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這時候,乾侖大圣忍不住上前,憤憤不平道:
“難道就這么放他們走了?那人族圣體還羞辱了我皇族……”
“不然呢?”
龍女轉過身,目光清冷地看著乾侖大圣:“那件帝兵已經全面復蘇,那個小女孩身上更有大帝的氣息。若是開戰,你有把握護住祖地嗎?”
乾侖大圣張了張嘴,最終無言以對。
龍女并沒有再責怪他,而是轉身看向姜玄離去的方向,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人族圣體是吧……”
龍女銀牙緊咬,低聲自語:“今日之恥,我記下了。黃金大世即將開啟,帝路之上,我會親手擊敗你們,洗刷今日的屈辱!”
“姜玄是吧,你真的很好……別讓我找到機會!”
......
姜玄一行人遠離了萬龍巢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他們駕馭著神虹,一口氣飛出了數千里,直到確信身后再無追兵,這才在一座巍峨的雪峰之巔落了下來。
北域的風依舊凜冽,卷著鵝毛大雪呼嘯而過,但吹在眾人臉上,卻覺得格外親切。
腳剛一沾地,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
“呼……”
葉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看著身旁依舊一臉淡定的姜玄,忍不住苦笑道:“舅舅,你這次玩得太大了。那可是太古皇族的大本營,兩件極道皇兵對峙,差點就真打起來了。剛才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回想起方才在那地下深處,吞天魔罐與萬龍鈴氣機交鋒的瞬間,那種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壓抑感,葉凡至今仍感到頭皮發麻。
“是啊,姜兄。”
圣皇子將烏鐵棍插在雪地里,擦了一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那一雙金睛中滿是感慨:“我斗戰圣猿一脈雖好戰,但也不是這么個玩法。剛才若非那位龍女出面,恐怕咱們真的要和萬龍巢不死不休了。太兇險了,實在是太兇險了。”
他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對這種動不動就要打沉人家祖地的瘋狂行徑,還是覺得有些心驚肉跳。
一旁的夏九幽收起折扇,那一雙靈動的眸子此時正翻著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瞪著姜玄。
“無恥。”
夏九幽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鄙夷,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佩服:“什么南嶺天帝的使者,這種彌天大謊你也能隨口就來?偏偏還把萬龍巢的那群老古董給忽悠住了。姜玄,你的臉皮之厚,恐怕連極道皇兵都打不穿。”
面對眾人的吐槽和指責,姜玄非但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隨手拂去肩頭的積雪,單手抱著正拿著小金龍玩耍的小囡囡,神色飛揚:“富貴險中求,自古以來便是如此。若是按部就班,咱們能進得去皇族禁地?能全須全尾地出來?”
姜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小囡囡手中的那株真龍不死藥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風險雖然大,但你們看看這收獲。收益和風險,永遠是成正比的!”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視線瞬間凝固了。
那株真龍不死藥,通體如黃金澆鑄,頂端那枚真龍形狀的果實正散發著誘人的清香,那是長生的味道,是大道的結晶。
僅僅是聞上一口,便讓人覺得渾身毛孔舒張,仙臺清明。
“也是……”龐博咽了口唾沫,眼中的后怕瞬間被興奮所取代,“這可是傳說中的真龍不死藥啊!別說忽悠萬龍巢了,就是去把萬龍皇的墳刨了都值!”
“汪!那是本皇的!”
一道黑影猛地竄了出來。
黑皇這只大黑狗,之前在萬龍巢里被嚇得夾著尾巴做狗,現在到了安全地帶,貪婪的本性瞬間暴露無遺。
它兩只眼睛綠油油的,死死盯著那枚金色的龍果,嘴角流出的口水在雪地上融化出了一個大坑。
“給本皇咬一口!就一口!”
黑皇張開血盆大口,毫無節操地朝著小囡囡……手中的神藥撲了過去。
“哎呀!”
小囡囡嚇了一跳,連忙把真龍不死藥抱在懷里,轉過身去,只留給黑皇一個小小的后背。
“狗狗不許咬!”
小囡囡奶聲奶氣地喊道,小臉上滿是認真:“小龍是囡囡的好朋友,不是吃的!狗狗要乖,不然大哥哥會生氣的!”
“汪!本皇不管,見者有份……”
黑皇哪里肯聽,眼看就要撲到小囡囡身上。
“砰!”
一聲悶響。
姜玄毫不客氣地抬腿,一腳精準地踹在黑皇那屁股上。
“嗷嗚!”
黑皇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顆黑色的流星,直接飛出了數十丈遠,一頭扎進了厚厚的積雪里,只留下一條禿尾巴在外面抽搐。
“連小孩的東西都搶,你這死狗還有沒有點出息?”
姜玄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一臉的嫌棄。
眾人見狀,頓時哄堂大笑,原本緊張壓抑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笑鬧過后,姜玄的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向葉凡,正色道:“大外甥,玩笑歸玩笑,正事不能忘。把那位人魔老爺子的神源放出來吧。”
“現在?”
葉凡一愣,笑容僵在臉上:“舅舅,咱們才剛出虎穴,現在就要把這尊太古兇神給放出來?是不是有點太刺激了?”
之前在萬龍巢,那是為了借勢嚇唬龍族,再加上有天劫和帝兵震懾,才敢把這老爺子帶出來。
現在到了荒郊野外,若是這人魔發狂,誰能制得住他?
“是啊,姜兄。”圣皇子也是面色凝重,“那位東方太一前輩修煉太陰太陽,神志不清。在太古年間便是個敵我不分的狠角色,若是此時解封,恐怕會生出大亂子。”
夏九幽雖然是為了救師父才答應姜玄的交易,但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擔憂:“要不……等我師父來了再說?”
“放心好了,我自有辦法!”
姜玄搖了搖頭,充滿了自信道。
見姜玄如此堅持,葉凡也不再多言。
他對姜玄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既然舅舅說行,那就一定行。
“好。”
葉凡深吸一口氣,運轉神力,金色的苦海在身后浮現,波濤洶涌,電閃雷鳴。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塊足有房屋大小、黑白二氣交織的巨大神源,緩緩從苦海中升起,轟然落在雪峰之上。
“轟隆!”
神源落地的瞬間,整座雪山都劇烈顫抖了一下,周圍的積雪瞬間崩塌,引發了一場小型的雪崩。
即便隔著厚厚的神源外殼,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兇煞氣息,依舊如潮水般洶涌而出,讓人窒息。
神源內。
那個赤裸著上半身、被赤金神鐵鎖鏈穿透琵琶骨的老人,依舊閉目沉睡。
他亂發如草,身軀枯瘦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仿佛是一頭正在冬眠的絕世兇獸,隨時可能蘇醒過來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