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貓咪們大多已經感到疲憊,在確認貓咪對它們喪失興趣后,五架無人機也自行飛回到各個角落的基站上,進入待機充電狀態。
唯有兩條狗還樂此不疲,追著一架無人機在沙發和床上上躥下跳。嘉賓們也看夠了,不怎么關注那兩條狗,而是在下面自顧自地和身邊的人熱烈討論起來。
這款智翱·家園伴侶截止目前展現出的驚人運動能力,令在場所有人驚爆眼球。他們甚至已經不關注大屏幕上不斷展現的、無人機在逗寵過程中捕捉到的寵物精彩瞬間或片段了。畢竟這種主動影像能力與智翱·影像大師一脈相承,并不令他們感到意外,他們也并未發現有新的驚艷之處。
這個時候,大屏幕再次出現變化,唯一在飛的無人機視角占據了整個屏幕,但畫面很快又分成了三塊。兩個畫面中,分別是那兩條依然活力滿滿的狗,第三個畫面,則是角落里一只貓在喝水的畫面。
察覺到特殊之處的人們再次停下討論。很快就有人發現,原本帶著兩條狗滿屋飛的無人機,此刻已然自動改變了運動策略,接下來無論如何運動,都沒有讓那只喝水的貓脫離視野范圍。
直到那只貓喝完水刨了兩下地,轉身離去,那個畫面才自動關閉,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行文字記錄:
“寵物關懷模式:14:37,楊玉環飲水共計38秒,飲水量粗估約18ml。
“楊玉環今日總飲水量約82ml,距離每日推薦飲水量還剩余118ml。
“當前飲水量與飲水頻率符合楊玉環正常習慣,暫時無需額外關注,也無需人為介入誘水。”
人群中傳出一陣輕笑,羅正華也頗為感同身受。他不養貓,但也知道很多貓都有不愛喝水的壞習慣,對飼主來說普遍是個老大難問題。
家園伴侶這個寵物關懷模式,仔細想想技術路徑很清晰,想要實現并不困難,但看到一家無人機廠商努力把這個功能做到這種程度,確實會讓那些關愛伴侶動物的消費者們感到暖心。
他甚至猜測,雖然沒有現場展示,但這款無人機應該不止會記錄寵物飲水。進食、排泄、嘔吐、睡眠,這些應該都在主動記錄范圍之內。
他向旁邊的沈少杰低聲道:“發現有寵物在喝水,就改變行動策略,以記錄健康為主要任務,還不會中斷次要任務。這種多目標多任務的智能規劃能力,確實值得咱們學習,運用得當的話會大有可為。”
能說出這話,證明此刻的羅正華已經非常放松了,甚至心情不錯。
不是因為他是飼主,被這款誠意滿滿的商品打動了。而是因為他是專業人士,在他看來,這款產品越是賣力表現,對他們的威脅、對行業的影響就越小。
原因很簡單:產品定位過于垂直,說白了就是功能太冷門了。
這款無人機絕不會便宜,3699想都別想,門都沒有。而養貓養狗的人確實不少,有幾個人愿意花費比寵物還貴,甚至可能貴好幾倍的價格,為寵物添置這么一臺輔助設備?就為了自己不在家的時候讓寵物少睡一會兒?
這樣的飼主肯定有,但一定非常非常少。羅正華甚至覺得,如果這款產品的功能僅限于此,那它的最終銷量甚至會低于定價49102的影像大師。
那樣的話,這就是一款“驚艷的失敗品”了。
看來,智翱也無法擺脫出道即巔峰的魔咒?羅正華忍不住如此想道。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架無人機突然響起了遠程通訊的鈴聲,接著一個清麗的女性聲音響起:“初號機,家門口地上的黑色塑料袋,將它丟到室外垃圾桶。”
“???”想什么來什么?還真有其他功能?
羅正華立刻回神,本能地脖子前探,想要看清楚一些。一架無人機從基站上起飛,穩穩飛到“家門口”,在一個不大的黑色塑料袋上緩緩降低高度。
與此同時,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3D地圖,正是“樣板間”的3D模型,而且模型中的每一件家具都被命名了。嘉賓們這才明白這架無人機為什么能理解這個指令,并精準找到自己的目標物。
不少人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架無人機輕輕晃了幾下,就將原本掛在下面的逗貓棒精準地掛到了門旁墻壁的一個小掛鉤上;隨后繼續降低高度,又輕輕晃動幾下,便麻利地用下方繩鉤,穩穩鉤住了地上黑色塑料袋的提手。
在攝像頭確認無誤后,無人機便將黑色塑料袋拽離地面,接著爬升高度,飛向嘉賓席。
下面的嘉賓紛紛抬頭,就看著無人機越過整個嘉賓區,從身后墻上一處提前預留好的孔洞,直接飛了出去,消失在了發布會大廳中。
人們又趕忙正身,果不其然,大屏幕上已經切換成了那架“初號機”的攝像頭視角,通過畫面智能拼接,將前方180°的場景實時傳輸到他們眼前。
來到寬闊無人又明亮的走廊中,“初號機”就陡然加速。與此同時,大屏幕一分為二,左邊依然是實時視頻影像,右邊則出現了一幅實時生成的走廊3D模型圖。
視頻影像與3D模型圖一左一右,完全同步,讓觀眾們輕而易舉就能看出這臺機器對周邊環境3D建模的能力。
這正是室內無人機智能飛控與避障之外的另一個關鍵技能,而且是智能避障的前置技能之一:實時環境識別能力。
實時環境識別的速度越快、精準度越高、細節越準確,無人機對復雜環境的適應能力越強,能夠承擔的工作也越多,作業安全系數也越高,越值得客戶信任與青睞。
此刻,“初號機”不僅以不遜于視覺采集的速度生成3D建模,甚至還在不斷對3D建模中的種種細節進行自分析與標注。
例如羅正華就注意到,一路上有好幾扇門是打開的,換成市面上主流的自動尋路,在沒有提前建圖的情況下,肯定會直接拐進去,確認里面是死路再出來。現如今的掃地機器人就是如此。
但“初號機”別說想要拐進去了,甚至連靠近一點的意圖都沒有表現出來。在遠遠看到這些敞開的門,將它們添加到3D模型中的下一個瞬間,甚至攝像頭都還看不到門內的景象,就會自動在3D建模上打一個紅×,標注這里不是“通往室外的大門”。
這說明這款無人機的智能尋路功能也已經比較成熟了。
羅正華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這會不會是無人機領域首個成熟的L3“智能駕駛”方案?
這個念頭也讓他重新緊張起來了。不過他并未詢問身旁沈少杰的意見,因為這個時候,大屏幕上終于有了新的變化。
岳飛越快的無人機對面,迎面走來了兩個人,并排前行的兩人一左一右,幾乎是靠著兩側墻壁在走,完全不干擾無人機的飛行路徑。
不過無人機還是立刻減速,畫面邊緣也泛起了象征警告的紅光。
隨著兩人一機越來越近,觀眾們才察覺到了不同尋常:那兩人走路的姿勢和雙手的動作不太對,雙手好像在托著什么東西,手上卻又什么都沒有。
“是玻璃!”不知誰脫口而出,“他們在搬玻璃!”
此話一出,人們立刻意識到了這一出“表演”的目的,并為此感到驚訝:在這段高清影像中,他們都沒注意到那塊玻璃的存在,事實上直至此刻,很多人依然沒找到那塊玻璃的跡象。無人機真的能看到?什么傳感器能識別這么透亮的玻璃?
智翱這是來真的啊?!萬一失誤了,一頭撞了上去,那可就真的翻車了。臺下的不少嘉賓,已經在為“初號機”捏一把汗了。
與此同時,“初號機”的攝像頭畫面中,兩個識別邊界框精準地圈中了兩個人類,第三個識別邊界框則在兩人之間看似空無一物的過道上不停亂圈、閃爍,在紅色與黃色之間瘋狂切換。
很明顯,“初號機”察覺到了什么,卻一時無法確認。
隨著兩人托著玻璃越走越近,就在嘉賓們好奇這臺無人機打算怎么辦時,“初號機”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它竟然打開了照明光。接著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迅速爬升。
看著那個突然明確下來的紅色識別邊界框,羅正華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懷疑智翱是不是作弊了,是不是后臺人工干預了。沈少杰卻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已經意識到怎么回事了:
“初號機”的視覺攝像頭捕捉到了照明光穿透玻璃后的細微折射與錯位,由此確認前方有障礙物,甚至已經確認障礙物就是玻璃!