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金家別院,金尚書一家正在用晚膳。
“趙家那邊人找到了嗎?”金尚書一邊吃飯一邊詢問道。
金子華頭也不抬的回道:“別提了,我帶著人把周邊都找遍了,都沒找到趙明華的蹤影,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躲哪里去了。”
“會不會是出事了?”金夫人想了想說道,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失蹤,指不定是叫人拐走了。
“有可能,小廝還在外面找,我打算吃了飯,再去那邊問問。”金子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飯。
金夫人朝著金子華努努嘴,瞧見沒,你兒子多殷勤啊,平日里想讓他做點事比登天還難,趙家姑娘一開口,兒子比誰都上心。
金老爺也甚是無奈,好在他也見過趙扶瑩,是個不錯的姑娘,只是可惜,攤上了永定侯那樣的爹。
“一會兒我陪你一起過去。”金若蘭若有所思的說道,若是趙明華沒出事還好,若是出了事,那張氏肯定會把罪名扣到扶瑩身上。
“那感情好,阿姐一塊去,我就不用擔心被拒之門外了。”金子華笑得一臉討好。
“老爺,夫人,趙姑娘來了。”話語間管家急匆匆的進來稟報,趙扶瑩緊跟其后,面色慘白,衣衫染血。
“見過尚書大人,夫人,貿然前來打擾,還請見諒。”趙扶瑩當即見禮,只是這一拜還沒拜下去,金子華卻丟了筷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哪來的血,你受傷了?誰傷的你?”
“我沒受傷,是父親受傷了。”趙扶瑩一邊解釋一遍問道,“尚書大人,聽聞你們這邊有大夫,能否借貴府大夫一用?”
金尚書有些吃驚,永定侯受傷了?
“管家,去叫府醫過來,跟趙姑娘走一趟。”
“多謝大人,多謝夫人。”
金若蘭拉著趙扶瑩在一旁坐下,又讓人端了水進來給趙扶瑩洗手,又親自幫她整理凌亂的頭發。
“怎么回事,永定侯怎么會受傷?”
趙扶瑩的手有些顫抖:“明華……明華在湖中找到了……”
金若蘭神色微訝,湖中找到的,趙明華溺亡了?
“茹夫人備受打擊,認為是有人害死了明華,叫了官府來,官府的人查驗之后,說明華是失足落水身亡。”
“茹夫人……茹夫人不肯接受……奪了捕快的佩刀,刺傷了父親。”
金尚書嘴角抽搐了下,永定侯府的人真有意思,兒子死了,要拉老子陪葬,他還是頭一遭聽說。
“茹夫人是瘋了嗎?出了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愿意看到,她怎么能刺傷你父親?”
“哼,只怕她想殺的根本不是永定侯!”金子華當即冷哼道,那張氏慣會捧高踩低,哪有膽子傷永定侯,怕是想殺趙扶瑩,結果卻誤傷了永定侯。
趙扶瑩垂眸不言,緊張的揪著染血的衣袖,目光焦灼的看向門口,見到府醫提著箱子出現,激動的站起身。
“趕緊帶著大夫過去吧。”
“爹,娘,我送扶瑩妹妹回去。”金若蘭擔心永定侯府的人為難趙扶瑩,當即提出送她回去。
金尚書點了點頭,金子華也跟著往外走:“我一塊去。”
轉眼之間,屋中就只剩下夫婦倆,金夫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咱們兒子啊,沒救了。”
“趙扶瑩也不錯。”金尚書難得的松了口,趙家出了這樣的事情,前來求援的卻是趙扶瑩。
可見她是一個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的人,同時觀察細致入微,沒有第一時間回京都請御醫,而是來他們這里。
是個能抗事的,也是個膽大心細的,若是兒子能娶了她,占便宜的指不定是自家兒子。
金夫人聽了這話,頓時眉開眼笑:“老爺終于發現這孩子的好了吧,我在承恩伯府就瞧出來了。”
“臨危不亂,做事有條有理,有耐心有教養,又體貼入微,最重要的是,識大體,顧大局。”
金尚書好笑的看了一眼金夫人:“聽聽你這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是你的女兒。”
“要是我的女兒,我可舍不得叫人這般欺負。”金夫人嘆了一口氣,“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年紀小了點,才十三,還有兩年才及笄,咱們兒子都十七了。”
“子華那性子,晚些成親也沒什么不好。”金尚書溫聲道,“若蘭與溫琢已經訂婚,不日就要成婚,子華的性子還得磨磨。”
“子華的性子,確實需要磨磨。”金夫人贊同的點頭,整日里與六皇子斗雞走狗,笙歌燕舞,弄得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愿意嫁金家來。
六皇子也是,身為皇子,天潢貴胄,就因為他愛逛青樓,壞了名聲,朝中大臣聽聞六皇子要選妃,一個個恨不能將女兒早早嫁出去,免得入了六皇子府那個苦窩子。
趙扶瑩匆匆帶著大夫回到別院,院中丫鬟小廝噤若寒蟬,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生怕出了差錯丟了小命。
老夫人見金家姐弟陪同過來,也無心應付,只是叫趙扶瑩好生招待他們。
趙扶瑩一邊將老夫人勸去用膳,一邊敲打府中伺候的丫鬟小廝各司其職,還要顧著永定侯這邊,卻也有條不紊,絲毫不亂。
趙明月坐在一旁哭,不知道是該留在這里守著受傷的永定侯,還是該去看被關起來的張氏,哭得趙扶瑩腦仁一抽一抽的疼。
“大夫,我父親的傷勢如何?”
“趙姑娘不必憂心,并未傷及要害,只是傷口有些深,頗為麻煩,待我先給侯爺止血包扎。”
趙扶瑩聽了,吩咐小廝守在床邊聽候吩咐,她則是出去跟金家姐弟說話。
“勞阿姊與衙內親自過來探望,大夫說了,并未傷及要害,也算是萬幸。”趙扶瑩溫聲說道,“只是父親現在昏迷不醒,怕是無法探望。”
金子華往里面瞧了一眼,不見張氏,只見趙明月在一旁抹眼淚:“你家那兇狠的姨娘去哪了?”
“她刺傷了父親,祖母很生氣,將她關起來了,稍后,我想請大夫也給她瞧瞧,她不小心磕破了頭。”
“扶瑩妹妹,你也太善良了,管她做什么,她對你可沒什么好心思。”金子華立馬反駁道。
“二弟意外離世,最傷心的就是她了,她太過于悲痛,才會做出這樣偏激的事情來,更何況翰哥兒還小,離不得親娘。”
“待會兒讓大夫替她看看便是,如今府中亂作一團,我們能幫上什么忙嗎?”
“你們能過來探望,我已經很感激了,接下來就是我們府中的家事了,阿姊不用擔心,我能處理好的。”
“也罷,若是需要幫助,盡管遣人去尋我。”金若蘭將金子華帶走,這個時候他們留下來也只是給趙扶瑩添亂,還不如早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