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歡愣住。
她不解地看向了顧聿一。
顧聿一也是一臉的懵。
布拉先生率先說話，“不好意思，沒有告訴你們，我就來了，實在是因為，我覺得我有必要跑這一趟。”
“布拉先生，您跑這一趟，是為了什么事情？”顧聿一請他到沙發坐下，“很急的事情嗎？可以打個電話給我的。”
“上次，你去我那兒，讓太太生著氣走了，我一直覺得，很抱歉。”
而現在，布拉先生又看到現在沈沐歡的腳踝受傷了。
更是十分自責。
“顧太太，上次招待不周，實在是真的……”布拉先生起身，走到病床前，“……太抱歉了，你這傷不是上次回來的路上……”
“不，不是的。”沈沐歡被搞得很難為情，“昨天晚上傷的，布拉先生，我上次離開沒有跟你們道別，是因為確實家里有緊急的事情，不是別的。”
沈沐歡擠了抹不自然的笑。
先撒個謊，圓過去。
要不然，太尷尬了。
“不管怎么說，沒有招待好你們，心里一直就……”布拉鄭重地給沈沐歡鞠了一躬，“……顧太太，還是要請你原諒。”
“布拉先生，您太客氣了，是我不好意思才對。”
克洛撇嘴白了沈沐歡一眼。
布拉先生看向她，“克洛，你也得向顧太太道個歉，一點主人的禮貌都沒有，凈惹她生氣了是不是？”
“是她自己心眼小，我們摩沙女人就不會這樣。”
“來之前，怎么跟你說的。”布拉先生臉色一沉，克洛言不由衷地說，“好，我道歉。”
她轉過身來，不情不愿地跟沈沐歡說了句對不起。
沈沐歡回了句，沒事后，這事就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
布拉先生和克洛離開后。
沈沐歡回想這件事情，覺得自己做得確實有點沖動。
可是……
就算沒這事，以后還會有別的事情，讓她和顧聿一產生矛盾。
婚姻真的需要磨合嗎？
她能接受的磨合程度，到底是幾級，她自己心里清楚嗎？
她一無所知。
沈沐歡煩極了。
扯過被子把頭蓋了起來。
顧聿一送布拉先生離開。
布拉先生再次道歉，“沒想到讓你的新婚蜜月，如此的不愉快。”
“布拉先生，這事與您無關，沐歡她父親去了療養院，公司里需要她，她只能早早回江城，就算是她有什么心情上的不開心，也是因為我，不是因為您。”
盡管這樣解釋，足夠合情合理。
但是布拉先生，依然很是自責。
“顧太太受傷需要好好的養病，我們就不打擾了。”
“嗯。”顧聿一點頭。
克洛不想走，“二叔，我想留下來。”
“你留下來干什么？”布拉先生臉色難看地拒絕，“你除了會給聿一添麻煩，你還會干什么，我不準。”
“二叔……”克洛不情愿。
布拉先生把克洛帶上了車子，向顧聿一揮手再見，“聿一，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一路順風。”
在沈沐歡住院的這幾天里。
她和顧聿一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在布拉先生那兒發生的不愉快。
但，也并沒有改變沈沐歡想要分開，冷靜冷靜的想法。
“把我送回我那兒吧。”她說。
顧聿一不知道她都這樣了，還跟自己鬧什么脾氣，“你還想再摔一次，你那個衛生間，要重新裝修一下才能用的。”
“我不想回你家。”她臉色冷冷的。
男人嘖了一口，“怎么就是我家了呢？不是你的家嗎？你不想回也不行，這可由不得你。”
反正現在坐輪椅的又不是他。
他想帶她去哪兒，她就得去哪兒。
顧聿一還是把沈沐歡帶回了兩個人的家。
家里多了幾個下人，聽說是老宅那邊派過來的。
負責照顧沈沐歡。
莫念初雖然沒到，但是讓人捎來了一些補筋骨的藥材。
“我摔著這事，你跟你媽講了？”沈沐歡問他。
顧聿一點頭，“對啊。”
“你這不是讓她跟著著急嗎？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能不能不要總跟長輩講，讓她們跟著擔心？”
顧聿一也不是特意要講的。
他回老宅要幾個做事的下人，莫念初問他，他便說了。
“好，好，下次不講了。”
顧聿一抱著沈沐歡上樓。
放她到床上的時候，輕輕地親了她小臉一下。
女人瞪他，“你別老占我便宜行不行？”
“親一下就占便宜了？”他笑著把她摁在床上，在她唇上又重重地吻了一下，“這樣才算吧。”
“顧聿一，我還沒原諒你呢，你就是個自私鬼，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自我主義者，你這種人，就應該單身，單身一輩子。”
他看著她罵他。
笑得越發的開心。
她不明白，他在笑個什么勁，跟個二傻子似的。
“顧聿一，我要跟你……唔……”離婚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要不是看她現在還打著石膏。
他會毫不猶豫的辦了她。
做不了更親密的事情，不影響他吻她。
不影響他動手動腳。
“顧聿一，你怎么這么……唔……”
只要她說話，他就吻她。
就這么撐著胳膊，一直吻一直吻，吻到她告饒。
“你能不能別趁人之危？”沈沐歡捂著嘴，生氣地瞪著他。
顧聿一挑起眉梢，笑，“你剛剛要說什么？跟我什么？”
“我要跟你離婚。”沈沐歡鼓鼓囊囊地說。
顧聿一就當聽了個笑話，“你以為拿走保險柜，就可以跟我兩清了？沈沐歡，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了？”
“你欠我……”他細長的指尖，輕撫著她的唇，“……一個兒子。”
“誰要給你生兒子，我才不要給你生兒子，我才不要生個跟你一樣的兒子，我才……唔……”
他吻住她的喋喋不休。
他吻得她失去反抗的力氣，才放開她。
他指尖撩起她的碎發，別到耳后，望著她，溫柔得不像話，“寶寶，你要給我生兒子的，我們的兒子，一個像你，也像我的兒子，是不是？”
“顧聿一……”她眼眶酸脹，漂亮的眸子里盛滿了水汽，委委屈屈的，“……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讓我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自己呆著。”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吻著她的淚。
輕聲地哄著。
后來，他從張曼芝那里知道，沈沐歡其實在很小的時候，就有陌生環境焦慮癥。
長大后，這種癥狀輕了，但是并沒有消失。
他很抱歉，沒有早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