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兩軍陣前,不管另一邊的李武率領的士兵和“碣石部落”勇士之間的亂戰,方弼和月石姑娘相對而立。
“今天你準備怎么比?”方弼的語氣有些低沉,沒有了前幾天的興致勃勃和滿懷期待。
“今天不比了……”月石姑娘神情略顯嬌羞,臉色微紅地白了方弼一眼幽幽道,“你這個呆子!”
“啊?”方弼聞言卻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月石姑娘是啥意思,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你這婆娘打什么啞謎,俺可聽不懂!”
“哎!你不懂也就算了,難道你們陳塘關就沒個人知道我們‘碣石部落’的風俗么?”月石姑娘嘆了口氣無奈道。
“啥風俗?”方弼更糊涂了,連忙追問道。
因為方弼和月石姑娘說話聲音并不小,李靖他們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在方弼追問月石姑娘的同時,李靖也向一旁的熊武詢問:“熊武,你知道月石口中所說的風俗是什么嗎?”
“大帥恕罪!先前的‘東峪部落’只是一個雜居部落,其實并不受這些正規部落的接納,雖然末將也到訪過‘碣石部落’幾次,但每次都是來去匆匆,所以對他們的風俗習慣了解并不多。”熊武連忙告罪道。
“無妨!”李靖點點頭,繼續聽月石姑娘的解釋。
“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其實你第三次勝過我之后,我和父親心中已經同意了你的要求。”月石姑娘索性也不扭扭捏捏,痛痛快快道。
“所以才有了第四天我大哥、二哥、三哥他們和你車輪戰,這是我們部落中挑選女婿的風俗,要讓女方的兄弟考驗未來男人的武力!不一定非要分出勝負,只要能讓女方兄弟們認可了男人的實力就算是通過考驗!”
“可惜你似乎并不明白其中的含義,把我三個哥哥打得鼻青臉腫還不算,還講他們生擒活捉羞辱一番又放了回來!”月石姑娘說完有些氣呼呼地等了方弼一眼。
“啊?”方弼終于反應過來居然是這樣的。
李靖他們聞言也十分無語,兩軍交戰,誰知道他們居然有這個意思……
“第四天比武看不出來也就算了,第五天拼酒的意圖不是很明顯么?哪有打仗要拼酒的……這明顯就是對男方的另一種考驗么!”月石姑娘邊抱怨連翻白眼,“本來我們部落的風俗是女方家里出幾個人,男方家里也出幾個人,雙方拼酒,在拼酒的過程匯總商量一下接下來娶親的細節……”
“可是你們這么多人,連這么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你個呆子,單槍匹馬就來和我們是個人對拼,居然還被你給贏了!啥也沒說,把我們的人全給丟回來!”月石姑娘氣得直喘粗氣。
“哦!原來是這樣啊!暗夜納悶呢!打架就打架,還拼什么酒,就你們那些人的水平,再翻一倍俺都不帶怕的!”方弼嘿嘿傻笑著,尷尬得一個勁兒地撓頭。
“其實經過比武和拼酒之后,我父親已經同意了,咱們就可以談婚論嫁了。可是你這呆子也太強勢了,一點余地都不留,所以我父親決定我們娘家人全員出動和你們比一場,要打壓一下你的囂張氣焰,省得我嫁過去會受你的欺負!”月石姑娘解釋第六天為什么全家總動員來群毆方弼。
“可惜我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是厲害!一個人打敗了我們五個人,所以我父親說了,遇到你這樣實力高強,可是又反應遲鈍的家伙,我們就只能自認倒霉了!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男人了!”月石姑娘似乎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不對!我贏了應該是我娶你做婆娘,你贏了才是我是你男人呢!”方弼奇怪的腦回路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這個傻子!”李靖掩面長嘆一聲,“我敢打包票,前幾天的比試中,對方肯定已經給過方弼無數明示暗示,可惜他根本沒有注意,咱們離得遠,也不可能留意到這些微妙的細節!”
“絕對有!可惜方弼根本理解不了他們的示意!哈哈哈……”鄭倫忍不住笑道。
“其實也怪孩兒!”畢節苦笑一聲,聳聳肩道,“其實拼酒那天,孩兒腦海中有這個懷疑一閃而過,可是孩兒并沒有在意,要是當時都留心一點,上前詢問一下的話應該就能避免這些誤會了!”
“哈哈哈!這些小節無需在意,方弼自己的事情讓他自己處理,讓月石姑娘提前了解方弼粗枝大葉的性格,也有利于他們以后過日子。而且方弼以一己之力震懾‘碣石部落’對咱們又百利而無一害。”李靖擺擺手阻止了畢節的自責。
“那倒也是,有了方弼兄弟和月石姑娘的關系,以后‘碣石部落’就不用擔心了!”鄭倫緩緩點頭。
李靖順利地接手了“碣石部落”,改名為“碣石鎮”,方弼與月石姑娘當晚成婚。
李靖任命滄石繼續擔任“碣石鎮”鎮守,但是滄石的長子頑石,次子青石二人以及挑選出來的八千部落勇士加入陳塘關軍隊,補充兵源,先回陳塘關軍營訓練。
李靖又將滄石的三子黑石,隨同“碣石鎮”一部分老年人和孩童遷移到陳塘關居住生活,過段時間再移居一部分陳塘關百姓來“碣石鎮”定居,這樣潛移默化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讓他們完全融入陳塘關的生活。
至于月石姑娘則跟著方弼一起隨大軍繼續征戰東夷。
滄石族長歸順李靖,雖然因為方弼和月石姑娘結為夫妻的關系,李靖沒有強收對方為義子,但是滄石族長守諾重信的名聲李靖是知道的,而且他的三子一女都被李靖分別安置起來,相信他也不敢產生什么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