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不會有意見?我那教皇令可沒什么實際作用。”
唐昊疑惑道。
“青木學院以丹藥聞名,和帝國里很多勢力都有生意來往,除了簽署合同,我們還會留音以做公證。在我拿出教皇令之前的對話,我都已經錄下來了。”
從魂導器中拿出錄音魂導器,沈秋又按下播放了一遍。
這個時代斗羅大陸的科技發展很畸形,整體生產力相當于封建時代,但卻有魂導器這種傳承斷代的遠古高科技。
雖然絕大多數魂導器都是發掘遺跡弄出來的高科技老古董,魂師們對其原理一竅不通,只知道使用。
但數千年時間里還原出了些許魂導器上的技術。
其中大多是極為簡單的,多用于生活方面的東西,就比如這可以用在商業領域的錄音魂導器。
“他們能劫殺我,那我青木學院自然也可以反殺回去,滅象甲宗滿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武魂殿要是把自己當魂師界的領導者,那就沒什么理由插手。
而且等他們插手,象甲宗已經灰飛煙滅,武魂殿還能做些什么。”
不屑的哼了一聲,以魂力卷起地上碎肉中的三塊魂骨,又吸來閻王帖劇毒中的一塊,控制著這四枚魂骨排列身前,沈秋不由得嘖嘖稱奇:
“還是殺人獵骨來的更快,前前后后五塊魂骨,還有一塊六萬年品質以上的,現在就算是武魂殿借題發揮將我們學院踢出大賽,我也沒什么意見。”
“昊叔,呼延震是你殺死的,你看魂骨你要哪些?”
從呼延震、呼延贊身上一共是取下了四塊魂骨,四枚魂骨里一塊頭骨,兩塊右臂骨、一塊左腿骨。
其中頭骨和左腿骨都有著明顯的土系屬性,一塊四萬年,一塊三萬年,大概都提供的是防御魂技。
而兩塊右臂骨里從呼延震身體里取出的品質最高,從能量波動看足有六萬多年,另一塊就遜色許多,大概只有三萬年左右品質。
兩塊右臂骨都蘊含著爆裂的能量,大抵是出產于不同修為的以力量著稱的同一種魂獸。
“我身上六塊魂骨已經齊備,用不上這些,這塊等大賽結束后就交給小三吧。”
淡淡掃了一眼這些被稱為魂師至寶的東西,唐昊道。
“好。”
反手將四塊魂骨收到魂導器中,沈秋對著天空拉響信號彈,不多時一團紅色的煙火在高空中綻放,半個天斗城的人都看到了煙花。
“不好,那個方向,是小怪物出事了!”
天斗城內,正陪著孫女逛街的獨孤博自是一眼就看到了空中的煙花,低喝一聲后手抓住獨孤雁的肩膀,封號斗羅級別的恐怖魂力驟然爆發,直接飛向信號彈炸響的地方。
然而到了地方,眼前的場景卻讓獨孤博看不出名堂。
地上有兩團碎肉,一灘黑水和一具殘尸,樹林周圍是密密麻麻沈秋劍氣造成的痕跡,看起來是他在這和這四人大戰一場。
然而仔細查看,其中一團散碎的碎肉明顯不是沈秋紅災劍造成的破壞,他的劍氣在周圍落的過多,仿佛是在刻意展示破壞。
“小怪物,這里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突然求援?”
“我與昊叔相約談事,蒼暉學院的時年背后跟蹤一下想殺我,被我反殺。
象甲宗的呼延震跟在后面看到我的等級后也想動手,我殺了他們宗的兩人,昊叔干掉了呼延震,現場需要老怪物你遮掩一下痕跡,掩蓋他的存在應付過武魂殿,然后我們去滅了象甲宗滿門。”
將事情前后簡單的告訴了獨孤博,已然出手將整個樹林化為一片毒沼的獨孤博眼中已是兇光大起,殺意滿滿。
“好好好,好一個呼延震,好一個象甲宗,老夫多年不曾出手,現在名頭這么不管用了?區區一個魂斗羅,還敢對我的孫女婿出手,我看他是想死全家了!”
武魂和屬性的特殊注定獨孤博一出手就是大范圍的殺傷,滅門族誅在他縱橫魂師界的五十年里幾乎就是日常。
這種行事風格鑄就了他毒霸天下的赫赫兇名,也讓他形成了解決問題的路徑依賴。
不曾想這二十年不怎么動手,居然連一個小小的象甲宗都要對他的孫女婿動手。
別說什么七大宗的下四宗,就是上三宗也要對他以禮相待。
藍電霸王龍宗的那條老龍為什么這幾年和他打架打出了亦敵亦友的關系?
還不是怕他突然發瘋殺得藍電霸王龍宗只剩下他自己。
當初劇毒纏身,毒入骨髓的時候他就有這份威懾力,現在武魂變異,魂力進步,隱患全除居然還越活越過去了。
是覺得自己有了家業放不開手腳了?
但誰知道,就算是成立了青木學院,掛名院長,但他心中真正在意的也就只有沈秋、獨孤雁兩人。
這兩人誰受到任何傷害,都足以讓他不顧后果的發瘋。
看來真的是要做一些大事,來宣告他獨孤博依然是那個發起瘋來足以讓天下只剩封號斗羅的老毒蛇!
聽著沈秋極對自己胃口的計劃,獨孤博在獨孤雁的臉上輕輕一吻,將獨孤雁交給帶隊趕來的楊無雙等人,然后就帶著沈秋騰空而起,直奔象甲宗的山門。
現實并非游戲,高等級魂師之間因為魂技威力過于巨大,群戰極難相互配合。
獨孤博的魂技又是廣域殺傷中的佼佼者,他動手滅門不需要別人幫助。
象甲宗的山門并不在天斗帝國直屬行省境內,而是在接壤星羅附屬王國的哈根達斯王國內。
兩地距離并不算近,等獨孤博帶著沈秋來到象甲宗山門前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沈秋,等會兒你在一旁查漏補缺就好,動手的事讓我來,也不需擔心武魂殿有什么動作,象甲宗是武魂殿的忠犬,但那也只是明面下,面子上他們還是獨立的七大宗之一,我帶你復仇天經地義。”
“哈哈,老毒物,明明是我出的主意,你現在怎么還安慰起了我來?放心好了,呼延震要殺我的原話已經被我錄了下來,武魂殿要是還當自己是魂師界的領導者,就不會去做什么。”
輕笑一聲,紅災握在手中,六道魂環已經從沈秋腳下升起。
“好!”
重重點了點頭,獨孤博腳下第七枚魂環閃亮,沒有任何招呼的,他已經化身一條長達百米的翡翠蛟龍,攜著恐怖的風雷向象甲宗的山門蓋去。
今夜是個月朗星稀的好天氣,象甲宗山門里,輪崗警戒的弟子百無聊賴的望著天空數星星。
天下七大宗排行第六,防御力天下第一,這響當當的名頭就是象甲宗安全的保證。
他在象甲宗活了四十多年,守夜站崗的事也干了快二十年,二十年里幾乎沒遇到什么危險,有情況也就是些不長眼的小蟊賊。
唯一一次算得上是遇到危險,還是一個魂王境界,因為全家被宗門屠滅決心送死,但最終還是被他們這些巡邏戒備的弟兄聯手拿下。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但他至今還是忘不了那女人的味道。
回憶著,神游天外的他突然發現,原本晴朗無云的天空中突然被陰云籠罩,滾滾雷音攜著腥臭的狂風呼嘯而來。
“怎么突然變天了?”
喃喃自語的從地上起來,正要好好觀察著突如其來的陰云,男人卻發現遠處的黑暗下突然走出了一個人。
“什么人?”
下意識武魂附體,男人大喝一聲,卻沒有等來回答。
他等來的是冉冉升起的六道魂環,還有一式明然照徹的劍光。
頭顱飛起的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自己身后氣派的宗門牌樓被一劍斬斷。
“什么人?敢犯我象甲宗駐地?”
踏過碎成一地石頭的牌樓,還沒走出多遠,數個巡邏的小隊就已經將沈秋團團包圍,為首一人還是魂圣修為的象甲宗嫡系。
雖然是沈秋殺來并未掩蓋動靜,也足以見象甲宗的反應速度非凡。
“來殺你們的人。”
紅災豎舉面前,沈秋身上第六、第五魂環接連閃亮,如同暴雨般的劍氣傾瀉而下,將在場的象甲宗門人全部籠罩。
高空之中,滾滾而來的雷云也將象甲宗整個山門遮蔽,毒雨隨著劍雨一同落下。
天斗城內,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賽依舊熱熱鬧鬧的進行著,前幾日對手接連棄權,一直沒碰到對手的青木學院對決熾火學院更是將這話題度拉到了高潮。
兩位魂王作為主力后手,碾壓般的將熾火學院擊敗,這本應該是到預選賽結束都能津津樂道的一場比賽。
但今日,賽場上只有一無所知的平民還在討論著這場比賽,對青木學院隊員們的發揮指指點點,而無論是各個學院,還是觀賽的魂師貴族們,都極為刻意的對青木學院不再提起。
這不是一種排斥,而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因為象甲宗門的慘樣,傳開了。
象甲宗,自宗主在內三位魂斗羅,十一位魂圣,滿門一千二百四十七人,除了在天斗城內參賽的師生十四人外,全數陣亡。
整個宗門駐地被劇毒屠成了一片白地。
而動手之人完全沒有遮掩的表明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青木學院院長,毒斗羅獨孤博;
青木學院首席,戰隊隊長沈秋。
逐漸平靜二十年的魂師界里,下四宗之一,名滿天下的宗門遭遇如此慘烈的滅門,這件事的熱度無疑是完全蓋過了正在進行的精英賽。
“寧宗主,象甲宗滿門被滅,這件事你怎么看?”
天斗皇宮內,雪夜大帝一臉凝重的將情報放下,詢問著寧風致。
雅致豪華的書房里,寧風致、劍斗羅、雪星、雪清河等天斗的最高層齊聚一堂,共同商議著對此事的看法。
象甲宗,作為武魂殿的支持者,雪夜大帝樂意看他們去死,但茲事體大,又是精英賽期間,雪夜大帝需要召集眾人商議出一個合適的態度。
“陛下,象甲宗囂張跋扈,宗主呼延震肆無忌憚,意圖獵殺他院學員,本就是犯了魂師界的大忌,此番被毒斗羅與沈秋屠滅,雖然手段酷烈,但也情有可原,這也是魂師界約定俗成的規矩。”
“寧某建議保留青木學院參賽資格,剝奪象甲學院參賽資格。”
避重就輕的將重點轉向魂師大賽,寧風致道。
“寧宗主,現在最重要的事恐怕不是什么魂師大賽,而是青木學院反擊屠了象甲宗滿門,怎么應對武魂殿的責難,帝國需要庇佑青木學院。”
不咸不淡的刺了寧風致一句,雪星道。
雪星親王是個壞人,但并不是個蠢人。
獨孤博是他之前拉攏到皇室這邊,而青木學院反擊屠殺的也是武魂殿的走狗象甲宗,于情于理他都要建議哥哥擺出姿態庇護。
雪星清楚,要想讓盟友歸心,要想讓強者依附,作為領導者關鍵時刻就要表現出決斷和承擔的姿態,禮賢下士只是表演,除了吸引蠢貨滿足大眾外別無用處。
大哥要能抗事,要不然就是自娛自樂的孤家寡人。
“清河,你以為呢?”
雪夜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雪清河問道。
“父皇,兒臣以為老師說的確有道理,象甲宗已經覆滅,我想他們也沒有什么再參賽的心思,正好讓其離開,也展露了帝國的態度。
而且聽說青木學院的沈秋在遭遇圍殺時已經錄下了證據,這次反擊也是情理之中,合乎魂師界的規矩,武魂殿不會多做什么。
另外蒼暉學院居然出了時年這種殺死其它隊員試圖讓自身晉級的敗類,帝國應當嚴肅處理。”
上前一步,雪清河回答道。
“好,清河說的不錯,此事就交給你來辦了。”
雪夜滿意地點頭道。
“少主,根據可靠情報,雖然呼延震等人死亡的城外樹林被毒成了一片白地,但,事發當時獨孤博正在天斗城內,與獨孤雁一起,沈秋身旁應該是有其它的封號斗羅級別強者隨行。”
離開皇宮,返回太子府的路上,武魂殿的情報人員向雪清河報告著更詳細的情況。
“佘叔,你說沈秋身旁這位疑似封號斗羅的高手會是誰?”
等情報人員離去,雪清河閉目養神的問道。
“可能是楊無敵,象甲宗鉆石猛犸的防御力雖強,但擋不住他的破魂槍,有他在,兩人足以支撐到獨孤博到達。”
“不過也并不排除有著別的未知的封號斗羅在。”
“哎,或許吧。”
“這沈秋,真的做了好大的事情。”
有些頭痛的捏捏鼻根,雪清河笑道。
出乎絕大數人意料的,如此大事后,青木學院正常參賽,象甲學院退賽,三方勢力完全沒對青木學院做出什么處理,反而是天斗城衛軍和武魂殿圣殿武士聯合執法,進駐了蒼暉學院。
三方似乎是對青木學院的酷烈反擊保持了默認,針對蒼暉學院的嚴格處理頗有一種挑軟柿子捏的幽默感。
就這樣,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在接下來數場對手選擇棄權自動勝利后,預選賽最后一輪的青木學院終于遇上了一支沒有棄權的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