有心得？而且，你如今是魂體狀態，在此地似乎不受影響？”
女子殘靈點頭。
“妾身前身略通此道。且魂體無實質，在此等初生空間內行動，反而比在外界更自在些，消耗也小。”
“既然如此……”
陳陽眼睛一亮。
“這空間初期的打理和培育工作，可否拜托給你？反正你如今也無他事，在這里幫我照看，也能更快熟悉此地，說不定對你的魂體穩固也有好處。我回頭就從外面弄些靈草和靈獸進來。”
女子殘靈聞言，臉上露出欣然之色，盈盈一禮。
“承蒙大人信任，妾身愿效犬馬之勞。能為此新生空間盡一份力，也是妾身的機緣。大人放心，妾身必會盡心盡力，照看好此地，并嘗試引導其良性發展。”
陳陽大喜。
“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不過，這培育空間，還能‘代勞’？不需要我時刻操控嗎？”
“日常的維護、觀察、引導靈物適應環境，妾身可以完成。”
女子殘靈解釋道。
“但空間的根本成長與擴張，核心規則的細微調整，以及對界靈本源的深度煉化，仍需大人您親力親為。妾身只能作為輔助，加速前期基礎的奠定，讓空間更快具備‘活性’。”
“這就足夠了！”
陳陽笑道。
“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了。”
女子殘靈連忙搖頭，神色誠懇。
“大人言重了。若非大人將妾身從那萬古畫囚中解救出來，妾身此刻仍在渾噩中煎熬。能為大人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是妾身心甘情愿，何談報答？大人切勿再言此。”
陳陽看著她真摯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實意，便也不再矯情，點頭道。
“好，那此事就拜托你了。我這就出去，盡快找些合適的‘住戶’送進來。”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幾句關于初期培育的設想，陳陽便心念一動，離開了這個新生的須彌空間。
淡藍色界門在靜室中緩緩消散。陳陽回到現實，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煉化界靈和初探空間，消耗了他不少心神。雖然對結果略有落差，但總算是解決了一件大事，未來可期。
他將界靈珠和巡游幡都收好，然后倒頭便睡。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師父！師父！該起床了！”
第二天一早，王軒的聲音在閣樓外響起，帶著一絲急切。
陳陽從沉睡中醒來，只覺神清氣爽，昨日消耗的心神已然恢復，甚至因為成功煉化界靈，神魂隱隱還凝練了一絲。
他起身推開窗戶，清晨的山間空氣清新無比，帶著露水的濕意。
“進來吧。”
陳陽道。
王軒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興奮和一絲緊張。
“師父，大家都已經在主峰廣場集合好了，江河部長他們也在，就等您了！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這就走。”
陳陽快速洗漱，換了身便于行動的常服，便隨著王軒出了閣樓。
主峰廣場上，晨光熹微。黃真人、柳玉已然肅立等候，兩人皆是一身勁裝，氣息沉凝，顯然已調整到最佳狀態。
另一邊，江河、囚牛、鸞鳳以及另外兩名特管局精銳也已經到了，他們穿著特制的作戰服，風格與清微派眾人迥異，但同樣干練利落。
“陳陽！”
“陳宗主！”
看到陳陽到來，眾人紛紛打招呼。
陳陽點頭致意，走到近前。
“各位，久等了。我們這就出發？”
江河看了一眼腕上的特制手表，道。
“直升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大約還有十分鐘到達。我們乘直升機過去，雖然速度比不上你們全力飛行，但勝在節省體力和便于隱蔽接近目標區域。大家稍等片刻。”
囚牛看著陳陽，咧嘴一笑。
“陳宗主，昨晚休息得如何？看你精神頭不錯，不像我，一想到今天有行動，愣是半宿沒睡著。”
陳陽笑道。
“還好，昨晚嘗試了點新東西，折騰得晚了些。不過總算沒誤事。”
“陳宗主還真是勤奮，難怪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
鸞鳳在一旁輕笑贊道。
幾人閑聊間，天際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螺旋槳轟鳴聲。很快，一架涂著沙漠迷彩、線條硬朗的中型運輸直升機出現在視野中，緩緩降落在廣場一側的空地上，旋翼卷起強勁的氣流。
“來了，我們上機！”
江河一揮手，率先朝著直升機走去。陳陽等人緊隨其后。
機艙內空間寬敞，足以容納他們幾人。眾人系好安全帶，直升機再次轟鳴著拔地而起，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飛機平穩飛行后，陳陽看向坐在對面的江河，問道。
“江部長，我們到了地方之后，是直接動手，還是先找個地方隱蔽，觀察一下情況再制定具體方案？”
江河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個平板電腦，一邊操作一邊回答。
“我們先去我們在目標區域附近設立的一個前沿營地，與我們提前抵達的偵查小隊和行動人員匯合。到了那里，鸞鳳的妹妹‘鸞凰’會向我們匯報最新的現場偵察情況。
只有掌握了第一手的、盡可能準確的情報，我們才能制定出最合適的行動計劃。現在在飛機上商量，都是紙上談兵，不靠譜。”
陳陽點頭。
“有道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直升機在云層上空高速飛行，下方的山川河流迅速后退。約莫一個多小時后，下方的地貌開始變得荒涼，出現了大片大片的戈壁和沙漠。
直升機開始降低高度，最終在一片看似普通的、位于幾座風化巖山環抱中的平坦沙地上空懸停，然后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干燥灼熱的空氣夾雜著沙土氣息撲面而來。
這里是一個經過偽裝的臨時營地，搭建著幾頂迷彩帳篷，停著幾輛同樣涂著迷彩的越野車。
一些身著作戰服、全副武裝的人員正在忙碌或警戒。
“江河部長！”
一個清脆利落的女聲傳來。
只見一名身材高挑、扎著利落馬尾、面容與鸞鳳有六七分相似、但線條更顯剛毅、皮膚呈健康小麥色的女子快步迎了上來。
她同樣穿著特制作戰服，腰間配著短刃和手槍，眼神銳利如鷹，行動間透著一股干練颯爽的氣質。正是鸞鳳的妹妹，特管局精銳偵查員——鸞凰。
“鸞凰！”
鸞鳳見到妹妹，臉上露出笑容，兩人擁抱了一下。
“姐，你們來了。”
鸞凰和姐姐打過招呼，又向江河、囚牛等人敬禮。
“江部長，囚牛隊長！”
江河回禮，然后介紹道。
“鸞凰，這位就是清微派的陳陽陳宗主，這位是黃真人，這位是柳玉長老。陳宗主，黃真人，柳長老，這位就是鸞凰，我們這次行動的現場偵察負責人。”
“陳宗主，久仰大名！”
鸞凰看向陳陽，眼中帶著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但禮儀周全。
“鸞凰姑娘，辛苦了。”
陳陽微笑頷首。黃真人和柳玉也向鸞凰點頭致意。
“大家一路辛苦，先到會議室吧，我把最新的情況向各位匯報一下。”
鸞凰側身引路。
眾人跟隨她，走向營地中央一頂最大的、帶有偽裝網的帳篷。沿途，陳陽觀察著這個營地。雖然看似簡陋，但布局嚴謹，警戒森嚴。
那些特戰隊員氣息精悍，裝備精良，許多武器和單兵裝備的造型都頗為奇特，明顯不是常規制式武器，應該就是江河所說的“試驗品”。
江河注意到陳陽的目光，在一旁低聲解釋道。
“這里算是我們特管局一個半公開的‘前沿技術測試場’和特種作戰訓練點。很多新研發的武器、護甲、單兵輔助系統，都會先在這里進行極端環境下的實戰測試。
你看他們身上的外骨骼支架、那帶有多功能觀瞄鏡的頭盔、還有那些造型奇特的槍械，都是最新一代的試驗型號。如果測試通過，才會小批量列裝給精銳部隊。”
陳陽點頭贊嘆。
“貴局的研發能力，實在令人驚嘆。這些裝備若普及開來，普通國家的軍隊恐怕難以招架。”
走在旁邊的囚牛聞言，卻嘆了口氣。
“陳宗主，你是沒見過真正頂尖的……有些國家，或者某些非國家實體，在這方面投入的資源和取得的成果，比我們只強不弱。我們這，還差得遠呢，只能算是追趕者。”
談話間，眾人已來到了作為會議室的帳篷內。里面布置簡單，一張長條桌，幾把折疊椅，墻上掛著大幅的衛星地圖和地形沙盤。帳篷四周有氣息沉穩的特管局高手值守，確保安全。
眾人落座，鸞凰走到地圖前，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江部長，各位。”
鸞凰清了清嗓子，開始匯報。
“根據我們前期高空偵察、信號監聽以及……損失了數支偵察小隊換來的零星情報綜合判斷，目標位于我們營地正北方向，直線距離約一百二十公里處的一片戈壁無人區深處。”
她指向地圖上一個被紅圈標記的區域。
“這里，歷史上曾有一個依托綠洲建立的小型古城，后來因環境惡化廢棄。現在地表只剩下一些風化的土墻廢墟，作為天然偽裝。
黑衣人的據點，核心部分全部轉入了地下！他們利用了古城原有的部分地下結構，并進行了大規模的現代化擴建，形成了一個功能齊全的地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