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
雷洛身上的顫抖停止了。
他猛地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長嘯。
“嗷——！！！”
隨著這聲長嘯，漫天黑氣瞬間收斂，全部被他吸入了體內。
在他那原本純金色的皮毛之下，隱隱多了一層黑色的紋路，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神圣，多了幾分妖異和霸道。
雷洛大口喘著氣，雙眼赤紅，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明。
“謝了，大個子。”
雷洛晃了晃腦袋，感受著體內那股爆炸般的新力量，對著青龍齜了齜牙。
“這味道，夠勁。”
青龍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的那份古怪終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欣慰，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既然受住了，那這道雷就是你的了。”
青龍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息，沉重得像是壓垮了萬古歲月。
周圍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些悲涼。
雷洛敏銳地察覺到了青龍情緒的變化。
“前輩？”
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青龍收回目光，看向遙遠的南方，那是大夏腹地的方向。
“小子，你知道大夏府的四圣獸嗎？”
雷洛點了點頭。
這在教科書上都有。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鎮守大夏四方，是人族的守護神。
“知道就好。”
青龍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那你知不知道，現在這世上，真正的初代碼四圣獸，還剩下幾個？”
雷洛一愣。
沈傾仙和沈蕓曦也愣住了。
這問題，書上沒寫啊。
青龍自嘲地笑了一聲，巨大的龍軀緩緩盤旋，顯得有些蕭索。
“一個。”
“就剩下我這把老骨頭了。”
什么？！
沈蕓曦震驚得差點把手里的治療符文捏碎。
四圣獸……只剩青龍了？
這可是驚天大秘聞！如果傳出去，整個大夏都要地震。
青龍沒有理會幾人的震驚，自顧自地說道：
“當年的大戰，太慘了。”
“那只老公雞……也就是朱雀，為了燒死那群入侵的深淵魔物，燃盡了自己的本源之火，最后連根毛都沒剩下。”
“白虎那家伙脾氣最爆，沖得最前，硬生生拉著三個魔神自爆了。”
說到這，青龍的眼里閃過一絲水光。
“至于玄武……”
青龍看向沈傾仙身后的那只紫電獨角蟒，又像是透過了這層空間，看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你既然知道平城，應該也聽說過‘天冰玄武’吧？”
雷洛心中一動。
他當然知道。
那是平城城主陳山海那一脈的核心御獸，也是陳雪那只烏龜的進化型。
“天冰玄武，確實很強，防御力號稱同階無敵。”
雷洛回答道。
“那是自然。”
青龍點了點頭。
“因為天冰玄武，就是圣·玄武的直系血脈后代。”
“當年老烏龜死的時候，把最后一點精血都留給了后代，這才有了現在這一脈的傳承。”
“但他自己，那是真的死了，殼都碎成了渣。”
青龍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太多的悲傷，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孤獨，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酸。
曾經并肩作戰的兄弟，死的死，爆的爆。
只剩下他一個，守著這昆侖雪域，守著這大夏的國門。
幾千年。
日復一日。
雷洛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條蒼老的巨龍，心中原本的那份狂傲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然起敬。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雷洛問道。
這種級別的機密，顯然不是隨便找個路人就能說的。
青龍低頭，巨大的頭顱幾乎貼到了雷洛的臉上。
“因為我老了。”
“也因為我看好你。”
青龍的聲音低沉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在雷洛的心頭。
“大夏現在的安穩，是我們幾個老家伙拿命換來的。”
“但我撐不了太久了。”
“深淵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那些雜碎又要卷土重來。”
“我需要有人能站出來，接過這個擔子。”
青龍的目光掃過沈傾仙，最后定格在雷洛身上。
“這女娃娃天賦不錯，是個好苗子。”
“但真正的核心，是你。”
“你身負雷霆大道，又有那種奇怪的變身能力，你的潛力，比當年的白虎還要恐怖。”
“所以我給你九幽魔雷，給你乙木本源。”
“不是為了讓你去拿個什么全球總決賽的冠軍，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我不稀罕。”
青龍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雷洛。”
“我要你承載起四圣獸的意志。”
“不論未來發生什么，守住大夏。”
“能不能做到？”
風雪再起。
但這一次，風不再冷。
雷洛站在雪地里，金色的毛發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金色的毛發在風中亂舞。
雷洛并沒有馬上回答青龍的問題。
他抬起爪子，在那厚實的雪地上踩了兩個梅花印，似乎在確認這新的身體還聽不聽使喚。
九幽魔雷入體，并沒有想象中那種時刻想要毀滅世界的暴躁感，反而像是一條潛伏在深淵里的毒蛇，平日里安安靜靜，只有在需要咬人的時候才會露出獠牙。
這種力量，很潤。
“老頭。”
雷洛開口了。
精神波動直接鉆進青龍的腦海，帶著一股子少年的玩世不恭。
“你說的那些大道理，守護大夏也好，四圣獸的意志也罷，對我來說有點太大了。”
“我就是只狐貍。”
“最多也就是只長得比較帥，還能放電的狐貍。”
沈傾仙聽到這話，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稍微松快了一些，嘴角動了動，想笑又忍住了。
這小家伙，面對圣獸都敢這么沒大沒小。
青龍也沒生氣。
那雙巨大的龍眼里反而透出一股子“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的意味。
“大嗎？”
青龍反問了一句。
“等那群深淵里的臟東西爬出來，想要把你身后那兩個女娃娃撕成碎片的時候，你就不會覺得這責任大了。”
這話很直白。
沒有什么為了蒼生，為了天下。
就是為了身邊的人不被撕碎。
雷洛回頭看了一眼沈傾仙。
少女正一臉緊張地看著他，手里還捏著那塊還沒捂熱的太陽勛章，似乎只要他喊疼，她就會立馬把勛章貼上來。
再看看旁邊的沈蕓曦。
這位大胸美女老師雖然平時沒個正行，但這會兒也是全身緊繃，兩只手一直沒離開過腰間的御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