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興高采烈前往保衛科，還帶上了智雅、青禾她們，杰哥他們也跟著一塊。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向行政樓后的保衛科。
保衛科在一棟老樓的一層，門口停著一輛警車，藍紅警燈無聲地閃爍。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里面站著好幾個人。
蕭辰推門進去。
屋里氣氛凝重。
校長坐在中間，旁邊是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察。
上次引導網暴的幾個人全部落網，四女一男，正在靠墻站著。
最左邊是劉倩，她低著頭，長發散亂，肩膀微微發抖。
旁邊是陳琳和張悅，兩人臉色煞白，手指死死絞在一起。
最右邊是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蕭辰記得他——表彰大會上沖上臺的那個男子，當時還挑釁蕭辰。
而最中間的是陸霜霜，也就是幕后主使。
她臉色憔悴，眼下一片青黑，穿著簡單的灰色衛衣和牛仔褲，頭發隨意扎著，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和平時那個精致張揚的她判若兩人。
聽見開門聲，陸霜霜抬起頭。
看見蕭辰的瞬間，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然后迅速泛紅，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她往前踉蹌一步，聲音帶著哭腔：
“蕭辰……對不起……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哽咽，配上那張素顏憔悴的臉，確實有幾分可憐。
劉倩她們也反應過來，立刻跟著哀求：
“蕭辰，我們錯了……我們也是一時糊涂……”
“是陸霜霜逼我們的，她說如果我們不做，就在系里整我們……”
“蕭辰，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饒了我們吧……”
那個男生也抬起頭，眼神慌亂：“蕭、蕭辰同學，我就是拿錢辦事……我家里困難，陸霜霜給我一萬塊錢，讓我上臺說那些話……我真的知道錯了……”
屋里一片哀求聲，夾雜著啜泣。
蕭辰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情平靜。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聲音很冷：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知道自己馬上要完蛋了。”
陸霜霜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著蕭辰，往日種種浮現在腦海，她后悔為什么要一直跟蕭辰過不去。
蕭辰轉向旁邊的警察：“警察叔叔，他們這種情況……一般怎么處理？”
一位年長些的警察翻開手里的文件夾，語氣嚴肅：
“根據法律，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他頓了頓，看向陸霜霜：“如果是組織、指使他人實施誹謗行為的，從重處罰。”
“另外，”另一位年輕警察補充，“編造虛假信息，在信息網絡上散布，或者組織、指使人員在信息網絡上散布，起哄鬧事，造成公共秩序嚴重混亂的，依照第二百九十三條第一款第四項的規定，以尋釁滋事罪定罪處罰，最高可處七年有期徒刑。”
蕭辰聽著，點點頭，心里快速計算。
誹謗罪，最高三年，尋釁滋事罪，最高七年。
三加七，十年。
他笑了，看向陸霜霜：
“可以，我很滿意，警察叔叔，就按照這個判吧。”
“不——！”陸霜霜尖叫起來，撲過來想抓蕭辰的胳膊，但被警察攔住。
她掙扎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蕭辰！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告我！我不能坐牢！我爸媽會瘋的！”
蕭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冰冷：
“之前你們煽動網暴，給我造成的傷害，不是一句錯了就能彌補的，那幾天我被全網罵作弊，學術造假，說我靠關系上位——這些，你們都忘了嗎？”
他轉身看向身后的朋友們：“我當時被你害得多慘，我朋友們都可以作證。”
徐青禾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堅定說道：“我可以作證，那幾天蕭辰幾乎不出門，飯也吃得少，整個人都瘦了。”
杰哥也憤憤道：“就是！我辰哥那幾天被折磨得喲，茶飯不思，都不下樓不出門了，我看著都心疼！”
校長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他看向陸霜霜幾人，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你們……你們還是學生啊，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年長的警察看向蕭辰，語氣溫和了些：“蕭同學，從法律程序上說，如果你愿意出具諒解書，法院在量刑時會酌情考慮，你……愿意諒解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蕭辰身上。
陸霜霜死死盯著他，眼神里全是乞求。
劉倩她們也屏住呼吸，等著他的回答。
蕭辰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給出答案：
“不出，我不原諒。”
“我覺得他們現在還不具備真心實意的認錯。讓他們進去幾年，好好改造一下，學學怎么做人，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不——！！！”陸霜霜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跪著往前爬了兩步，想抱蕭辰的腿：
“蕭辰，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要坐牢，我不要！我才二十二歲！我不能有案底！我的人生會毀了的！”
蕭辰后退一步，避開她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陸霜霜，你還記得嗎？”
“我說過，有朝一日，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現在，應驗了。”
陸霜霜僵住了。
她抬頭看著蕭辰，看著他冷漠的眼神，忽然想起那天在校園里，他說的那句“走著瞧”。
原來……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她癱坐在地上，不再哭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劉倩、陳琳、張悅三人也徹底絕望。
她們看向李智雅，眼神乞求——畢竟曾經是室友。
陳琳啞著嗓子：“智雅……幫我們說句話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張悅哭著說：“我們以后再也不針對你了……你讓蕭辰饒了我們吧……”
劉倩也紅著眼眶：“智雅，看在我們同寢一年的份上……”
李智雅看著她們，眼神復雜。
她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就在陳琳以為她要心軟時，李智雅開口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她轉過身，不再看她們。
劉倩三人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從保衛科出來，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蕭辰站在樓前的空地上，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心里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爽！”杰哥用力拍他的肩膀，“辰哥，干得漂亮，對這種人就該這樣，讓他們嘗嘗法律的鐵拳！”
阿基和大劉也點頭：“就是！之前在網上帶節奏帶得那么歡，現在知道怕了？”
蕭辰開心說道：“走，吃大餐慶祝一下。”
“好耶！”杰哥歡呼，“辰哥，能喝拉菲不？”
蕭辰回應：“能啊，喝到飽。”
“我靠！辰哥大氣！今天必須宰你一頓！”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出校園。
高級餐廳的包廂里，氣氛熱烈。
杰哥開了瓶拉菲，給每個人都倒上。
蕭辰舉杯：
“謝謝大家這段時間一直支持我。特別是……在我被全網黑的時候，你們都沒走。”
徐青禾眼睛微紅：“說什么呢，我們怎么可能走。”
李智雅點頭，莞爾一笑，發自內心說道：“小辰，我們永遠相信你。”
“干杯！”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菜一道道上來，大家邊吃邊聊。
杰哥刷著手機，忽然“咦”了一聲：
“讓我看看今天的熱搜是什么……我去，網友們已經把前三名扒出來了。”
他把手機轉到桌子中央。
#蕭辰研究室首批入選名單#
前兩條是溫晴和白雪柔的簡介——北大研究生、復旦學霸，都是名校出身，履歷光鮮。
但第三條，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曦薇數學天才#
演員學霸#
“林曦薇？！”徐青禾驚呼出聲，眼睛瞪大，“是我知道的那個林曦薇嗎？演《長安月》的那個？”
杰哥點開詞條，里面是林曦薇的百科資料和照片——正是那個當紅小花，全網粉絲三千八百萬，去年拿了金鷹獎最佳新人。
“我的天……”媛媛也震驚了，“真的是她，她可是現在最火的小花之一啊，居然……數學這么好？”
徐青禾轉頭看蕭辰，眼睛亮晶晶的：“蕭辰，林曦薇是我偶像，我超喜歡她演的《長安月》，她現在……成你學生了？”
蕭辰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啊……大概算是吧，成績是這么排的。”
這時，蕭辰的手機響了。
是校長。
“小辰啊，”校長的聲音透著幾分興奮，“你的第一位學生已經到了，好像是林曦薇，人才公寓已經安排好了，研究室在科技樓五樓，整層都批給你們了。”
蕭辰一愣：“這么快？她今天就到了？”
“對，小姑娘效率高，成績一出就飛過來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認識一下。”
“行，校長，我知道了，我吃完飯就過去。”
飯后，大家一起返回學校。
李智雅準備了一個企業策劃大賽，要去圖書館學習。
徐青禾則是要處理一些產品售后的問題。
但是，分開前，徐青禾偷偷把蕭辰拉到路邊樹下，眼睛亮晶晶的：
“蕭辰，如果你見到林曦薇……真幫我簽個名唄？要to簽！”
蕭辰眉毛一挑，笑嘻嘻道：“那我給你要簽名，你給我點啥獎勵？交換一下？”
徐青禾臉一紅，瞪他：“天天獎勵你，你身體受得了嗎？”
“我現在比之前強多了好嗎？”
“切，我不信。”徐青禾翻了個嫌棄的白眼，這白眼，簡直翻到蕭辰心坎里了。
“好了，那我撤咯，哎，對了，你聞一聞，我身上有沒有酒味？”
徐青禾湊近他頸窩，仔細聞了聞：“沒有，很清爽。”
“真沒有？我怎么感覺有點……”
話沒說完，徐青禾忽然踮腳，在他頸側用力親了一口。
濕潤的觸感，輕微的刺痛。
蕭辰身體一僵，后退半步，捂住脖子：“我去，青禾你……”
徐青禾得意地甩甩頭發，看著自己留下的新鮮草莓印：“走啦，記得——要簽名！”
她轉身離開，腳步輕快。
蕭辰摸著頸側的吻痕，哭笑不得。
隨后，蕭辰來到科技樓。
按電梯來到五樓，剛一出來，蕭辰就驚呆了。
映入眼簾的是嶄新的牌匾閃著金光：蕭辰數學實驗基地。
我去，真氣派啊。
接著，蕭辰來到各個科研室參觀。
白墻，淺灰地板，柔和的LED燈光。
嶄新的電腦，智能黑板，書架上已經擺了些數學專著。
逛完一圈，剛準備回去，在走廊拐角——
“哎呀。”
一個身影匆匆走來，差點撞進他懷里。
蕭辰下意識扶住對方的肩膀。
是個女生，簡單的白T恤，淺藍色休閑長褲，長發松松扎成低馬尾，淡妝。
但那張臉——
蕭辰呼吸一滯。
他見過很多漂亮的女孩。
徐青禾的優雅，李智雅的清純，都是難得的美人。
但眼前這個女生……是另一種級別的驚艷。
她……她就是林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