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跟著玄冥,來到盤古殿深處。
那是一處龐大無比的大殿,玄冥在路上同時說道:“其實這也無需隱瞞,新生族人所誕生的地方,就是吾等十二兄弟姐妹所誕生的地方。”
“父神心臟所化的血池,只是說孕育我們之后,難以再度孕育而出祖巫,大哥和二哥將其封存。”
“得到道友指點,卻是發(fā)現了另外的用法。”
殿內血氣濃郁,正中一方石池翻涌赤紅漿液,池邊已立了數道身影。
帝江、燭九陰、后土等人皆在。
池中漿液沸騰,接連有身影掙脫而出。
他們落地便長,化作魁梧身形,個個氣血飽滿,煞氣凝實。
歸元一眼掃去,他也認不出來誰是誰,只能從身上大道來觀摩他們屬于誰的后裔。
這批新生巫族,雖初誕不久,修為卻已至太乙金仙層次,根基渾厚,潛力不凡。
歸元的視線最終落在其中一道身影上。
那是九鳳,人面鳥身,背生雙翼,周身隱有風雷氣息流轉。
在歸元的感知中,她的氣息遠超同期其他大巫,幾乎直逼祖巫層次,尤其與強良的血脈波動隱隱呼應。
“倒是特殊。”歸元心中微動。
他看向帝江與燭九陰,二人神色平靜,并未多言。
歸元也未追問。
這或許是祖巫在創(chuàng)造族人時的某種嘗試,與他無關。
看過新生族人,歸元只是對于盤古心臟有些好奇,但現在這是別人用來誕生族人之地。
他也難以說想要探查一番,要是出了問題,就等于斷了巫族的根子。
歸元可承接不了那么大的因果。
沒過幾年,以盤古殿為中心,四周已經多了許多巫族族人的身影。
不過歸元居住的地方比較特殊,雖然有巫族好奇,但也沒有巫族的人接近此地。
而之后,燭九陰獨自尋來。
他開門見山,提及前次玄冥轉述之事:“道友曾言,或有辦法讓吾等祖巫驅使靈寶?”
歸元點頭:“確有思路。”
燭九陰沉默片刻,緩緩道:“吾以時光之道觀照族群未來,曾見模糊片段。
族人持兵戈而戰(zhàn),其威能近似靈寶,卻非外力煉制。如今想來,契機或應在道友身上。”
歸元抬眼:“道友以時間之道窺探未來?”
燭九陰反問:“道友難道不曾窺探自身前路?”
歸元笑了笑,語氣微深:“時間之道玄奧,所見未必為真,反易受其困。道友還是謹慎些好。”
不過他也知道燭九陰用時間之道來窺伺未來也正常,或者說只要是執(zhí)掌時間之道的都想知道自己的未來。
哪怕是當初的燭龍也不例外。
可有時候大勢滾滾,看到了卻難以改變,無疑是極為痛苦的事情。
而且你能確保你看到的未來,就沒有經過修飾,遮掩的?
在大劫將起的時候,哪怕是時間長河上都布滿了時間迷霧,平日能從時間長河探尋信息的大羅都難以看到信息。
燭九陰皺眉,卻未爭辯,只道:“各有所悟。”
歸元頷首,每個人對時間的感悟不同,況且時間長河
他回歸正題:“道友所言驅使靈寶之法,可愿相授?
吾族雖不重外物,但新生族人若能多一分依仗,總是好事。”
歸元并不意外。
祖巫自身肉身強橫,尋常靈寶對他們確無大用,但大巫不同。
他們實力未至祖巫境界,若有寶物相助,戰(zhàn)力自可提升。
“此法為我自行推演,與洪荒尋常祭煉之道不同。”歸元道,“需以血氣為引,魂念為契,將寶物煉入血脈之中,如同延伸肢體。”
燭九陰目光微凝:“愿聞其詳。”
他能察覺到這就是最適合他們祖巫的方法,他們的傳承記憶當中根本就沒有。
但他自然不會說歸元不可能掌握,他們的確是盤古正宗,可不代表他們就掌握所有法門。
況且。
歸元也不是那種欺騙之人,他們祖巫也不擔心欺騙,畢竟十二祖巫也不是說吃素的。
歸元卻未直接回答,只道:“此法不傳無緣之人。”
燭九陰了然:“自然不會讓道友平白付出。吾族平日亦有收集先天靈寶、靈根。
雖于我等無用,但若道友需要,盡可取去,權當償還因果。”
他說得坦然。
祖巫行事向來直接,不喜欠人情分,更不屑強逼。
尤其面對歸元這等人物,他們并無十足把握,也不愿因此交惡。
而且他們平日包括圍殺先天神圣,還有尋人戰(zhàn)斗,那些先天神圣死后并非歸于天地,反而會成為類似于先天之物。
還有有些先天神圣有伴生靈根,伴生靈寶。
自然也成為了他們的收藏。
先天靈寶留在他們手上,與尋常山石無異,還比不上他們的拳頭。
所以拿出來與歸元交易還是可以的。
歸元頷首:“可。我先觀道友所藏,再談煉寶之法。”
他倒是想要開口說看一看盤古心臟,但想了想還是作罷,現在不是時候。
燭九陰轉身引路:“隨我來。”
二人一前一后,燭九陰領著歸元,穿過盤古殿內幾條幽深通道,來到一處偏僻宮殿。
這宮殿大小堪比之前他所見的鳳族寶庫,只是各式物件隨意堆放,略顯雜亂。
但一件件先天靈寶,一株株先天靈根像是垃圾一樣被隨意擺放,哪怕是豪橫如歸元也被這場面震了一下。
“便是此處。”燭九陰語氣平常,“于吾等而言,多數皆是雜物。”
他抬手虛指:“靈根尚有些許滋養(yǎng)血氣之效,故留存不多。靈寶卻是不少,具體品階不知道,但應該沒有先天上品。”
歸元目光掃過,心中了然。
先天上品以上的靈寶,多伴生于強橫先天神圣。
那些存在即便不敵祖巫,也自有保命遁走之能,難被斬殺奪寶。
眼前這些中下品靈寶。
怕是昔日與祖巫沖突、最終隕落的先天神圣所遺,或是從些洞府所得中偶然所得。
對只修肉身、不重外物的祖巫而言,這些靈寶與頑石無異,收在此處,不過是隨手置放。
但哪怕是帝俊等人來看,這就是一個龐大的寶庫,畢竟也就祖巫他們能如此肆無忌憚讓先天神圣隕落而不顧因果業(yè)力。
但一飲一啄自有天定,妖族能成立巫族的確下了不少苦工。
燭九陰看向歸元:“道友可自行察看。若有合用的,盡管取去。”
歸元點頭,尋常先天靈寶對他來說自然無用,主要是他在想有沒有一些比較特殊的。
比如同源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