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突然遇到車禍呢?肇事司機在哪里?!卑兹魵g總覺得這件事太巧了。
白建華已經打上了升白針,眼看就要做骨髓捐獻手術,這個節骨眼上他突然出車禍。
再聯想到之前白素素和盛景商說過的話,白若歡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肇事司機在隔壁病房,他傷的也很重?!?/p>
“那白素素呢?”
“白若歡!我叫你過來是讓你看你爸爸,不是讓你問東問西,你以為你是警察來破案嗎?”舒欣蔓誤以為白素是在轉移話題,語氣更加惱火。
她抓住白若歡的手,強行把人拉到病床前面,“是你害你爸爸成了這個樣子,出點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不過分吧?還有上次你答應我們的一個億,你打算什么時候把尾款補齊?”
白若歡現在靠自己的話肯定是拿不出來一個億的。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軒軒被人拐走,然后姣姣病情復發,照顧孩子已經占用了她所有的精力,她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精力去工作。
但是威廉說過會盡力幫忙,別說是一個億,就算是十個億他都愿意出,要求只有一點,那就是白若歡為他工作一輩子。
“尾款的事情之前說的很清楚了,什么時候做完骨髓移植手術,我什么時候把錢轉過去?!卑兹魵g堅定這點,“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會出?!?/p>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骨髓移植手術!”舒欣蔓繼續施壓。
“你爸爸現在連危險期都沒出,這是一條人命,是你的親生父親,現在你還滿腦子想著錢!”
白若歡眉頭皺緊。
看著白建華現在的慘狀,她說不出什么難聽的話。
可是!
滿腦子想著錢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舒欣蔓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可實際上她的目的不還是想要剩下的尾款。
不管她說什么,白若歡都不可能妥協。
一旦錢給出去,那白建華還會心甘情愿為姣姣捐獻骨髓嗎?她不可能拿女兒的命去賭。
面對舒欣蔓,白若歡的態度非常堅定,“尾款的事情你別想了,我先去繳費。”
正好她也想打電話問問盛景商。
舒欣蔓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逼她逼得太緊,至少現在白若歡還愿意承擔醫療費。
要是真的把人逼走了,那醫療費的賬單不就得他們來付!
離開病房后,白若歡一邊朝著一樓收費處的方向走去,一邊打電話給盛景商。
現在已經很晚了,但是盛景商依舊秒接她的電話,“歡歡,都這么晚了你還沒休息,要不要我現在過去找你?”
白若歡從來不會沒事找事打擾他。
能讓她這么晚打來電話,那說明她遇到的事情很棘手。
盛景商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她身邊。
“不用,我只是有件事想要問問你,希望你能夠和我說實話。”白若歡深呼吸一口氣。
她一方面覺得盛景商不至于把事情做到這么久,可是一方面又覺得,當年他都能狠下心把她這個孕婦丟進海里,現在還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歡歡,我絕對不可能欺騙你,你放心問吧?!?/p>
“白建華出車禍了,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盛景商頓時就沉默了。
不是因為他心虛,而是因為他震驚,不敢置信。
這一刻他特別希望自己是在夢游,或者是出現了幻覺。
許久后他才艱難開口:“歡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對白建華動手!那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p>
他是不喜歡白建華,也不想和白建華過多接觸。
可他也不至于下這種狠手,“我想和你重歸于好,那白建華就是我的岳父,我根本就沒有動機這么做?!?/p>
“你怎么沒有?白建華現在半死不活,他根本就做不了骨髓移植手術。”白若歡直接打斷他的話。
說到底,盛景商只是想徹底絕了姣姣的生路。
盛景商心里猛的一震,嘴里一片苦澀,“歡歡,我……我在你心里就是這么殘忍的一個人?姣姣是我的女兒,我當然希望她能好好活著了,我怎么可能斷她的生路,我只是再做一次骨髓配型檢測,結果明天早上就能出來?!?/p>
自從白天歡歡和他鬧過一次后,他就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忍一個晚上就可以了。
明天上午配型檢測就會出來結果。
如果配型不成功,那他就可以和白若歡把事情解釋清楚,配型成功的話就再好不過了,他會很誠懇的道歉。
誰知今天晚上會發生這種事。
盛景商寧愿自己挨一刀,也不想承受白若花的懷疑。
“所以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卑兹魵g聽出了他話語里的痛苦。
這一刻她突然回想起之前在境外的時候,眼看她和軒軒就要被抓住了,盛景商突然出現。
難道這次真的是她誤會他了?
“對不起?!卑兹魵g主動和他道歉。
對于盛景商所說的話,她半信半疑,反正等明天配型檢測結果出來以后,她就知道真假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希望你能夠信任我?!笔⒕吧炭酀恍?。
心痛過后他又感到了濃濃的自責。
他和白若還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剛剛結婚的時候,白若歡還是很信任他的。
可是他的所作所為一點點把白若歡推遠,也逐漸消耗了她的信任。
“你第一時間懷疑到我,我不怪你,這是我應有的懲罰,因為我之前真的太混賬了,我會用努力來證明自己的?!笔⒕吧谭催^頭來哄著她。
白若歡心里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下手機的。
本來這次回國,她想要狠狠報復盛景商和白素素,把自己這些年承受的痛苦,變本加厲的還回去。
可是面對這樣的盛景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下不去狠手。
她憎恨反復橫跳的盛景商,更憎恨自己,如果就這么輕易原諒了他,不去計較之前的傷痛,那就等于是背叛了當年的自己。
繳完費后,白若歡并沒有回病房,而是一個人坐在醫院大廳里。
她想要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