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w第二個出現的異種仿佛打開了什么潘多拉魔盒,在接下來的短短五分鐘內接連出現了八頭異種。
也就是說已經有十個人從普通人變成了異種。
得幸于高先誠之前的安排,每個普通人身邊都有異能者,只出現了一名因躲閃不及時造成的傷員,局面還算可控。
在場的人面色都算不上好。
不少異能者都在慶幸相熟的普通人沒來參加大會,所有普通人都無比恐懼,拼命祈禱自己不會是下一個變成異種的人。
十分鐘后,006將詢問到的所有信息都交給了高先誠。
高先誠快速一覽,很快做出決策:“現在,非異能者全部隔離看管,有身體異常反應的非異能者請主動登記,研究院那邊會重點關注你們,有概率我們是可以進行變異干預的,隱瞞是對本身安危的輕視……”
她要求每個普通人身邊都要有異能者看護,交代本身是異能者的李決明去安排隔離房間,讓006進行現場溯源調查,務必找出變異源。
為了防止現場空氣中含有變異源而導致進一步的變異蔓延,她不得不以最快地手段將室內的人轉移到外界,并且聯絡外界的人進行清場。
由于工作人員過半都是普通人,所以高先誠自己也得去維持治安。
“姐,她們不會懷疑是我們干的吧?”陳夭拉著她的手,小聲說,“你看她們啥眼神???”
聞笙當然察覺到了,她倒是沒放在心上:“正常,換作我,我會這么想。”
她之前可是一個通緝犯,不懷疑就怪了。
沒有任何交情的情況下,誰都不會無緣無故對誰有什么可靠的信任。
陳夭癟癟嘴,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聞笙牽著她,嘴里還咬著一根棒棒糖,完全就是置身事外的樣子。
她們都是異能者,離開沒那么麻煩。
直到經過高先誠身邊,她才像是隨意地提醒一句:“注意暖氣。”
不過,如果真是自己做的,現在那邊暖氣大概率是查不到什么的。
高先誠目光沉著,劍芒般的眉峰動了動,出乎意料地攔下聞笙:“你留一下?!?/p>
聞笙一愣:“真懷疑我?”
陳夭和其他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高先誠頓了頓,面上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無奈:“發展較好的基地長都留了下來參與調查,昭生自然也需要?!?/p>
“參與調查???”聞笙忍不住笑了,“我還以為是調查我呢。”
高先誠:“……不至于。”
現在是敏感時期,就算要調查昭生也不會放在明面上。
聞笙捏著自己的棒棒糖,笑著說:“我的建議是,最好別讓我的人走。”
高先誠沒立刻拒絕:“說說你的理由?!?/p>
“直覺吧?!甭勼峡戳艘谎鬯闹埽S口說道,“說不定會有什么鬧事的呢,你應該不會嫌棄我們很弱吧?”
高先誠:“……”
首先,她在努力地去忽視聞笙眼里的期待。
其次,謙虛是美德,但是過度了,就是另一種嘚瑟。
她移開目光,松口說:“留下可以,但必須由他暫時管理?!?/p>
聞笙誒了一聲:“他?”
這個“他”是指……
“莫星長官,你有意見嗎?”高先誠轉身問身后不遠處的人,聲音足夠讓對方聽清。
莫星側過身,臉黑如碳:“恕難從命?!?/p>
聞笙聳聳肩,忍不住笑:“哎呀,我倒是挺樂意的,老熟人了。但是莫星長官可能不太歡迎我們呢~”
有001的事在前,莫星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吧。
想想心里就好舒暢。
聞笙眉眼笑如月牙,稍稍側目便讓人如沐春風。
謝有低聲對秦宇說:“笑得越燦爛的老大就越可怕,究極抖S不是蓋的?!?/p>
“謝有,你說的什么?我沒聽清。”聞笙回眸笑瞇瞇地看著他。
謝有立馬躲在聶無身后:“是聶沒有說的,我啥也沒說?!?/p>
聶無面無表情地說:“無聊。”
“他不歡迎沒有用?!闭f到這,高先誠那張鐵板一樣的臉上,難得揚了揚唇角,“等著瞧?!?/p>
下一刻,一個笑瞇瞇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同志們,怎么在這里聚集呀?”
謝有瞠目結舌:“元,元主席?”
老天奶哦,離這么近好不真實。
秦宇也有點緊張。
聞笙問了聲好,高先誠將剛剛的事告知了元主席。
元主席一聽,喜笑顏開:“青年力量不可以辜負,小莫,你好好努力!”
莫星:“……是?!?/p>
元主席拍著他的肩膀叮囑幾句后就走了。
今天發生這么多事,他也是普通人,同樣需要隔離。
聞笙抱著胳膊:“那我的人就交給你了,莫星長官,辛苦?!?/p>
莫星并不想跟她說話。
有元主席的話在前,這活他是推不開了。
忍著煩躁,莫星黑著臉安排常念幾人待命的地方。
常念臨走前對聞笙說:“注意安全?!?/p>
“我知道?!甭勼闲σ庹媲辛嗽S多。
常念輕輕漾出一抹笑,轉身隨莫星走了。
她很高興。
如果是以前的聞笙,必定會讓她們回歇腳處待著,自己面對一切。
而現在,聞笙已經變了。
高先誠抬頭看了一眼坐在臺上演講桌上的人,皺眉:“她還真是……外向?!?/p>
“哈哈哈。”剛剛走到她身邊的聞人東曦朗聲笑了,戲謔道,“與其說外向,不如說她很享受別人的目光,這叫什么?表演者人格嗎?”
高先誠手摸了摸槍,緊繃的身心在此刻放松了一些:“或許吧?!?/p>
她的目光直視前方護送普通人離開的隊伍尾巴:“代表大會前五分鐘,你到達了大會堂?!?/p>
“沒錯?!甭勅藮|曦驚訝地看著她,打趣道,“這么關心我啊,居然記得這么清楚。”
高先誠平靜地說:“那么,那五分鐘內,你有發現誰做了手腳嗎?”
聞人東曦眨眨眼,反問她:“你們都沒發現的事情,我怎么會發現呢?”
“是有這個可能的?!彼鴺尩氖诸D了一下,很快放了下來,說,“如果是你的異能,你一定會知道發生了什么?!?/p>
這時,她沒有立刻去看聞人東曦反應,而是直接看向了臺上桌子上坐著的人。
她恰好和瞥過來的聞笙對視。
高先誠不禁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齒。
聞笙的五感異于常人,這一點得到了印證。
“你知道多久了?”
聞人東曦原本是單腳站立的,另一只腳勾著站立的那條腿倚在墻邊。
在高先誠說出那句話后,她將腳放了下來站直,整個人高了一些。
高先誠說:“在你第三次在廣場睡覺的時候?!?/p>
她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一個人。
當發現某個人有某種怪癖的時候,她不會立即就覺得理所當然,而是會花時間研究背后的原因和目的。
“后來廣場被我遷入地下,你果然也跟著前去?!备呦日\仍然沒有直接看她,目光始終都在其他地方,“兩個廣場的共通之處,在于它們都是京城基地的中心位置?!?/p>
這讓高先誠想到一種探測儀。
她對儀器不太了解,但她知道那種探測儀會將附近百米范圍的景象繪制成立體圖,以此來展開一些特殊的工作。
聞人東曦撓撓頭:“哎呀,被你發現了,但那是我的老毛病了。”
她神情低落些許:“小時候我的媽媽和爸爸很偏愛我弟,有回地震,她們帶著我弟逃了,沒有帶我,我在廢墟里爬行,找不到方向,從那以后我就對不熟悉的地方很沒有安全感,也害怕迷路?!?/p>
高先誠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
聞人東曦笑著說:“可能這也是為什么我會有這種異能的原因吧,它讓我再也不會迷路了?!?/p>
她說:“大會開始前五分鐘我的確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如果真的有人動手,大概是在五分鐘之前……”
“高少校?!?/p>
高先誠手動了動,終于直直地看向了她。
聞人東曦嘆了口氣:“我說的對吧。”
高先誠嗯了一聲。
“沒問題的話?!?/p>
她笑著問:“為什么要拿槍指著我呢?”
面前黑黝黝的槍口冰冷無比。
臺上,聞笙將棒棒糖棍對準某個方向,輕飄飄地、玩鬧似地努了一下嘴:“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