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一會兒,他湊到林枝意耳邊,小聲說:
“意意,那個人好像財神。”
林枝意也小聲回他:
“你怎么知道?”
錢多多想了想:
“他長得就像財神。”
林枝意看了看那個老者,又看了看錢多多,認真地說:
“你也像。”
錢多多愣了一下,然后美滋滋地笑了:
“真的嗎?”
林枝意點頭。
錢多多更美了,繼續(xù)盯著那個老者看。
老者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卻又不好說什么,只能假裝沒看見。
旁邊的人看著這一幕,憋笑憋得辛苦。
蟠桃宴還沒正式開始,這氣氛就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
歌舞開始了。
一群舞女魚貫而入,穿著七彩的長裙,在殿中央翩翩起舞。
她們的舞姿輕盈優(yōu)美,長袖飄飄,旋轉(zhuǎn)時裙擺盛開,像一朵朵綻放的花。
殿內(nèi)響起悠揚的樂聲,琴、瑟、簫、笙,各種樂器合奏,曲調(diào)婉轉(zhuǎn),如流水潺潺,如山風拂面。
五小只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錢多多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
柳輕舞也看呆了,連臉都不紅了。
云逸張著小嘴,整個人都看傻了。
李寒風依舊面無表情,但那微微發(fā)亮的眼睛,出賣了他。
林枝意靠在椅子上,看得津津有味。
一曲舞罷,舞女們行禮退下。
掌聲四起。
錢多多鼓掌鼓得最起勁,小手都拍紅了。
柳輕舞也輕輕鼓掌,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笑。
云逸學(xué)著他們的樣子,也跟著拍手。
李寒風沒拍,但他那一直繃著的臉,微微放松了一點。
林枝意正看得高興,忽然!
“下面,請鳳淵仙尊獻禮。”
鳳臨淵站起身。
林枝意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鳳臨淵低頭看著她:
“跟師父來。”
林枝意眨眨眼,從椅子上跳下來,跟在他身邊。
他又看向其他四小只:
“你們也來。”
錢多多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
柳輕舞也站起來,理了理裙子。
云逸從椅子上滑下來,小跑著跟上。
李寒風站起來,默默走到林枝意身邊。
五小只跟在鳳臨淵身后,一步一步朝殿中央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不,是落在那個穿鵝黃色長裙的小丫頭身上。
八歲的元嬰。
聞所未聞。
林枝意被那些目光看著,有點不自在。
但她沒有躲。
師父在前面走著,她跟著。
師父很穩(wěn),她也很穩(wěn)。
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
鳳臨淵停下,微微躬身行禮。
五小只也跟著行禮,有樣學(xué)樣,動作還挺整齊。
仙帝坐在首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鳳淵仙尊,”他開口,聲音渾厚,“這就是你那幾個弟子?”
鳳臨淵微微點頭:
“正是。”
仙帝的目光落在林枝意身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八歲的元嬰,”他說,“當真是……聞所未聞。”
林枝意眨眨眼,沒有說話。
仙帝又看向其他四個:
“這四個也不差。十一歲金丹,十歲金丹,八歲金丹……”
他頓了頓,看著錢多多:
“這個小胖子,看著挺有福氣。”
錢多多愣了一下,然后......
他看向那個坐在角落里的財神。
財神正在喝酒,感受到他的目光,嗆了一下。
錢多多又看向仙帝,認真地說:
“陛下,您說得對。”
仙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說,“這幾個孩子,有意思。”
鳳臨淵微微彎了彎嘴角,沒有多說。
獻禮完畢,他帶著五小只回到座位。
錢多多一坐下,又去看那個財神。
財神正在喝酒,被他看得喝不下去了,放下酒杯,沖他招了招手。
錢多多眨眨眼,指了指自已。
財神點頭。
錢多多站起來,小跑過去。
林枝意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有點擔心:
他看著錢多多那張小胖臉,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老朋友。
那個老朋友,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賺錢,賺了錢就去吃好吃的,吃了好吃的就笑呵呵的,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不可能。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看著錢多多,笑瞇瞇地說:
“小友,你這名字,起得好。”
錢多多眨眨眼:
“真的嗎?”
財神點頭:
“真的。錢多多,錢多多,聽著就吉利。”
錢多多美滋滋地笑了。
他想了想,從懷里摸出一個東西,遞給財神。
財神低頭一看,是一塊靈石。
下品。
他愣了一下。
錢多多認真地說:
“給您。見面禮。”
財神看著那塊下品靈石,又看了看錢多多那張認真的小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慈祥多了。
他接過那塊靈石,收進袖子里。
“好。”他說,“我收下了。”
錢多多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跑回去了。
財神看著他跑遠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輕輕笑了。
這孩子。
像。
真像。
錢多多跑回座位,眉開眼笑。
林枝意湊過來:
“多多,財神找你干嘛?”
錢多多得意地說:
“他夸我名字起得好。”
林枝意:“……”
柳輕舞:“……”
云逸認真地想了想,然后說:
“多多,你名字確實挺好的。”
錢多多更得意了。
他看向那個財神,沖他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