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屬性,已穩固在4405點上下,‘金石境’初期徹底圓滿,可窺中期門檻。”姜明淵滿意地點點頭。
月余靜修,不僅鞏固了境界,對《琉璃經》與《雷樞霆機玄章》的領悟也更深了一層。
更讓他驚喜的是,在持續參悟《雷樞霆機玄章》、并以秘境雷池氣息輔助修煉的過程中,他氣海內的混沌實丹,似乎發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變化。
實丹表面,那幅原本模糊的混沌星云圖紋邊緣,悄然勾勒出了一道極其細微、若不仔細內視幾乎無法察覺的淡紫色雷紋。
這道雷紋并非靜止,而是隨著實丹的旋轉緩緩游走,與星云圖紋交織,隱隱構成一個更加復雜玄奧的圖案雛形。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與天地間游離的雷霆靈氣,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和與牽引。
心念微動,指尖便自然跳躍起一縷細如發絲、卻精純凝練的紫色電芒,其中蘊含的毀滅氣息中,竟隱隱透出一絲奇異的“生機”意韻。
“這是……”姜明淵心中一震,一個念頭浮現,“雷霆真意?”
《天尊說雷樞霆機玄章》乃是直指雷霆本源的無上經典,其終極目標之一,便是凝聚【九天應雷劫運】道果。
姜明淵以混沌包容之基,初步領悟雷經奧義,又得太劫圖煉化劫力、雷池靈脈滋養,種種機緣疊加,竟讓他提前觸摸到了這雷霆法則的一絲邊緣。
“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萌芽,連雛形都算不上,但此乃大道認可之兆,預示著我在此道上前途無量。”姜明淵心中涌起豪情。
這意味著,他在雷霆大道上的修煉,將比尋常雷法修士順暢百倍,未來若有機緣,凝聚果位,也并非遙不可及的夢想。
他收斂心神,指尖電芒隱去。此事關系重大,不宜過早顯露,需徐徐圖之。
“該回去了。”姜明淵目光投向雍州城方向。
離開幾天,不知外界形勢如何。靈氣復蘇日益明顯,大變之兆愈發清晰,雍州乃至整個天下的暗流,恐怕已開始洶涌。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迅疾、且隱帶風雷之音的混沌流光,沖天而起,向著雍州城,疾馳而歸。
身后,巍峨山嶺雷云,仿佛什么也未曾發生。
身后巍峨山嶺間依舊陰云密布,雷光隱現,仿佛什么也未曾改變。
然而,就在姜明淵剛飛出雷暴嶺覆蓋范圍,進入一片通往雍州城的必經險地。
這里兩側山崖陡峭、終年瘴氣彌漫的“蝕骨裂谷”上空時,異變陡生。
嗡——!
下方看似平靜的峽谷中,驟然傳來三道幾乎同時響起的低沉嗡鳴,一個預先精心布置、巧妙隱于地脈節點與巖石縫隙間的陣盤被瞬間激發。
剎那間,一張由慘綠色、濃稠如液、散發著刺鼻腥甜與強烈腐蝕性氣息的毒霧大網憑空浮現,光芒一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兜頭罩下,將姜明淵的遁光牢牢困在中央。
毒霧劇烈翻滾,發出“滋滋”的駭人聲響,連周圍的空氣都被侵蝕得微微扭曲,更有一股陰寒刺骨、直欲鉆透護體靈光、侵蝕神魂的邪異力量彌漫開來,封鎖四方。
姜明淵身形微滯,遁光收斂。只一眼,他便看破了這埋伏的根底——正是兇名在外的三階邪陣“蝕骨腐神陣”。此陣一成,便可勾連地脈陰氣,驅動腐毒邪煞,兇厲異常。若是對陣法了解不深、或是護身手段尋常的同階修士驟然被困,輕則靈光受損、神魂受污,重則肉身腐朽、道基動搖。
但姜明淵眼中卻無半分驚慌。他雖明面上也只是初入三階的修士,可自身的底細,自己最清楚。
《琉璃金身訣》日夜淬煉的體魄,早已堅韌遠超同儕;歷經太劫圖煉化劫力、又于雷池靈脈中打磨的混沌實丹,更是渾圓穩固,法液精純凝練。
這陣法中彌漫的侵蝕之力,或許能讓尋常三階手忙腳亂,卻絕難撼動他的根本。
更何況……
氣海之內,那枚緩緩旋轉的混沌實丹表面,那道新生的淡紫色雷紋似有所感,微微一亮。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一縷蘊生毀滅與生機奇異真意的電芒觸感。
天地間游離的雷霆靈氣與他之間的親和牽引,在此刻陰邪彌漫的環境對比下,顯得愈發清晰、活躍,甚至隱隱對那污穢邪氣傳來一種本能的“排斥”與“凈化”的沖動。
這看似兇險的埋伏,在他眼里卻像是一場蹩腳的笑話。畢竟以他的體魄,眼前這點陣仗實在不夠看。
他甚至有閑暇去審視那陣法運行的幾個薄弱節點,從而讓面板之上的陣法熟練度上升幾個點。
“哈哈哈!大哥,上鉤了!好肥的羊牯!”一個尖銳而充滿貪婪的聲音從左側崖壁裂縫中響起。
“嘖嘖,看這遁光凝實程度,氣息沉厚內斂,波動隱晦,至少是個剛突破不久的三階高手!宰了他,夠咱們‘蝕骨三煞’快活大半年了!”右側傳來另一個沙啞嗓音,同樣飽含興奮與狠戾。
“別廢話!動手!全力催動‘蝕骨腐神網’,別給他喘息破陣的機會!”居中一道更為雄渾狠辣的聲音厲喝下令,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
伴隨著幾聲壓抑著貪婪與狠戾的狂笑,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峽谷兩側的巖縫中電射而出,成品字形將毒網中央的姜明淵圍住。
來者三人,皆身著灰黑勁裝,面容在毒霧與陰影中模糊不清,只露出一雙雙閃爍著兇殘紅光的眼睛。
他們氣息相連,赫然都是煉氣二階巔峰的修為,且功法同源,邪氣森森,顯然是專門在此劫殺過往修士的邪道匪修。
為首一人身形最為壯碩,手中握著一柄繚繞著漆黑魔氣的骷髏鬼頭刀,刀身隱隱有冤魂哀嚎。
他獰笑著,刀鋒直指毒網中心:“小子!識相的留下你在雷暴嶺得到的寶物,自廢修為,爺爺們給你個痛快!否則,定讓你嘗嘗百鬼噬魂,化作我等血食的滋味!”
左側一人身材矮小精悍,雙手各扣著一把淬了幽藍寒毒的飛梭。
右側一人則手持一桿黑幡,幡面上無數扭曲痛苦的鬼臉掙扎欲出,顯然擅長神魂攻擊。
三人配合默契,毒網困敵,鬼刀主攻,飛梭襲擾,黑幡懾魂,瞬間便布下了絕殺之局。
在他們看來,即便是剛入三階的修士,驟然被這“蝕骨腐神網”罩住,又被三個同階邪修圍攻,不死也要脫層皮。
然而,被慘綠毒霧籠罩的中心,卻傳來一聲平靜得近乎漠然的低語:
“聒噪。”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毒霧的嘶嘶腐蝕聲和邪修的狂笑,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冰寒。
緊接著,在那翻騰的幽綠毒霧中心,一點深邃、內斂、卻蘊含著令天地萬物都為之寂靜的紫色光芒,驟然亮起。
“什么?!”三名邪修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對天威般的巨大恐懼毫無征兆地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那點紫光帶給他們的壓迫感,甚至遠超他們曾經遠遠窺見過的三階后期大修。
“不好!點子扎手!全力……”為首的鬼刀修士驚駭欲絕,厲聲嘶吼,試圖提醒同伴全力催動陣法法寶。
但,晚了。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低沉、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直接作用于靈魂層面的雷鳴。
那點深邃紫芒猛地擴散,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只有手臂粗細的紫黑色劫雷光柱,如同撕裂薄紙般,瞬間穿透了粘稠的蝕骨腐神網!
滋滋滋——!
毒網如同冰雪遇驕陽,在紫黑劫雷的掃蕩下,連一絲青煙都未能冒出,便無聲無息地湮滅、分解,化為虛無。
那足以腐蝕靈光的劇毒和陰寒邪氣,在接觸到劫雷光柱邊緣逸散的絲絲電芒時,便已徹底消融!
光柱去勢不減,目標直指那手持鬼頭刀的邪修老大。
“啊!不——!”鬼刀修士亡魂大冒,眼中只剩下那毀滅一切的紫黑光芒。他拼盡全力將鬼頭刀橫在身前,刀上魔氣爆發,凝聚成一面猙獰的骷髏鬼盾,同時瘋狂催動護體邪光。
咔嚓!
如同熱刀切油!
紫黑劫雷光柱毫無阻滯地穿透了那看似堅固的骷髏鬼盾和護體邪光。鬼刀修士臉上的驚恐凝固,連同他手中的魔刀、身上的護甲、乃至整個身體,都在那道蘊含著一絲的雷霆下,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
原地只留下一片被恐怖高溫瞬間灼燒琉璃化的地面,以及一絲迅速消散的焦糊氣味。
快!太快了!快到另外兩名邪修臉上的驚駭才剛剛浮現,他們大哥連人帶玄器就已經徹底人間蒸發。
“大…大哥?!”
“跑!快跑啊!他不是人!”
剩下兩人魂飛魄散,肝膽俱裂,哪里還有半分兇戾之氣?什么配合,什么法寶,統統拋到九霄云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矮小修士怪叫一聲,將手中兩把淬毒飛梭不要命地射向紫光消散處那道模糊的身影,試圖干擾拖延,自己則身化一道黑煙,頭也不回地向峽谷深處亡命飛遁。
持幡修士更是嚇得直接甩出了那桿視若性命的黑幡,無數鬼臉厲嘯著撲出,企圖阻擋片刻,自身則燃燒精血,以更快的速度向相反方向逃竄。
“哼。”
毒霧散盡,姜明淵的身影顯露出來,連衣角都未曾破損半分。那幾道射來的淬毒飛梭和撲來的鬼影,在靠近他周身丈許范圍時,便被一層無形而堅韌的力場阻擋、扭曲,叮叮當當掉落在地,鬼影則發出凄厲慘叫,如同被投入熔爐般迅速消散。
他眼神淡漠地看著分頭逃竄的兩道身影,如同看兩只慌不擇路的螻蟻。
“擾人清凈,死有余辜。”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之上,兩道細微卻更加凝練、跳躍著毀滅性紫芒的電弧瞬間生成。
“去。”
咻!咻!
兩道細若游絲、快逾閃電的紫電破空而出,無視空間距離,精準無比地沒入那兩名亡命飛遁的邪修后心。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傳來。
峽谷深處,一道黑煙驟然停滯,顯露出矮小修士的身影,他低頭看著胸口一個指頭大小的焦黑孔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隨即整個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機,直挺挺地從空中栽落。
另一側,燃燒精血飛遁的持幡修士身形猛地一僵,周身黑氣瞬間潰散,那桿被他舍棄的黑幡也哀鳴一聲靈光盡失。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團燃燒著紫色電火的人形火炬,瞬息間焚為灰燼,隨風飄散。
蝕骨峽內,頃刻間恢復了死寂。只有殘留的絲絲電弧在空氣中跳躍,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以及峽谷深處刮過的陰風嗚咽,仿佛在訴說著方才轉瞬即逝的雷霆審判。
姜明淵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只是隨手撣去了幾粒塵埃。他神念微動,三道微弱的牽引之力發出,將三名邪修遺落的儲物袋和那幾件邪道法器凌空攝來,看也不看便收入自己的儲物空間。指尖輕彈,幾縷混沌法液落下,將地面殘留的戰斗痕跡與邪氣徹底凈化抹除。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這一次,流光表面隱隱有細密的紫色電蛇纏繞游走,速度比來時更快了三分,帶著風雷之音,撕開峽谷上方的瘴氣,朝著雍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