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至圣斗法！”
天扇峰，戰斗剛剛開始，白忘語便使用了斗字篇秘術，觀戰的眾人，尤其是儒門的常昱和兩位掌尊，在看到眼前情形后，臉上全都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為什么？
才交手兩招而已！
“樂儒，什么情況？”
丹儒注視著前方天扇峰上的戰局，不解地問道，“小忘語為何現在就開啟了至圣斗法，這樣一來，他的真氣消耗必然會成倍增加，難以久戰。”
原本小忘語的修為就不如那紅拂，如今，至圣斗法開啟，兩人在持久力的差距，就會進一步拉開。
除非，小忘語想要速戰速決，但是，這個難度，太高了。
甚至可以說，不可能。
“本座現在也沒看明白。”
一旁，樂儒神色凝重地說道，“使用至圣斗法，誠然可以在短時間內拉平他和紅拂的修為差距，不過，至圣斗法對修為的提升是有限度的，小忘語就算使用至圣斗法，也不能在修為和真氣強度上超過紅拂，如此決斷，只會限制他自身戰術的靈活性。”
如果小忘語在戰斗中期，或者某個特殊階段，開啟至圣斗法，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剛剛開打，便使用斗字篇秘術，就意味著此戰必須速戰速決，連拖延的可能都沒有。
“君子之風！”
眾人不解和驚詫的目光中，天扇峰上，白忘語開啟至圣斗法后，開始了猛烈地進攻。
剎那，戰局中，浩然洶涌，狂沙飛揚，強大的真氣奔流互相沖擊，卷起漫天雪花。
就在方才，還處于試探過程中的兩人，一下子將戰斗的等級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戰斗之激烈，讓所有人都為之緊張起來。
“小家伙。”
這一刻，不遠處的小山坡上，太商注視著前方的戰斗，開口問道，“看懂為什么了嗎？”
“看懂一點。”
李子夜如實回答道，“不過，沒有全懂。”
“哦？”
太商聞言，面露異色，問道，“說一說。”
“小紅帽開啟至圣斗法的目的，我多少看出來一些，只是，他要如何收尾，我不知道。”
李子夜解釋道，“他此舉，應該是在告訴所有人，這一戰，他準備速戰速決，并不打算拖延下去，但是”
說到這里，李子夜雙眼中閃過一抹凝色，繼續道，“不論什么布局，總要有相應的收尾手段才行！”
此前他和火麟兒的那一戰，同樣是以弱打強，不同的是，他一開始和火麟兒對攻，是為了讓對手錯判他的實力，打消火麟兒一上來就動用全力，速戰速決的念頭，盡可能將節奏慢下來，再尋找取勝之機。
然而，他當時可沒有一上來就使用至圣斗法或者伏天斗法這種自斷后路的方式。
不是不能用，而是，時機不對。
一旦用了至圣斗法，就代表到了決勝階段，不然，機會出現時，真氣卻消耗光了，一切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惑敵，必有目的。”
一旁，太商平靜道，“現在，所有人，包括我們都相信白忘語準備速戰速決，那紅拂也不例外，至圣斗法開啟，便等同于斷了自已的后路，接下來，就看白忘語能不能給我們一個驚喜了。”
倘若，今天和紅拂交手的人，是他身邊這小子，那么，他肯定認為，這小子第一時間開啟至圣斗法，是有什么陰謀，不過，換作那白忘語的話，他就不太確定了。
人的名樹的影，以白忘語的性格，弄不好真的打算速戰速決。
“浩然篇。”
一老一少話聲還未落，前方天扇峰上，白忘語翻掌提元，周身浩然正氣急劇匯聚，正是問天九式之兵字篇。
“兵禍天關！”
剎那間，戰場上，狂風怒卷，無數兵刃虛影縱橫交錯，飛向了前方對手。
“嗯？”
十丈外，紅拂看到前方襲來的刀槍劍戟虛影，神色微凝，心知對手使用秘術后，攻擊力遠勝先前，不敢大意，抬手匯聚一身真氣，身體周圍，紅色驚濤迅速匯聚，化為一把紅色拂塵，舞動間，盡擋兵刃虛影的攻勢。
“那什么玩意？”戰局外，李子夜看著前方的大戰，詫異地問道。
“似乎是一柄拂塵。”
一旁，太商回答道，“由虛凝實，有些像神明的兵器。”
兩人說話之時，天扇峰上，紅拂伸手握住拂塵，腳下一踏，由守轉攻，沖向前去。
但聞鏗然一聲脆響，拂塵上的紅色塵絲砸在太易劍上，竟是發出了金屬碰撞的撞擊聲。
三尺距離，白忘語只感握劍之手一麻，手中太易劍險些脫手飛出。
“白先生你已經攻了這么久，現在，也該輪到我了。”
夜色下，紅拂說了一句，手中拂塵揮過，紅色塵絲立刻堅如金剛的形態化為了繞指柔，纏繞向前方對手。
白忘語見狀，馬上后退，在沒有探明對手兵器虛實之前，不愿與之硬碰硬。
殊不料，下一刻，紅色的塵絲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快速生長，朝著前方對手蔓延而去。
十步外，白忘語眼見退無可退，手中太易劍揮斬而下，欲斷塵絲。
然而，劍鋒斬在塵絲上的剎那，如同泥牛入海，塵絲順著劍鋒彎曲，化去其力。
緊接著，一根根紅色塵絲插入白忘語的肩膀，頓時，鮮血飛濺，染紅儒袍。
“不妙！”
天扇峰對面，正在觀戰的樂儒和丹儒看到這一結果，臉色都是一變。
沒有想到，小忘語在使用至圣斗法后，依舊落入了下風。
如此一來，待至圣斗法的作用漸漸退去，小忘語豈不是要迅速潰敗？
“真是狼狽啊。”
就在白忘語的戰斗陷入不利之時，李子夜所在的小山坡后方，澹臺鏡月邁步走來，看著前方的戰局，開口說道。
“確實沒想到，會這么難打。”
李子夜察覺到身后之人的氣息，卻沒有什么意外，神色凝重地應道，“大招打別人的常規狀態，都占不到上風，接下來，只會越來越不好打。”
那女人，真是強的可怕，弄不好，就算真正的雙花境來了，也未必能在她手中討得便宜。
不是雙花，勝似雙花。
“太商前輩。”
小山坡上，澹臺鏡月邁步走到兩人身旁，先行客氣地喚了一句，目視前方，詢問道，“這女人，不會是一位大天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