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嘩然。
這時,聞笙捕捉到一絲惡意。
她沒有動彈,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原本嚇了一跳的謝有和秦宇看了聞笙后也平靜下來。
常念盯著被抬下去的南川,用氣音說:“呼吸困難,皮膚發紫,很像固有印象中的的中毒癥狀,但是沒有腸胃反應,不確定有沒有發熱及其他典型癥狀,很難說是真的中毒還是裝出來的。你覺得呢?”
“等著看吧?!甭勼鲜执钤谝巫臃鍪稚希抗獬领o,低聲說,“暫時與我們無關,看看戲唄?!?/p>
先提防一下臟水。
隔著一條階梯走廊,聞人東曦朝前向幾位領導表達了該有的關心,然后坐回位置喝了口桌子上的水。
身旁的助理擔憂地說:“首領……會有事嗎?”
聞人東曦大喇喇地伸著腿,貼著靠椅笑著安撫助理:“能有什么事?意外罷了?!?/p>
助理抓著她的衣角,不安地說:“可是,最近京城基地不是有奇怪的組織出沒嗎?會不會是什么恐怖組織襲擊?”
“安啦?!甭勅藮|曦輕輕拍了拍助理的臉蛋,“小真要是實在害怕,要不來趴我懷里我哄哄?”
小真立馬松開她,慍怒道:“首領!你正經點兒!”
聞人東曦紅唇勾了勾:“我一直這樣?!?/p>
她說完瞥了眼隔壁的昭生首領。
還挺坐的住,跟沒事人一樣。
也沒喝水,看來是一點都不口渴。
小真皺著眉嘆氣:“就是因為首領老是這樣,才會嚇跑那么多助理?!?/p>
結果最后輪到小真這個親表妹上。
聞人東曦無辜地說:“難道我很可怕嗎?”
小真瞪了她一眼。
那些被嚇跑的助理,無論男女,投訴她的理由如出一轍,無一例外都是控訴首領性騷擾。
哪里怪的了別人?
聞人東曦小時候就有這種對別人動手動腳的毛病,這一點小真是知道的。
想到這里,小真又嘆了口氣:“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找到琰哥?還不如去給琰哥當助理呢。”
聞人東曦一頓,嘀咕道:“那家伙到底哪里好了?還不如我。”
她笑著看小真:“還是好好跟我干吧?!?/p>
小真無奈地說:“只能這樣啊,除了我誰還愿意當你的助理。真是的,我都長了一些皺紋,黑眼圈也重了,回頭見到琰哥我一定要跟他吐槽你……”
聞人東曦托著腮笑著看她嘮叨。
上上個新年,在她那間公寓的沙發上,小真就是這樣一邊埋怨她不好好搞衛生,一邊給她收拾房間,拉著聞人琰吐槽。
而聞人東曦本人,在當時十分的不耐煩,看小真替自己搞好了衛生,就把她和聞人琰一起關在房間門外,自己在房間處理工作。
一門之隔,那時她側目看到窗外的煙花,客廳里小真在扯著嗓子喊她:“東曦姐!吃年夜飯啦!”
彼時明明很不耐煩。
和前排竊竊私語的安靜相比,后排座位則要喧鬧很多。
“老師……”
還沒等江年年說什么,申雪就打斷她:“老師~老師~遇到啥都喊老師,你還真是個小孩啊。”
江年年咬緊牙關又松開,說:“申師傅,這是我的自由?!?/p>
“我說啥也是我的自由嘍。”申雪吊兒郎當地說。
她這副樣子絲毫不會讓人懷疑,如果這里擺著一瓶酒,她會提起來一飲而盡,然后笑哈哈地發酒瘋。
可惜桌子上就一杯水,被申雪一口氣喝完了。
江年年說不過她,挨緊了柳老師。
柳老師和稀泥道:“不要吵了,我們靜觀其變吧,不要傷了和氣?!?/p>
這哪里還有什么和氣?坐在她們前一排的女人這么想。
張茸伸出小拇指摳著鼻孔,盤腿坐在位置上斜著眼看旁邊抖腿的男人:“喂,抖腿的男的腎虛啊?!?/p>
男人面容精致,身形瘦削,正是末世前的當紅小生蘭池。
他的腿還在抖,面色不大好,瞧見張茸那絲毫不講衛生的舉動皺了皺眉:“你等會兒擦擦手?!?/p>
“管那么多呢?”張茸撇撇嘴,繼續摳著鼻子,“沒煙抽,我不摔東西就算好了,還管我摳鼻屎,呵呵?!?/p>
蘭池不想繼續這個不衛生的話題,他看了看自己的腿,深呼一口氣:“我感覺很不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可能跟南老師的暈倒有關。”
張茸哦了一聲:“現在沒有攝像機,沒必要這么禮貌哈。”
要是倆人剛認識的時候,蘭池還會反駁一兩句。
但是她們已經相處了這么久,他已經摸清了這位大導演的性子,不反駁還好,一旦反駁她肯定會動手。
蘭池不知道她哪來那么大的勁,但是絕對不想跟她爭起來。
張茸笑哈哈地說:“你這預言時準時不準的,那你說說我們現在應該怎么做?。俊?/p>
“離開這里……不對。”蘭池腿抖得更厲害了,他的目光無所依地在四周游走,“應該,死不了?!?/p>
他忽然平靜下來,腿也恢復了正常。
張茸訝然:“不腎虛了?”
蘭池詫異地看著自己的手,怔怔地說:“好像,有什么改變了,剛剛不是這種感覺。”
另一邊。
閻蓉抱怨著投訴角落的工作人員:“你們不覺得溫度有點高嗎?這暖氣停一停行嗎?熱死人了!”
工作人員為難地說:“可是萬一凍著人了……”
“你是看不到大家都帶了厚外套嗎?就這一會兒關了凍個屁!室內那么多人,你暖氣這么大是要把本小姐悶死嗎?”閻蓉氣沖沖地說,“我穿的是厚毛衣,熱死了!我怎么脫??!我里面可啥也沒穿!”
工作人員滿臉通紅:“知道了知道了,您別說了。”
閻蓉癟癟嘴:“又不是脫給你看了,害羞啥?真是的?!?/p>
她見暖氣關了,轉身走回座位。
那名工作人員擦了擦臉上的汗。
沒一會兒,一個不是很高的男青年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
他立馬緊張起來:“暖氣不是我想關的,是剛剛的女士讓我——”
“我知道。”男青年無奈地笑了笑,青綠色的大衣襯得臉很白,說,“我是來道歉的,她是我們基地長的女兒,所以有點大小姐脾氣,可能說話不是很好聽,請多見諒?!?/p>
工作人員忙擺手:“沒事沒事。”
這是真大小姐,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男青年安慰道:“她雖然話不客氣,但是人還算好,你不用擔心太多。”
說完,他就回了座位。
工作人員瞅了一眼。
剛好是坐在那位大小姐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