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元旦過后就是臘月了,時間點上進入了一個平緩期,城市人口會陸續流出。”陳凌霄繼續道。
2009年城鎮化剛起步,一到過年,城市就會慢慢進入空城階段,消費也會持續萎靡。
歐陽昊馬上道:“我跟你想法一樣.......那咱們什么時候開辟第二戰場?”
“也是等過年之后嗎?第二戰場你選擇哪里?是去滬上,還是去江城繼續干好團?”
歐陽昊有些興奮。
張驚雷一聽也有點激動:“還是去滬上吧,市場比較大,只要能在那里站穩腳跟,將來.......”
陳凌霄卻打斷了他,搖頭道:“不,我們不去一線城市!”
張驚雷一愣,不解的看著陳凌霄:“為什么?”
歐陽昊卻眼前一亮,默默的點了點頭。
陳凌霄耐心解釋:“風口一旦起來,一線城市的競爭肯定是最白熱化的地帶,畢竟過去互聯網企業發家都是從大城市開始的,走的是城市包圍農村模式。”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得反過來,不跟他們血拼,先主攻二三線城市,農村包圍城市!”
歐陽昊忽然一拍桌子,朗聲道:“凌霄,我舉雙手雙腳贊同你的想法!”
張驚雷愣了愣,隨即也道:“凌霄,你對戰略方向的把控比我強,所以我也聽你的。”
旁邊的方玲也在跟著點頭,信心滿滿。
陳凌霄笑著道:“好了好了,你就別捧殺我了,今天咱們就到這吧,都早點回去,好好跨個年,其他的明年再說!”
從辦公樓里出來,保時捷大姐姐已經在樓下等歐陽昊了。
歐陽昊跟大家打了聲招呼,然后便上車走了。
張驚雷早有安排,他約了幾個老同學好朋友一起喝酒跨年。
方玲也有聚會活動,是跟兩個留在潭州的大學同學,不過去之前她得先回去收拾一下,所以便坐上了陳凌霄的車,反正順路。
大促很成功,陳凌霄有些人生得意,心情相當不錯。
路上,陳凌霄開得并不快,等紅燈的時候忍不住笑問:“怎么樣,方總?”
“啊?”一聲方總讓方玲愣了一下,茫然的看著陳凌霄。
陳凌霄問:“2009年馬上就要過去了,此時此刻有何感想啊?”
副駕的方玲短發干練,顏值十分能打。
她目視前方,嘴角不經意的上揚著,但表情又像是在感嘆什么。
片刻后,方玲才開口:“其實也沒什么感想,不過一定要說的話,就是我這一年的收獲真的很大。”
說到這,方玲忍不住看了一眼陳凌霄,不過下一秒便有些不自然的挪開了。
緊跟著,方玲又笑了笑,說:“大促這么成功,好團網也被我們打成了逃兵,你是不是很開心?”
“那必須滴!”
陳凌霄突然學起了于海濤的語氣。
方玲當時就被逗笑了,低頭輕輕捂了捂嘴。
很快,陳凌霄就收斂了語氣,正色道:“對了,跟你說幾個事。”
“嗯!”方玲也馬上認真起來。
陳凌霄道:“第一,公司未來會越來越大,事情也會越來越多,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該招人就招人,該放權就放權,我讓你加入進來不是只希望你就當個管賬的。”
“你的身份是財務官,不是單純的財務,之所以叫官,就表示你是領導,是班子的核心之一!”
這時,紅燈變成了綠燈,陳凌霄輕踩油門繼續前行。
“簡單舉個例子,這次大促賬上攬收了將近三千萬的資金,你該怎么核算,該怎么管理好賬期,又該怎么在原則框架上讓更多的錢更長時間停留在我們手上,如何最大程度的節約我們的資金成本?”
“這一大攤子事,財務需要形成一個成熟的運作體系,你說對不對?”
方玲立刻點頭:“對,這個我知道!”
陳凌霄繼續道:“最近投資人上門,我都會讓歐陽昊叫你過來一起,知道什么意思嗎?”
“后續融資什么的就得你上了,你得扛起來!”
方玲立刻點頭。
“還有,老張是搞技術的,你有沒有想過讓技術也能為財務體系服務?是不是可以設計出一套IT化的財務系統來提升效率,應對后續越來越龐大的數據處理?”
“嗯,我記住了。”方玲聽得很認真。
陳凌霄又說:“我們必團的業務比較瑣碎和復雜,都是一筆一筆的小單子匯集而成的,有很多地方都會考驗你的電商邏輯,所以我建議你這個元旦去拜訪一下盧雪梅教授,讓她多指導指導你。”
“我會的。”方玲應道。
陳凌霄停了一小會兒,給她一點時間用來消化。
然后又道:“以后不要總是只盯著手頭上的事,得往前看,往遠處想,還得帶著發展的思維。”
說著,陳凌霄就瞥了一眼方玲,重視道:“方玲,我對你是抱有很大期望的,我相信你有能力,也相信你有潛力!”
方玲有些激動,立刻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頭:“陳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話的工夫,車子已經開到了方玲家樓下。
陳凌霄沒再多說,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行,那就這樣,明年見!”
“明年見!”
方玲點頭,隨后深深看了一眼陳凌霄,嘴皮微動似乎想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離開之后,陳凌霄回了自己的出租房。
他進屋后先去洗了個澡,然后換上了一身新衣服。
之前跟夏知薇約好,元旦他要去江城陪她跨年,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大促這段時間陳凌霄根本就走不開。
加上前幾天才見過面,所以夏知薇就讓他別折騰了。
陳凌霄這段時間都沒怎么松口氣,他其實也想歇一歇的,于是便聽了夏知薇的話。
再來馬上就是考試月了,陳凌霄還是得突擊應付一下的,不然考試掛科也挺麻煩的。
不去江城,自然是留在潭州跨年。
江心娜下午的時候給陳凌霄發來了QQ,說她高中的三個小姐妹已經來潭州了,晚上她們要一起出去跨年。
陳凌霄說好,還叮囑她們注意安全。
江心娜的三個小姐妹要在潭州待完整個元旦假期,酒店江心娜早就等好了,不過陳凌霄沒打算跟她們見面。
不準備見面其實就是有意拉開距離。
因為這三個小姐妹跟江心娜的大學室友是不一樣的,她們都是江心娜的高中同班同學,陳凌霄之前也打過照面。
還記得江心娜第一次跑來班里質問陳凌霄為什么不回她信的那次,就是這三個小姐妹陪著一起的。
后來有一次在解放路,陳凌霄騎著小電驢載著夏老師碰了江心娜,當時那三個小姐妹也是在的。
但這么特別的日子,陳凌霄也不能單獨過吧,于是便提前給沈大小姐發了QQ,問她要不要一起跨年。
沈大小姐很高冷,就回了兩個字:隨便!
陳凌霄一看到就樂了,原來在大小姐那,隨便就是好的意思。
說起來大促之后陳凌霄就沒跟沈清然見過面了,因為他真的沒時間。
下午的時候陳凌霄抽空給沈清然發過消息,說自己晚上估計還得耽誤一下,大概要九點以后才能過去找她。
讓她晚飯正常吃,等晚點見面了一起去吃火鍋,十二點再去橘子洲頭看跨年煙花秀。
當時沈清然沒馬上回消息,是過了十分鐘才回了個“哦”字的。
從出租房出來,陳凌霄開車直奔潭師大,到的時候正好是晚上九點半。
陳凌霄停好車,一邊走向沈清然的宿舍區入口,一邊撥通了她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