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沈夢窈平靜淡然的笑了笑:“在后院呢,跟我去后院吧。”
說完,她一馬當先走在前頭,眾人連忙跟上。
后院好像是兩個下人居住之所,后面有一間房已經荒廢了,大皇子派去的人只是簡單的搜尋了一番,便覺得東西不會在那兒。
沒想到真的在這兒。
到了洛川房門前,沈夢窈推開房門。
“我把玉佩藏在里面了?!?/p>
“在哪兒?你去拿出來?!贝蠡首拥谋砬槭志?。
沈夢窈也沒有反駁,徑直走了進去,打開衣柜,底下有一個擋板,用力按壓之后擋板反彈,露出一個暗格,里頭有一個描金的盒子。
她把盒子遞給了大皇子:“東西就在里頭,你自己看吧,確實是你的那枚玉佩,玉佩交還給你,我們之間的恩怨也就兩清了?!?/p>
“兩清,可兩清不了。”大皇子陡然之間變臉,后退一步:“郡主,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你還這么天真,真是難得啊,天真的讓我都有些不忍心了?!?/p>
“你什么意思?”沈夢窈皺眉,后退了一步:“你要出爾反爾嗎?這可非大丈夫所為?!?/p>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贝蠡首永湫σ宦暎苯幼屓松锨埃骸鞍芽ぶ鲙Щ厝??!?/p>
“你不確認一下盒子中到底有沒有玉佩嗎?”沈夢窈冷笑了一聲:“早就知道你靠不住,這個盒子只是一塊試金石,你若是信守諾言,我或許還會把東西給你?!?/p>
“什么?”大皇子臉色一變,瞬間打開了盒子。
盒子居然真的是空的。
緊接著,他感覺到手指一陣刺痛,抬手一看,卡在凹槽里的金針因為盒子的打開被彈了出來,直接刺破了他的手指。
一顆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他擦拭干凈,又一顆偏暗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有毒!
“你竟然敢毒害本皇子!”大皇子憤怒的看向她。
“大皇子的行事風格,讓我不得不多做一手準備?!鄙驂赳乎玖缩久碱^,慢條斯理的笑了起來。
“放心,這是慢毒,沒有那么快發作,但需要解藥,否則七天之后,內臟潰爛而亡!”
大皇子顯然是被這句話給嚇到了,臉上的表情變得難看至極!
木榫擔心主子,直接一個健步沖上前來,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你?!?/p>
就算是有些難以呼吸,可沈夢窈的表情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就好像是在嘲諷他們,只有這樣的手段了嗎?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死你主子也死。”
大皇子一聽,立刻讓木榫把她放開,隨后又騙她。
“你先把解藥交給本皇子,本皇子立刻退出郡主府?!?/p>
沈夢窈咳嗽了幾聲,順了氣后冷笑著道。
“呵,大皇子是把我當做三歲孩童了嗎?吃一塹長一智,這樣的道理大皇子不會不明白吧?你在我這已經失去了公信力?!?/p>
“那你想怎么樣?”大皇子黑沉著臉。
沈夢窈抬起頭來,漆黑的眸色,顯得無比堅定:“你先離開郡主府,解藥,我會稍后派人送到府上。”
大皇子皺眉:“我怎么敢相信你?”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嗎?”沈夢窈冷笑了一聲道:“殺掉一個皇子對我而言沒有好處,我也不想惹麻煩,而且你的命在我手中,你只能相信我?!?/p>
“你……”大皇子氣的不輕,伸出食指,狠狠的指了一下她。
“好,有種!”
丟下這一句話后,他帶人轉身離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郡主府!
沈夢窈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她正準備出門離開之時,小七忽然鬼鬼祟祟的從旁邊出來了。
“郡主,嚇死我了,我本來還想出去叫人呢,但前后都堵著人,本來還想找個稱手的家伙,沒想到您這么快就把這事給解決了。”
沈夢窈露出蒼白無力的笑容:“已經沒事了,這事你記得不要聲張?!?/p>
“好,我知道了。”小七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你歇著吧?!鄙驂赳号牧伺乃募绨?。
小七點頭,忽然之間張嘴欲言,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她大概是想問問洛川最近怎么樣了,可惜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情況,而且去了北漠之后,書信來往的確困難,也是為了避免會有麻煩。
沈夢窈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嘴,快步離開了此處,現在,她最擔心的是雀月那邊。
長公主其實也早就料定,鈴兒的下路一直會有人盯著,便派人在路上攔截住了雀月。
等她脫身之后,這才發現,人早就已經沒了影子。
而京郊附近的一所寧靜的村莊,鈴兒匆匆忙忙的趕了回去。
“爹娘?!?/p>
門一打開,她爹娘被五花大綁綁在椅子上。
鈴兒緊緊咬著嘴唇,看著旁邊拿刀脅迫之人。
“我按照你們說的做了,可以放了我爹娘吧?!?/p>
黑衣人冷笑一聲:“你爹娘可以放,但是你必須得死!”
鈴兒臉色蒼白,其實早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就預感到自己的結局不會好,可沒想到這幫人如此的喪心病狂,居然拿她的爹娘來威脅她。
“你們想怎么辦?”她下定決心,抬頭冷聲問道。
“回村的路上有一個水塘,你掉進去偽裝成意外,我會放過你的家人?!焙谝氯死渎曊f道:“你必須帶著你的秘密去死?!?/p>
鈴兒悲痛欲絕的看向自己的爹娘,緊咬牙關。
“好,我答應你。”
她要是死了,也可以留下一些錢財,足夠爹娘養老,弟弟也能夠好好讀書。
她視死如歸,轉頭朝著村外水塘走去。
爹娘早就已經是淚流滿面,瘋狂的搖頭求她不要去,可鈴兒知道,要么她自己死,要么一家人一起死。
只有這兩種結局,那她寧愿選擇自己去死。
夜晚的水,漆黑無比,站在岸邊,積水浸入了鞋子,冷得她直發抖。
有人站在不遠處盯著她,看樣子是不想在水塘邊留下腳印,被人查到。
她知道自己已經是無處可逃,只是深深的回望了一眼自己的家,便閉上眼睛,直直地投入水中。
冰涼刺骨的塘水包裹著她,漸漸的,周圍越來越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