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
一串清脆的響聲,霍都的毒針被一道銀光盡數擊落!
緊接著,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從巷口掠來,拂塵橫掃千軍,卷起狂風,將達爾巴的金剛杵也蕩開了三尺!
那人穩穩落在了小龍女的身側,手持拂塵,眉目含煞。
正是李莫愁。
“師妹莫慌,師姐來了。”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勁裝,長發高束,風姿綽約。
拂塵一抖,銀絲如雪,指著瀟湘子和尹克西,冷笑道:“兩個高手打一個年輕的姑娘,還要兩個小輩從旁偷襲——這就是你們蒙古高手的氣度?”
瀟湘子陰惻惻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尹克西則微微皺眉,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心中快速盤算。
那邊金輪法王瞥見李莫愁的突然出現,一掌逼退周伯通后,沉聲道:“來者何人?”
李莫愁拂塵一收,傲然道:“古墓派,李莫愁。”
金輪法王眉頭一皺:“赤練仙子李莫愁?”
“正是。”李莫愁指著小龍女,“這是我師妹。你們一群大男人,圍攻我師妹一個弱女子,還要臉不要?”
金輪法王沉默了片刻。
一個周伯通已經難纏,如今再加一個李莫愁。
這女人雖不如周伯通,但也是難纏的人物。
真要打下去,就算能勝,時間也不會短。
更關鍵的是,此處是襄陽城內。
若拖延下去,驚動了郭靖黃蓉,他們幾人恐怕都走不脫了。
“撤。”金輪法王當機立斷。
他一掌逼退了周伯通,正要招呼眾人撤退,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了老頑童的性格。
“周伯通。”他開口叫住正要追擊的老頑童。
周伯通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一臉玩味:“怎么?老和尚,想讓我放你走嗎?”
金輪法王道:“你既然喜歡玩,不如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打賭?”周伯通眼睛瞬間亮了,“賭什么?怎么賭?輸了怎么辦?贏了有什么好處?”
他連珠炮似地問了一串。
金輪法王道:“就賭你能不能再偷一次王旗。”
周伯通一愣:“再偷一次?”
“沒錯。”金輪法王道,“昨夜你們偷了我軍王旗,插在襄陽城頭。你若能再去我軍大營,當著我的面,再偷一次王旗,我便認輸,從此不再糾纏你們。如何?”
周伯通的眼睛越來越亮。
再去蒙古大營偷旗?
當著金輪法王的面偷?
這……這不就是天底下最好玩、最刺激的游戲嗎?
“好!”他一拍大腿,興奮得手舞足蹈,“我跟你賭了!一言為定,駟馬難追!你要是反悔怎么辦?”
金輪法王淡淡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行行行,我信你!”周伯通搓著手,已經開始盤算怎么偷旗了。
小龍女聞言蹙眉,上前一步:“前輩……”
“沒事沒事!”周伯通回頭沖她擺手,滿臉興奮,“這個好玩!太好玩了!我周伯通最喜歡玩這種游戲!小龍女你放心,我肯定能贏!”
金輪法王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球——那是特制的煙霧彈——用力摔在地上。
“砰!”
濃密的黑煙瞬間彌漫開來,帶著刺鼻的硫磺味,遮蔽了整條巷子。
待煙霧散去,金輪法王一行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空蕩蕩的巷子。
周伯通還沉浸在興奮中,搓著手在原地轉圈。
小龍女沒有理他。
她轉過身,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也正看著她。
師姐妹四目相對,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小龍女率先開口:“多謝師姐相救。”
她頓了頓,又問:“師姐為什么會在這里?”
李莫愁拂塵一收,淡淡道:“自然是跟楊過一起下山,出來尋你。沒想到你自已也來到了這里,倒是巧了。”
聽到“楊過”這兩個字,小龍女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那波動極輕極淡,卻逃不過李莫愁的眼睛。
她沉默片刻,問道:“師姐,楊過他……在哪兒?”
“在郭府。”李莫愁道,“郭靖黃蓉那里。不跟我住一起,師妹若想見他,便去吧。他在郭府,大白天的,應該不會跑。”
小龍女輕輕“嗯”了一聲。
這時巷口傳來了一些腳步聲,幾個路人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嘴里還在議論:
“剛才那是什么動靜?”
“好像是打架?”
“別過去別過去,里面的看著不像好人……”
李莫愁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客棧了。師妹……保重。”
她轉身離去,淡紫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小龍女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周伯通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小龍女,那是你師姐?她跟楊過那小子……”
“前輩。”小龍女打斷他。
“嗯?”
“走吧。”
周伯通撓撓頭,也不多問,嘿嘿一笑:“行行行,走。咱們去找你那小情郎!”
兩人走出巷子,朝著郭府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