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強感到不解，楊鳴則是真心勸道：“柳處，我跟您說一句實話，也許您不愛聽。我們李處雖然現在看起來不討喜，但是他各方面的條件都已經達到了。
這一次艾省長召開了全省鄉村振興典型案例推廣會，到時候他也是順理成章能夠利用這個舞臺更進一步。您總是跟李處過不去，這不是跟自已不過去么。”
柳永強眉頭一皺：“你覺得，我不如那個小平頭？”
柳永強向來都是自視甚高，而且在李默來之前，他覺得自已也差不多到了時候。
卻因為李默的到來，讓他原本已經想了很久的進步，幾乎要與自已錯過，他怎么能夠忍受。
楊鳴嘆了一口氣，將現在的情形都說了一遍。
他覺得，柳永強聽了之后，應該能夠感受到，李默或許現在想要更進一步比較難，但是廳里面有誰想要比李默更快，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楊鳴想得還是太簡單了，柳永強聽了李默即將要做的事情，不免有了另一番心思。
不過這么一番心思，他沒有多說，只是跟楊鳴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你跟我說說，李默在治水縣這一次的典型案例情況，我也正好學習學習。”
楊鳴想到之前李默的吩咐，于是事無巨細地開始說了起來。
……
全省鄉村振興典型案例推廣會如期在天水市召開。
這對天水市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榮譽。
所以這個會議，由農業農村廳辦公室與天水市市委辦公室、市政府辦公室共同承辦。
這個會議對李默來說，也是意義非凡。
所以李默讓綜合處也直接參與了進來。
會議在治水縣相關項目完成的一個星期之后，正式開始。
會議跨度為三天，實際上只是占用兩天的時間。
第一天是下午報到，然后工作晚餐。
李默與別人想得不一樣，第一天晚上就進行了預熱。
這一次預熱，就是將近年來鄉村振興成果展現出來。
不僅有各鄉鎮準備的節目，更有一些產品展。
李默并沒有在第一天亮相，他主要是為了烘托氛圍。
這一天并沒有省領導參與，所以氛圍也更加隨意一點。
由于是自助餐，所有人都是隨機分配的。
而在這些人里面，有兩個人是別人所不大熟悉的。
一個是省一把手童清逸秘書汪涵，另一個就是省二把手王明月秘書王新凱。
兩人之所以能夠碰在一起，這也證明童清逸和王明月對這個會的重視。
因為對這個會，幾個省領導的意見不一致，包括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間，也有不同意見。
所以兩個人湊到了一起。
兩人經常碰面，所以也非常熟悉。
“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站在這里是不是有點太過顯眼了。”
王新凱看到汪涵恨不得去跟幾個市領導打招呼，趕忙就攔住了。
王新凱跟著王明月后面“微服私訪”多次，所以也有了經驗。
那些市領導，肯定是認識他們兩個的。
如果兩人冒出去，各種招搖，肯定完成不了領導賦予的任務。
汪涵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就跟著王新凱一起，坐在了角落的位置。
這一次參加的，每個市都有一名正廳級領導帶隊。
江北的自然就是林立風，慶州市的一把手叫作程勤方，是黃繼學調走之后，空降過來的。
至于天水市，領導班子基本上都到了。
汪涵和王新凱坐在角落，這張桌子上基本上都是一些縣領導。
縣領導對于大領導的秘書，就沒有那么熟悉了。
而且王新凱還特意挑選了一桌，他看得出來，這些領導對他們并不熟悉。
汪涵笑著說道：“還是王秘書經驗豐富，聽說你經常跟著王省長后面下基層，也是通過這種方法么？豈不是很多一線的領導，都給你們坑了。”
王新凱苦笑一聲：“說什么坑呢，我也是沒有辦法。王省長的要求高，不過他也從來不因為隨便聽到什么消息，就會薄責于人。只是通過這種方式，能夠從另外一個角度，了解一些不為人知的情況而已。”
汪涵笑著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
正當兩人入座的時候，果然聽到旁邊的聲音。
“這個會還真是形式主義到家了，選出來的典型案例，這不是內定的么？”
“馬的，搞一些盆景，就把其他家比下去了，這還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這幾次選擇的案例，看起來模式不錯，但是太過理想化了。”
兩人有些意外，從目前收集的情況來看，似乎很多人都對這些典型案例并不買賬。
這倒是出乎了兩人的預料，畢竟這一次的案例，是艾龍連同省廳一起提出的。
不過兩人也不傻，這一次的案例，明顯有些偏向。
像是老山縣、常溪縣、治水縣同時入選，這里面就有一些說不出的內情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一些省領導對此頗有微詞。
汪涵聽了之后，不免搖了搖頭：“看來我們剛剛往這里一坐，就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艾省長挑選的案例，看來不是很服眾。”
這是汪涵聽到這些人評價之后的第一反應。
有時候說第一印象很重要，汪涵也是第一次“微服私訪”，他覺得聽到這些消息也比較重要。
王新凱卻搖了搖頭：“汪秘書，你也別太當一回事。他們說這些話，我看也分兩方面原因，一方面有可能是這一次的典型案例挑選，確實片面了一些。這難免引起一些縣區的不滿。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咱們省是什么情況，到了縣區這一級，大家是相互不服。所以哪怕挑選得再好，也有一些縣區負責人表示不滿。”
王新凱是吃一塹長一智，他跟著王明月后面見過了不少情況，所以對汪涵所解釋的這一些，也是他的經驗之談。
汪涵聞言，覺得很有道理，他問道：“那我們應該怎么聽，難不成這些話就聽聽？”
王新凱搖了搖頭：“三天時間還長著呢，究竟是什么情況，還是要整體看完之后，才能夠給予評價。我們是帶著眼睛和耳朵過來的，不要把自已的觀點帶進來。”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有人已經關注到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