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玩了。”
陸離安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緋與月就“嘩啦”一下從水里站了起來,帶起一片晶瑩的水花。
那些水珠如同被打碎的琉璃,
紛紛揚揚地灑落回浴桶中,濺起一圈圈蕩漾的漣漪。
緋與月跨出浴桶,
水珠沿著她小腿滑落,在腳踝處稍稍停留,最終滴落在地,發出細碎的聲響。
銀白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背上,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蜿蜒成一道道纖細的水痕,沿著脊柱的凹陷一路滑下。
緋與月乖乖地張開雙臂,那雙赤紅的眼眸安靜地看著陸離安,目光純粹而信賴。
陸離安拿起準備好的干毛巾,從她的肩膀開始,仔細地擦拭起來。
毛巾掠過鎖骨,掠過手臂,緋與月微微瞇起眼睛。
擦到一半,陸離安蹲下身,將毛巾覆在她的小腿上,輕輕按壓吸水。
緋與月的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后又松開,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
擦干身體和頭發后,陸離安從系統空間里取出那套早就準備好的純棉睡衣。
那是一套奶白色的睡衣,上面印著憨態可掬的卡通小熊圖案,有些幼稚,
但陸離安覺得,穿在她身上卻意外地,嗯,‘合適’。
他先幫她套上上衣,將那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從衣領里輕輕拉出來,
再幫她穿上褲子,系好腰間的抽繩。
整個過程,緋與月都乖乖地配合著,抬胳膊,抬腿,任由他擺布。
偶爾她會低頭看看睡衣上的小熊圖案,伸出手指戳一戳那只圓滾滾的熊臉,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去外面等我吧。”
陸離安揉了揉她半干的長發。
緋與月點了點頭,赤著腳走出衛生間,
衛生間里重新安靜下來,
陸離安簡單清洗了浴桶,將用過的水舀出倒掉。
然后重新倒入幾桶純凈水,清涼的水流沖擊桶壁,發出沉悶的回響。
他站在桶邊,拿起旁邊的水瓢,舀起一瓢微涼的清水。
“嘩啦——”
水流從頭頂澆下,冰冷的觸感瞬間覆蓋全身,順著頭發、臉頰、脖頸一路奔流而下。
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涼意沖刷著皮膚,帶走那些旖旎時刻殘留下的燥熱。
第二瓢。
第三瓢。
陸離安的動作很快,水瓢舀水,舉起,澆下,重復。
這種用水瓢接水洗澡的方式,讓他恍惚間回到了很久以前,那個叫做“福利院”的地方。
那時候不管冬天還是夏天,他們都這樣洗。
夏天接冷水,冰涼的水澆在身上時,孩子們會發出夸張的尖叫和笑聲,
冬天就熱水混合冷水,澡堂里總是霧氣騰騰,
老舊的房子,斑駁的墻壁,還有食堂阿姨扯著嗓子喊“開飯了”的聲音……
那些記憶已經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此刻卻被這熟悉的水瓢舀水聲喚醒,像泛黃的老照片在眼前一幀幀閃過。
十分鐘后。
陸離安擦干身體,換上一身舒適的家居服,
寬松的棉質長褲,簡單的白色T恤。
對著鏡子里那張年輕的臉看了片刻,轉身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客廳里空氣里飄著沐浴露殘留的淡淡香氣,混著某種安靜的氣息。
奈瑟莉絲已經不在了。
那扇緊閉的次臥門顯示她已經回房間去了。
沙發上,江昭妤和顧君憐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悄悄話。
江昭妤幾乎是半靠在顧君憐身上,嘴唇湊在她耳邊,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顧君憐微微側著頭傾聽,偶爾點點頭,清冷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兩人的長發披散在肩上,一個如墨,一個如瀑,交織在一起。
緋與月則坐在沙發的另一頭,雙腿并攏,雙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
她的目光一直看著衛生間的方向,那雙赤紅的眼眸顯得格外剔透。
看到陸離安出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東西。
正在竊竊私語的兩人瞬間分開。
那動作快得幾乎帶著幾分慌亂,像是兩個偷吃糖果被當場抓住的孩子。
江昭妤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那紅暈從臉頰蔓延,甚至染上了脖頸。
她的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看看天花板,看看茶幾,看看自己的腳尖,就是不敢看陸離安。
最后,她還欲蓋彌彰地搖了搖頭,搖得那叫一個用力,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的事情搖沒。
“臉紅什么?”
陸離安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走到她們面前。
白色的毛巾搭在頭頂,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哪有!”
江昭妤立刻反駁,聲音卻明顯有些發虛。
她坐直身子,試圖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但那雙還在亂飄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是……那是女生之間的私密話題!你不許問!”
說到最后,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站不住腳,
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顧君憐在一旁抿嘴輕笑。
她沒有說話,但那含笑的眼眸里分明也藏著幾分羞澀。
偶爾與陸離安的目光相遇,她會微微垂下眼簾,
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唇邊的笑意卻更深了些。
陸離安挑了挑眉,也沒追問。
他走到陽臺邊,拉開玻璃門,看了看天色。
沒有看到太陽,只有鉛灰色的云層永遠籠罩著。
但此刻那鉛灰色已經變成了深沉的靛藍,距離徹底天黑還有一小段時間。
“還得再等等。”
他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轉身回到客廳,這一次,他徑直走向那張長沙發。
然后,他毫不客氣地擠進了江昭妤和顧君憐之間。
沙發因為他的加入微微下陷,兩具溫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中間靠攏。
他張開雙臂,霸道地將兩人攬入懷中,那姿態理所當然,仿佛本就該如此。
“過來吧。”
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江昭妤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很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便順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肩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剛沐浴過的清爽氣息,呼吸漸漸變得有些亂。
顧君憐則是溫順得多。
她沒有掙扎,只是輕輕挪了挪身子,找到一個更舒適的角度,依偎在他懷里。
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能聽見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某種安心的節拍。
沙發足夠寬敞,三個人并排坐著綽綽有余。
但此刻,他們擠在一起,身體貼著身體,
呼吸交纏著呼吸,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隨著時間流逝,氣氛漸漸變得旖旎起來。
陸離安的手開始變得有些不老實。
他的右手順著江昭妤那絲滑的睡裙下擺探入,
指尖觸碰到那細膩緊致的大腿肌膚。
睡裙的材質極薄,隔著一層幾乎不存在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體溫的升高。
手指輕輕摩挲著,在那片柔軟上畫著無形的圈,
偶爾加重力道,捏一捏那富有彈性的軟肉。
江昭妤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臉頰緋紅如醉,眼波流轉間滿是春意。
她咬著下唇,試圖壓抑住喉嚨里快要溢出的聲音,
但那細碎的喘息還是從齒縫間泄了出來。
陸離安另一只手則把玩著顧君憐柔順的發絲。
陸離安的指尖纏繞著她的長發,輕輕拉扯,松開,再纏繞。
偶爾,他的手指會滑過她敏感的耳垂,在那小小的軟肉上停留片刻,輕輕揉捏。
或者沿著頸側一路下滑,指尖拂過那片細膩的肌膚,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和體溫的升高。
顧君憐雖然極力克制,但身體的微微顫抖還是出賣了她的動情。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裙擺,呼吸漸漸變得不穩,每一次吐氣都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輕顫。
“唔……”
江昭妤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隨即又羞惱地捂住嘴,那模樣可愛又誘人。
陸離安一邊動作,一邊低聲問道:“你們剛才在說我的什么壞話?”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促狹,幾分曖昧,
熱氣噴灑在江昭妤的耳邊,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是……是關于你的……”
江昭妤斷斷續續地回答,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但肯定不是壞話……”
“那是什么?”
“是……是……”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顧君憐在旁邊輕聲補充:“是夸你。”
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陸離安輕笑一聲,沒有再追問。
懷里兩女的溫度越來越高,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軟得像要化開。
她們的眼中都蒙上了一層水霧,迷離而誘人。
緋與月坐在一旁,雙手托著下巴,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目光在三人的臉上來回移動,帶著純粹的好奇。
那雙赤紅的大眼睛看著江昭妤泛紅的臉頰,看著顧君憐顫抖的睫毛,
看著陸離安那雙作怪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似懂非懂的光芒。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注視著。
仿佛這是一個她正在學習的課程。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客廳里的電池燈光亮起,
時間在曖昧的氣氛中流逝得悄無聲息。
陸離安感覺到懷里兩女已經軟成了一灘水,身體幾乎要掛在他身上。
她們的呼吸急促得有些過分,每次喘息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輕吟,身體的溫度高得燙人。
他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了作怪的手。
“呼……呼……”
江昭妤靠在沙發背上,大口喘著氣。
她的衣衫凌亂,睡裙的肩帶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眼神迷離地瞪了陸離安一眼,但那一眼與其說是瞪,
不如說是拋媚眼,眼波流轉間滿是嬌嗔。
顧君憐稍稍好一些,但也只是稍稍。
她坐直身子,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那紊亂的呼吸。
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和泛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悸動。
陸離安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神清氣爽。
“我去弄點吃的。”
他說著,走向那個狹窄的小廚房。
空間不大,他熟練地架起鍋,點火,燒水。
等待水開的時間里,他從系統空間里拿出幾樣食材,
掛面、午餐肉、雞蛋、幾顆還帶著水珠的青菜。
午餐肉切片,青菜洗凈,雞蛋打在碗里攪散。
水開了。
面條下鍋,白色的面條在沸水中翻滾,逐漸變得柔軟。
陸離安拿起筷子輕輕攪動,防止粘連。
切好的午餐肉片碼在盤子里,青菜燙一下就能撈起,
蛋花最后淋進去,金黃的蛋液在沸水中瞬間凝固成細碎的花朵。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面條香味就飄了出來。
那香味樸實而溫暖,混著蔥花的清香和肉類的油脂香,在小小的客廳里彌漫開來。
“好香……”
江昭妤吸了吸鼻子,已經從剛才的迷離狀態中恢復過來。
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睡裙,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廚房的方向。
顧君憐也站了起來,走到廚房邊輕聲問道:“需要幫忙嗎?”
“不用,馬上就好。”
陸離安頭也不回,專注地盯著鍋里的面。
……
同一時間。
云海聯合基地。
會議室里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軍方的將領們依舊坐在左側,
政府官員和家族代表們坐在右側。
他們有的臉上都帶著疲憊,眼圈發黑,神情憔悴。
這幾天基地里人心惶惶。
各種壞消息接踵而至,
外出巡邏的小隊失蹤,物資儲備告急,基地內部因為恐慌爆發了好幾起斗毆事件。
然后又是那支神秘小隊的出現,
大家都沒睡個好覺,此刻被緊急召集到這里,心里的不滿幾乎寫在臉上。
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蒂,
繚繞的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濃重,嗆得人眼睛發酸。
“蔣部長,這么晚了又緊急召集大家,到底是為了什么事?”
一名高官揉著眉心,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和不滿。
他的聲音沙啞,顯然是剛從睡夢中被叫醒。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質疑的目光也紛紛投向坐在首位的蔣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